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如也》云兜

13、接受 13

　　“刚刚不好意思！”

　　在空走出卧室后，就听到一声谈不上真诚，但却足够委屈的道歉。

　　“嗯”空接受了她的道歉。

　　“没有诚意”小数学看着森月就很生气。

　　“伤得严重吗”乐姨已经从其它几人口中得知情形，看到空出来后立刻上前。

　　“涂几天药就好了”空并不想夸大，也没有刻意隐瞒，因为乐姨关切的神情，让空心里暖暖的。

　　“那就好”乐姨放下心来。

　　“我道过歉了”森月不想继续参与，走回沙发坐下。

　　麦也无奈，可也没法再说其它，是他让她道的歉，虽然这根本算不上有歉意，但能让平日里骄傲的她，说出‘不好意思’这四个字已经不容易。

　　“小姑娘，你挺厉害的”客厅里的几人这时加入了话题。

　　“这实力，应该加入我们队”有人开着腔。

　　“别闹了，家属哪能入队”立刻有人跟着起哄。

　　“去你的家属”森月一听就气不过。

　　麦也听着‘家属’两字只是笑笑，看向空，发现根本没什么异样神色，别说怕空会因为玩笑而生气，说实话他根本就没期待空能听懂这句玩笑。

　　“我的实力远远不够”空语气认真的看着之前提议她加入队伍的人。

　　麦也失笑心想‘果然没听懂’。

　　“空要是跑你们那，还不得被你们整死”小数学才不管他们的玩笑，只是眼神不友善的瞟着坐在一旁的森月。

　　所有人都明白小数学的意有所指，但前车之鉴，谁也没法反驳说什么，直到乐姨出来打起了圆场。

　　“准备开饭了，别看他们几个大男人，个个五大三粗的，做菜都是好手，今天我可偷懒了”乐姨招呼着几人往餐桌走去。

　　还算和谐的晚餐氛围持续到了结束。

　　“那乐姨，我们先走喽”小数学和空准备先离开，留时间给他们续旧。

　　“有时间再来陪陪我”乐姨看着小数学，然后伸手拉住空，将一枚拇指大小的东西，塞给了空。

　　“谢谢”空认出了那是罐药膏。

　　“不要生森月的气，她是个单纯的孩子，试着相处，你们会成为朋友的”。

　　小数学听到这名字，表情不好，但终究没有开口说不。

　　“好”空没有任何质疑，欣然接受。

　　“你们都是善良的孩子”乐姨欣慰的摸着小数学和空的额头。

　　“乐姨再见”小数学对着送她们到门口的乐姨摆着手。

　　“他们关系真好！”

　　空对小数学这句话，表示赞同，点了点头。

　　小数学说这话不光是因为表面看到的和谐，而是她没法忽视，他们在明知森月踢伤空后，还是选择了和她站一起，这只是小事，可是能让人看到了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就像那种不管同伴怎么了，都不会背弃同伴。

　　空捏着药膏，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她觉得难受，可她不明白为什么难受的地方，不是受伤的位置。

　　“我回家喽，明天找你玩”进入乐之音后，在一条叉路，小数学和空道了别。

　　“好”像往常一样，空在看到小数学进到院子后，便转身离开继续走着。

　　不远处因为路灯出了故障，路面随着路灯一闪一闪，光亮与黑暗快速交替，空并不在意，好在今晚的月亮很圆，大大的月亮让路上多了几分明亮，这么个简单的原因，让空的心情有了些上升，虽然不理解自己烦闷的原因，纷乱的思绪片刻后被打断，身后窸窣声音传来，空回头。

　　“空”

　　空已经知道是谁，开始的确因为来人，让她有些慌神，因为她的走神，但等那人走近后，熟悉的脚步声让空第一时间便认出了他。

　　“是我！”

　　空看清对方，果然没有听错，他是麦也，像奇迹般他出现了，那路灯像空此刻的心情般明朗起来，暖黄灯光打在麦也身上，高高的个子让地上拉起了个很长的影子，麦也还是笑着，很温暖的笑容，空心想是因为这灯光吗？

　　“你好像并不意外？”麦也发现空的表情，在他走近后有了些变化，可这些变化里，不包含意外。

　　空不知怎么有种怕对方误会，自己是在期待他的到来，赶忙解释“你的脚步声”。

　　“这样啊”麦也了然。

　　“你找我有事？”空并不会认为，麦也这时候出现，是因为别人。

　　“今天的事情”麦也有些支吾的开口。

　　“我不生她的气，这是场公平的比试”空本能不想再提起。

　　“不是这件事”麦也也解释着。

　　“那是？”空想不出今天还发生了什么。

　　麦也往前又走了几步，来到空的面前停下，以他的身高，他低头看着抬头的空，这样的角度，空多了分乖巧 “你今天说，这些事情很复杂？”

