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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调岗 第二天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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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许见宜到公司时，前台看她的眼神比昨天谨慎。
谨慎里又带着一点忍不住的好奇。
这种好奇很新鲜，也很廉价。像电梯里被人喷得过量的香水，谁都闻得到，谁都假装没有闻见。
她刷了陈序昨晚给的临时门禁。
滴的一声，闸机开了。
小舟正好从茶水间出来，怀里抱着一叠打印纸，看见她，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像想起什么，快步走过来：“见宜，你没事吧？”
许见宜笑：“我能有什么事？”
小舟压低声音：“昨晚……”
她说到一半，又看了眼四周，把后半句吞回去。
运营区的人已经陆续到了。
Marita 坐在工位上补妆，看见许见宜进来，手里的粉扑停了停，又立刻扬起笑：“早啊，见宜。”
Peggy 没抬头。
她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杯盖已经被她捏变形。
许见宜把包放到工位上，电脑还没开，系统提示临时权限将于今日十八点失效。
她看了一眼，没说话。
Leo 的办公室门很快开了。
“许见宜。”
他叫她全名。
运营区的键盘声轻轻停了一拍。
许见宜站起来：“梁总。”
Leo 看着她，眼下有一层浅青，像昨晚也没睡好。
“进来。”
办公室门关上后，外面的声音被隔开。
Leo 把一份“闻汀项目组吸收转岗确认书”推到她面前：“正式流程今天走完，岗位还是会员运营助理。HR 十点来补电子签。”
许见宜看着文件抬头那一行字，忽然想起半个月前闻汀老板在小会议室里拍着她肩膀，说雾庭这次吸收是好事。
“你年轻，简历又漂亮，去了大平台才有上升空间。我们这种乙方小公司，能把你送进去，也算没耽误你。”
那时她信了。
闻汀给雾庭做过两年会员活动外包，客户偏好表、私享晚宴流程、香氛联名试香会，她都跟过。她不是没工作的人，也不是忽然被谁从家里叫出来养着的女人。
她答应转入，是因为薪水涨了，履历好看了，雾庭的会员体系也确实值得她往里走。
可现在，这份原本让她觉得自己终于往前走了一步的文件，被 Leo 放在桌上，像一张重新盖好的笼门。
许见宜翻了翻：“系统权限呢？”
“先按岗位来。”
“岗位是哪一档？”
Leo 皱眉：“新人档。”
许见宜抬眼：“新人档能看活动排期吗？”
“能看公开部分。”
“客户名单？”
“不能。”
“供应商记录？”
“你暂时不需要。”
她合上文件。
这套话术她昨天已经听过一轮，今天换了文件、换了办公室，意思还是一样。
让她坐下。
让她安静。
让她什么都别碰。
许见宜问：“昨晚那杯酒查到了吗？”
Leo 的脸色立刻沉了：“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那辆车呢？”
“也不是。”
“可是酒递到我手里，车也是来接我。”她看着他，“梁总，如果这都不是我该管的事，那什么才是我该管的？打印胸牌？”
Leo 把笔往桌上一放：“许见宜，我是在保你。”
“你保我的方式，就是让我什么都不知道？”
Leo 被她问住。
他像是很烦，又像是有话不能说。
过了几秒，他压低声音：“昨晚的事，别再碰。”
许见宜看着他。
Leo 避开她的视线：“不是开玩笑。”
“谁不是开玩笑？”她问，“递酒的人，安排车的人，还是蒋述？”
“你不要在公司提他。”
“那你们不要总让我想起他。”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Leo 盯着她，脸色难看。
许见宜却忽然笑了：“梁总，你昨晚跑到地库的时候，其实已经来不及了。”
Leo 的手指一顿。
她继续道：“如果不是那条短信，我已经上车了。”
“所以你现在更该听安排。”
“不。”许见宜说，“所以我更该知道，是谁能把安排做到你前面。”
Leo 没有接话。
外面有人敲门。
HR 站在门口，笑得职业：“Leo，许小姐的调岗材料可以签了。”
Leo 的脸色一下收回去。
许见宜也笑了。
她拿起笔，在调岗确认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许见宜。
字迹平稳，最后一笔收得干净。
HR 看了眼签名，笑着说：“欢迎加入雾庭上海分部。”
许见宜说：“谢谢。”
很像一个新开始。
如果不是 Leo 在 HR 离开后，又低声补了一句：
“许见宜，别再碰昨晚的事。”
她把笔帽盖上。
“梁总，”她说，“你越这么说，我越觉得昨晚不是第一次。”
Leo 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