《空空如也》云兜

14、恋爱 14

　　“你说什么？？？”

　　一声夸张可穿破屋顶，源于小数学。

　　“你恋爱了？？？”

　　这句分贝下降些许，可满满的震惊，远超第一句。

　　“和麦也？？？”

　　小数学的声音已经恢复平静，只是表情依旧。

　　“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失落的小数学往身后长廊躺去，看着倚坐在长廊，空的背影。

　　“你不高兴吗？”空有些紧张，明明决定第一时间就告诉小数学时，她一点也不纠结，可是她发现真正说出口，竟让她脸颊发烫。

　　小数学听出空的紧张，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我只是意外，空你竟然会恋爱，我一直以为你会孤老，等我们老了，我让我的孩子们，给你送吃的送穿的，直到你离开这个世界”。

　　空听着小数学口不择言的解释，并不生气，因为这是她在意她的表现，只是无奈。

　　“可是”小数学激动再次坐起身，抓住空的肩膀“你恋爱了，重点是比我还先”。

　　听着这话，空笑了。

　　看着浅笑的空，小数学先是一愣，接着跟着笑了。

　　“麦也哥的告白还真是表里如一”小数学强迫着空说了昨晚她离开后，错失的精彩。

　　“其实”空回忆着昨晚本满满是高兴的心情，话里却有了迟疑“其实”。

　　小数学对着这表情的空，虽然不能分析透彻，但多年电视不是白看的，故事不是白借鉴的，一副了然于心大师模样“你在担心？”。

　　空摇头后点头。

　　“说来听听”小数学后悔没备包瓜子。

　　“这种情绪从来没有出现过，我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空说着，又怕解释不清“这些未知让我慌神”。

　　“问问这里”小数学指着心脏的位置。

　　空听话的抬手按在胸前，除了正常频率的心跳外，并无其它。

　　“它害怕吗”小数学接着问。

　　“不”空知道自己并不害怕，甚至于很满足。

　　“那就对了”小数学脑内飞快的过滤着，电视剧中的金句对白，愣是一句都无法适用，还未回忆出对白，一句心底的话脱口而出“只要互相喜欢，一切都是相互”。

　　空听着，抬头看着，难得认真表情的小数学。

　　“其实在听到你说这些时，我突然很讨厌麦也哥”小数学坐回空的身旁。

　　空意外。

　　“或许我早早的就意识到了，麦也的出现会让我失去你”小数学联系了先前的相处，原来这有些不舒服是有原因的。

　　“小数学”空想解释，因为‘失去’这两个字很严重。

　　小数学表情瞬变，恢复嘻笑“你知道的，我三分钟热度，包括讨厌一个人，因为让我持续去讨厌麦也哥，实在有些难，那么一位魅力满分的男人，无法让人讨厌，也只有他才能与空相配”。

　　“谢谢你”空伸手抱住面前的人。

　　“肉麻”小数学被空抱着，虽然回抱用力，但还是不忘嫌弃的说“看吧看吧，有了男朋友真是变了”。

　　空认真思考了小数学的话，关于她变了的问题，麦也的出现真的让她改变了吗？抛掉心底那抹慌，跟着本能，她现在只想笑，所以她笑了。

　　送走小数学，空绕回后院，脚步停在一处近十秒，便无犹豫的大步走进造型别致的门庭。

　　与门外刺眼的阳光不同，一进入这里，眼前会瞬间进入假象失明，这状态会持续三秒，才能让视线渐渐恢复，进入眼帘的是依旧昏暗的环境，不过这对于空来说，并不影响，因为她对这四处无风的房间，每一处的熟悉度，让她闭着眼睛也能到达最深处，因为这里就是凌叔的酿酒坊。

　　空沿着房廊走着，很快便走到一处有床有桌的房间，这里是平日因酿酒入迷，凌叔的临时休闲间，平日空也就是将饭菜送到这里即可，凌叔也会在固定的时间进食，这习惯从空很小时就已经养成。

　　穿过休息间，还有一扇门，这里，空并不会进入，一是凌叔不喜人进他的酒房，二是就算进了，也只是走进一间更加黑暗的房间罢了，凌叔也不会和她说话，全程只是凝视着他的酒，因为凌叔说过，酿酒需要安静的环境，这样才能让酒像睡着一样，随着时间变得更加香醇。

　　将饭盒放在桌上后，空来到门前，指节含着律动轻敲三声。

　　随着木门吱呀声，很快从门内走出一人身影。

　　“凌叔，吃饭”空小声喊着，看表情并不像是怕打扰了凌叔，而被训斥。

　　“嗯”凌叔走到固定的位置坐下。

　　等凌叔吃完，空收好碗筷后，开了口“凌叔，我有话要说”。

　　凌叔并不意外，因为今天她不像平日，只是放下饭菜后便离开。并不明亮的视觉感，让凌叔注意到了眼前出现的一点光亮，是一枚蝴蝶型的发夹。

　　“我恋爱了”空语气认真。

　　凌叔还在为空戴着这枚发夹暗暗高兴时，空的一句话让他来不急收回嘴角笑容，直接僵住。

　　凌叔的沉默让空也没再接话，因为她除了那句开场白以外，并不知道还要准备哪些话。

　　“小空，你刚刚说什么”凌叔并不怀疑自己听错，也并不认为自己年纪，已经老到让他失聪，但他还是要重新确认。

　　“我恋爱了”空果然重复着。

　　“恋爱？”凌叔无法再否认，只是微微愣神后，语气故作淡定“是哪家的男孩啊”。

　　“您没见过，我会安排他来拜访您”

　　“拜访？太快了”凌叔慌神

　　“很快吗？”空认真思考，自己原本只是不想对凌叔有所隐瞒，可她看过为数不多的古装剧里，都是确定关系后，立刻见父母的。

　　“你们相处多久了，他年纪多少，学生还是工作？”凌叔发现他想了解的有很多。

　　“认真算起来，见面的时间不到两月，他已经工作了！”空很努力的搜寻对麦也的认识，直到从头回忆到告白那段，她发现她对麦也的很多方面并不了解。

　　听着空的话，凌叔觉得并不真实，可空从小的性子他是最清楚的，能让她下决心说出这些，肯定是认真的，想到这里，凌叔想起意识到空长大，才过去不久，当时想的嫁女儿也只是内心的感叹，谁知是不是很快便真的要面临这个问题。

　　“我明白了”空想着，突然出声“我会去了解他，相处久一些，再告诉您，到时再约见面的时间”。

　　“这个”凌叔到是一愣。

　　空自认为凌叔所说的太快，是认为她和麦也相识的天数，和对麦也不了解的程度。

　　凌叔没有解释，只是说“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看着凌叔起身，空也紧跟站起，随着凌叔出了这没有光亮只有安静的地方。

　　“还记得之前我带你出乐之音吗？”凌叔和空回到了明亮的前院房间。

　　空点头。

　　“记得我让你跪的那座墓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