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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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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亮,派出所看管开了门,强烈的光线瞬间照了进来,刺眼的光线让黑暗中凉秋眯起了眼。凉秋知道,等待他的审判已经出来了。
白光中的黑影警察像是来自地狱的审判员,他说:“你可以走了。”
什么…
凉秋愣了一下,直到走到派出所门口也没来得及缓和。他看着派出所那几个大字,没头没尾的对那警察来了一句:“我的枪呢?”
警察被他没头没尾的话也愣了一下,留下一句不知悔改的话便扬长而去。凉秋还是没从这莫名其妙被放出来的事给缓和过来。
他一晚没睡,做好了坐牢的心里准备,连最坏的打算也想过,没准闹个放逐边疆,或许□□里头的人怕他闹乱子暗地里给解决了他,又或许电视里头报道他的为非作歹...
胡思乱想了一晚上,啥奇怪的都想过,偏偏就就没想到这警察会像个没事样把他给放了。
难道是他坚定不摇的决定感到□□老大,代替自己去坐牢?
恩……好像没这可能……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老大。”老虎有着发达的肌肉,长的甚是强悍,一把激动把抱住细弱身子的凉秋,整个人淹没在那庞大的身躯。
而思考着的凉秋只觉得头顶一片阴暗,“你要窒息老子。”
“嘿嘿,老大不用蹲监狱,我太激动了。”老虎赶紧着松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你救我出来的?”凉秋着实无法想通,大熊哪来的的能耐给救他。
大熊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里有些闪躲,“我没那本事……是白家……”
凉秋明白了,这两人定是找了白家那冤大头帮忙,他说怎的突然把他给放出来,这不明摆着。
“你答应了他什么?”
大熊声音低的不能再低,“就是……照顾你那事,为了补偿老爷嘛……”
凉秋眼一瞪,“补偿,老子说了,要补偿就把我那老头从监狱里给弄出来。其他的免谈……”
“老大,你别吼,在警局门口呢,先回去,回去了再说……”
凉秋‘哼’了一声,撇了眼四周,“大熊呢。”
“大熊在吴家,我特地来接你过去。”知道老大听着准是要生气,老虎赶紧接着说:“老大你真要去,大熊被扣着呢,你要是不去他得在那吃苦,我听那姓白的心狠手辣,大熊肯定在那没好果子吃。”
凉秋皱眉表情甚是凶狠,龇牙咧嘴的吼道:“他娘的敢,老子要让他吃不了好果子。”说完就气冲冲的往前走,“你还愣着干嘛。”
“老大,方向反了……”
……
……
一行人……虽然只有两个,轰轰烈烈颇为壮观来到白家。
气势汹汹的凉秋一踏进门,扯着嗓门就吼道:“姓白的小子,给老子滚出来……”
这气势,倒是把新来的佣人吓得没做地上,这吴家大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瞧这人全然无事表情狰狞,虽说长得好看,依少爷的性格,恐怕是要吃苦了。
女佣小声的询问年迈的大婶:“琴姨,这是要闹事?”
琴姨呆在吴家久,啥也见惯了,这该与不该一向有把握,低声斥责:“少爷的事你管啥,以后遇见这人绕道走,小心你丢工作。”
佣人被吓的直点头,在也不敢说什么了……
“看来,你还是没改掉这毛病。”不缓不急的声音从二楼响起,身材高挑的男人慢条斯理下楼。
凉秋头一转,表情凶狠,“老子就这样你要怎得,姓白的,你赶快放了大熊,不然老子跟你拼命。”
白泰泽不怒反笑,嘴角勾起一摸意味不明的笑,整张俊脸显得一丝莫名的诱惑,“你要怎么拼命?”
凉秋嗤牙咧嘴,他现在一无所有,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在看这人一副云清风淡的样子,恨不得凑上去就是一阵拳脚相送。
一旁的大熊咬耳朵:“老大不要冲动,大熊还在他手里。”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凉秋脑子里突然碰出这么一句,抿着嘴咬牙道:“你到底要怎样。”
白泰泽并没有回答,而是低头吩咐管事些什么,慢条斯理坐在真皮沙发上。对着凉秋两人抬了抬下巴示意:“坐。”
老虎碰了碰凉秋,低声到:“老大,我们有把柄在他手里,你不要冲动,现在只能听听他的说法。”
这到是…凉秋大摇大摆走过去,重重往沙发上一坐,整个沙发瞬间像是都凹了下去,把腿那么一搭,坐姿甚是嚣张。
白泰泽正抿着茶,动作微不可见的停顿一下,淡淡的蹙眉表示他的不满,“你还是这样粗鲁。”
这话听得凉秋乐意,他那没细胞的脑筋自然听不出语气这种玄乎的东西,全当以为夸他,所以他甚是骄傲的说:“这是老子的本事。”
白泰泽眉头皱得更加厉害,“说明注意文明,一口老子来一口老子去的,像是粗俗的市井小人。”他停顿稍许,扶着额继续说:“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人质的安全。”
这白泰泽长得倒不像凉秋口中的小白脸,人家长得有棱有角的,举止谈吐都带着阳刚之气,嘴角勾起时的弧度愣是好看,倒是散发周身的压迫感。
不过神经粗大没脑细胞的凉秋自然不知道这压迫感是啥玩意,他的宗旨:佛来斩佛,魔来斩魔。
一切给让他不乐意的事和人,不敢啥背景没有顾虑的横冲/直撞瞎嚷嚷。
所以凉秋被威胁时是这么说的:“你这娘娘腔玩阴招,”
‘咔’的一声,空气骤然凝固…
旁的老虎可他这句吓得是冷汗直流,他觉得自个就是哑巴吃了黄连,有苦也说不出啊。叫老大来谈判,那不就等于自个把刀洗干净了抹脖子上么。摸着□□里的武器,要是动起手来,也得先做好准备拼命。
白泰泽不悲不喜的凝视着凉秋,那凉秋面目凶残的给他盯了回去,那样子像是在说‘咋的?你倒是要怎么着?’