　　空开始没理解，没一会便明白，认真想了想，点头“嗯”。

　　“我能理解成，是因为我吗？”麦也说着。

　　“肯定是因为你”空说的理所当然。

　　“会让你困扰吗”麦也表情说不上担心，但视线没有离开空的眼睛。

　　空想诚实的点头，可开不了口后，因为她无法否认，自己几分钟前还在莫名的烦恼，重点是并不是为自己技不如人，被人袭击到的烦恼。

　　空的沉默让麦也，有了种多年前就已消失的心情‘紧张’，也不对，是碰上面前的女生后，他又意识到了他还有种情绪叫‘紧张’。

　　“你想说什么吗？”空试着转移话题。

　　这样直白的问话，到是让准备了很多开场白的麦也，微微慌了神，发现空的眼神纯净的望着自己，麦也随即释然“和我相处会不会很累”。

　　空摇头。

　　“我的职业很特殊，经常会消失很久”麦也继续说着。

　　空点头。

　　“你会介意吗？”

　　空准备摇头，但想到先前每每听到乐姨说麦也出任务时，自己都会失望，因为无法和他过几招，但也有几次去乐姨那时，能在花园看见帮乐姨浇花人的身影，空又会很高兴，因为她能和麦也过上几招，所以自己算不算是介意呢？

　　麦也想他可能要在此刻用光他这辈子所有的紧张。

　　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这样的反应，麦也看在眼里，对比了心里，他说“前几次不反感和你见面，因为你很特别，后来期待和你见面，不止是你的特别”。

　　空愣了，这算是什么表述，她应该回答什么，难道要诚实的说出，她也是吗。

　　“我以为我这辈子会很简单，带着兄弟出任务，完成任务，一次一次，要么英勇牺牲，要么直到跑不动，安静的待在离原本圈子不远的地方，看着其它人的成长，在年轻人的生命轨迹里，也落下点他们愿意留下的记忆”。

　　空很认真的听，麦也难得的内心读白，因为之前与麦也的相处，她知道麦也平日里话并不多，更是很少谈起他自己，所以这是第一次，她发现她走近了麦也。

　　“这样子的人，做你的另一半”麦也深吸气平复声线里最后一丝不稳定 “你愿意我出现在你的世界里，让我了解你，并且来了解我吗”。

　　平日的空只是沉默多了些，但她并不傻，她不会听不懂麦也的意思，她在想‘这就是告白吗’。

　　麦也望着空，不敢漏掉一丝情绪。

　　空在想，如果拒绝了，她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如果接受了这样的承诺，她又会是什么样。

　　很快她有了决定，因为前者她能想像出，后者让她根本想像不出，平日里不喜麻烦和未知的她，意想不到的作出了这样的决定。

　　此时的麦也甚至开始要后悔这次的冲动，空会冷漠的说出‘不行吗’，他已经渐渐失去信心，只因为在没见她的那些个日子里，让他竟然产生了名为思念的情绪，那点笑意的容貌，干净利落的身手，随风扬起的长发，还是那些朴实美味的家常菜，那些思念在今天的见面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尤其是在她受伤后，自己竟然有了要为她受那一脚的冲动，而让他更为冲动的跑来这说出这话的导火索，是真的怕她觉得和他相处会变得复杂，这猜想让他坐立不安。这一切的反常，这一系列在他二十五年的生命里，从未有过。

　　望着麦也难得的慌神，不再像往日里那一副笃定模样，空发现自己很想笑，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真的变了，笑容似乎真的多了，因为眼前之人出现的原因吧。

　　在双方安静互望的时间里，俩人不知道时针在钟表上走了多久，情绪不同，麦也期待回答又害怕答案，情绪相同，空想说出答案，又害羞回答。

　　麦也抛掉烦躁，语气如往常，豪气开口“你接受，我出现在你今后的人生里，哪怕不能承诺你未来，但陪伴着你的日子里，让你的人生落上我深墨重彩，永不消失的一笔吗”。

　　“我刚刚想告诉你”空见麦也恢复成平日里自信洒脱的他，坚定的回答了他最初的问题“我愿意”。

　　麦也生怕自己听错，只听空再次开口。

　　“再回答你刚刚的问题”空微笑着“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