白泰泽笑了,笑得有些无可奈何,“我这是书生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跟你一般见识做什么。”他手抬了抬,指着面前的水杯说,“喝口水吧,润润嗓子。”
凉秋撇着嘴老高了,他看了一眼水杯,端起来二话不说一饮而尽,动作甚是豪迈。包不住的水顺着脖颈滑落到衣服里头,完全像是在拼酒。
喝完了,用手大大咧咧的往嘴上一抹,噔的一声把被子放在桌面上,冷寂的空间中像是放了一声闷雷。
白泰泽揉了揉眉心,吩咐旁的佣人把凉秋弄洒的水擦了干净。
才缓缓地开口:“是这样的,凉叔宁愿坐牢也没有牵累白家,我表示对他感激。所以我受凉叔的委托,要好好的照顾你,直到你能独当一面的时候。”
凉秋又火了,“你当老子是靠父亲坐牢吃软饭的?不用你这娘娘腔假好心,老子自己也能闯出条路子来。”
白泰泽勾起唇轻笑,“闯?你确定,差点被监/禁的你难道要在监狱里去称王霸道?要知道,那里的人并不像我一样好说话。”
“那也不用你管,快把大熊给放了,歪歪唧唧的像只苍蝇。”
白泰泽抿着的嘴往上提,“那好。”
他侧头吩咐道:“去吧大熊放了。”
凉秋见他如此好说话,也放下了脸面,“想不到你这娘娘腔也仗义。”
白泰泽泰然带笑,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像是准备着看一场好戏的表情。
很快,大熊便被带了上来,应该说,被请了上来,身上的衣服换得有头有脸,也没见啥伤口,倒是没有亏待他。
凉秋起身,对着白泰泽说:“你这情我记上了…”他说完,对着一脸神秘莫测的大熊说:“走。”
走了好几步也没瞧见旁的人影,要以前,这大熊哪次不是屁颠屁颠的往他身边靠。他停下脚步,回头见大熊依旧站在那里不动,一脸的神色犹豫。
“怎么了?走啊,还杵着准备吃午饭吗?”
大熊一个哆嗦,颤抖的开口:“我…我不走。”
“什么,你再说一遍。”凉秋把眼瞪得老大,这完全是预料之外的事,他刚还想着坐/牢这事自己做得有些过,等回去在改改这混账脾气。可这还没想完,大熊那话像是给了他一个棒子。
老虎也惊了,在一旁斥责,“大熊,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老大都来接你了,还不快走。”
“我真不走。”他跑到凉秋身旁,哀求道:“老大,你就留在白家吧。看在我从小陪在你身边的情分上,不要闹别扭了,在哪也不必再这强,你留在这里未必不是件好事啊。”
“我看你是过了一天舒坦的日子舍不得走了?”凉秋气急败坏的继续说:“哼,你愿意留你自己留下,老子不愿意。”
大熊赶紧扯着凉秋的衣袖,急急忙忙的恳求,“老大你就留在这吧,不然我妈没得治了。我妈得了重病,需要很多钱治疗,那一大笔红票子,我卖了身也拿不出啊。老大,人命关天的事啊,你就委屈下脸面。”
“多大点事,回去我把房子给抵押了,够你妈治病。”凉秋说得不大肯定。
大熊真是哭笑不得,他语重心长的继续劝道:“那你老爷留给你最后的地我怎么敢动,在说我妈这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治好的,长期用昂贵的药物来治疗,恐怕是卖了房卖了身也不够的啊…”
老虎觉得事态严重,倒想大熊一边开始劝凉秋:“老大,你就答应得了,又不是少块肉。伯母平日子对你好,你忍心看着她病倒了?”
“走一步是一步,等伯母病好了我们在走也不迟。”
凉秋皱眉犹豫,许久,才开口:“那好,老子答应那个娘娘腔,等伯母病好了再离开这鬼地方。”
“是是,老大说得是。”
凉秋余光瞥了一眼优哉游哉坐那的白泰泽,面有些挂不住。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他刚还大肆果断的拒绝他,他当个坏马得了,只是…
也不知这回头草能让他继续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