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反生命之源计划》阿罗夕

8、第八章 （修文）两

　　第八章

　　系统奖励给百里奚的是一把泛着冷光的军用多功能匕首。这匕首刃薄锋利，线条平滑，造型优美，插进木头里，一百公斤的壮汉抓住木柄做引体向上都毫发无损，不会变形。而且它的手柄处雕刻着精美的防滑纹路，仔细看去像是什么图案。

　　“我来了这么久，你终于给我点甜头了。”百里奚对系统送的奖励爱不释手。“特殊材料制造，割开树脂玻璃，部分金属外壳，锯断铁丝网，军用电话线之类轻轻松松，装在枪上还可以当刺刀使，我很满意。”

　　相对热兵器，百里奚一向对冷兵器青睐有加。冷兵器单纯、直接，不会因为突然出现故障，或是弹尽粮绝而将主人陷于不利之境。漫长的历史中，冷兵器经受了无数次来自战争的考验，有时候百里奚会幻想自己前无进路，后无退路时，只能凭借一把刺刀同敌人来场男人间的热血搏斗。

　　“逃生路径查出来没有？”百里奚将匕首收好。

　　系统在他眼前放出全息立体投影，其中箭头所经过的路线便是逃生路径。这样的路径有三条，其中红色那条为最佳逃生路径。百里奚看了一会儿，问：“前几次有危险人物靠近，你都会提醒我。现在我想知道，你这个服务只在杀戮时间开启，还是全天候开启？”

　　「全天。」

　　百里奚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等于我随身携带着雷达。那么，你的侦察范围是多大？”

　　「以宿主自身位置为基点，目标进入半径二十米之类。」

　　百里奚一下子泄气了，“我还真当你是雷达，你这个侦察范围根本拿不出手啊。”

　　「抱歉。」

　　百里奚再一次相信，系统不是万能的。“有总比没有好，其实作用还是挺大。”他自我安慰中。

　　现在是下午五点，据说开饭时间六点。夏子宸到时会将晚餐送来，因为百里穆不准备跟他一起吃饭。百里奚想，“不吃就不吃，我随口一说，谁会当真。”他选择了红色箭头，也就是最佳逃生路径。当然，逃跑前他必须填饱肚子，不吃白不吃，干嘛和自己的胃过不去。

　　百里奚在沙发上坐等开饭，期间也没闲着，调了立体地图出来，把周围的环境观察得一清二楚。

　　“系统，这个时空的文明比原来的时空进步吗？”

　　「是。」

　　“信息技术方面也是？”

　　「是。」

　　“你能入侵政府网络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越是高级的网络，所需时间越长。我的职责重点在于引导你适应这个世界，为你提供在这个世界生活及行动所需的任何知识，为你整合、分析公开的资料，并提出恰当的建议。」

　　“没劲。我目前只有你一个帮手，你就不能变得有用点？你不是神吗？连尸体都可以复原。”百里奚故意刺激系统道。

　　系统沉默，半晌后冒声。「每个时空都有自己的法则，强行介入法则会导致不可预料的后果。」顿了顿，它又说：「如需要我会竭尽所能。」

　　法则是客观的宇宙法则，饶是神也只能尽力适应，在法则框架内将神的力量最大化。比如从别的时空抓来一个灵魂强行安置在死去的□□里？

　　这种事情越想越复杂，百里奚头大，后来决定不想了，因为太过宏观。六点整，夏子宸准时送来晚餐，百里奚叫他一个小时后再来，说自己吃饭喜欢细嚼慢咽。夏子宸离开后，百里奚用五分钟扒完晚餐，又用了半分钟查看以自身为半径二十米内有多少人。

　　“奶奶的，居然派人在门口守着我。亲爱的哥哥，你是有多重视我。”百里奚自言自语。

　　翻窗不行，楼下有哨兵。虽然外面余晖万缕，红霞漫天，他很想这样出去做一个迎着夕阳奔跑的挥汗骚年，可事实是他这样出去一定被百里穆丢回来，所以他决定爬通风口。

　　百里奚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确定暂时不会有人进来后，从浴室上方进入通风道。爬了大概有五分钟，他看到第一个拐角，系统提示右拐，前进两百米可以到达隔壁的大楼。百里奚很快爬过去，并下到一条没人的走廊。现在是吃饭时间，大多数人都在食堂，所以百里奚选择这个点逃跑是很明智的。

　　“咚！”百里奚落到地面。

　　走廊很安静，头顶镶嵌在天花板里的格栅灯发出明亮的光芒。百里奚贴着墙壁，习惯性屏住呼吸把四周扫视了一遍。

　　「系统提示：此处安全。」

　　百里奚叹了口气，“我要是依赖上你，以后摸哨的功夫便要荒废了。”

　　「抱歉。」

　　百里奚摇头，“这里没人是吗？我现在要找人。”驻训场不是随便的地方，来来往往都是穿着制服的军人。百里奚一身休闲装极易被人认出，别说出去，估计刚走到外面就被发现了。

　　「系统提示：正下方有人。」原来系统的半径二十米也包括上面跟下面。

　　百里奚沿着楼梯，悄无声息地走下去，下方走廊军人三三两两，比上面热闹多了。百里奚藏在楼梯的阴影里，看见一个落单的军人便手脚利索地逮过来，拖至楼上，敲晕了剥光军服扔进厕所。

　　这是个中尉，铜质帽徽与肩章，身形跟百里奚相差无几，军服穿起来相当合身。百里奚把自己的衣服盖到昏迷的中尉身上，朝他微微一笑，“对不起了，伙计，至少我没让你衣不蔽体。”

　　百里奚走出厕所，直接顺着步梯下到一楼。这时，天色不算太黑，但也不亮，一抹斜阳穿透头顶的树叶落到百里奚身上，映得他眸底流光舞动，帽檐下的刘海也泛出淡淡的金光。

　　“出来了，哈哈。”百里奚压低大檐帽，脚步轻快地往外走。“系统，注意提示所有接近我的目标。”

　　「是。」

　　这一路还算顺遂，百里奚专挑人少的地方走，系统为他标记的逃跑路径也考虑到了这点。驻训场有两个门，一个正门，一个侧门。侧门外比较荒芜，长了片茂密的树林，里面杂草丛生。但是穿过树林就能抵达通往寺庙的公路，坐车大概一小时，步行的话，看脚程，三到四小时不等，如果翻山而过，时间缩短一半。

　　百里奚思忖片刻，决定走捷径，因为他现在没法弄到车，与其冒着偷车被发现的危险，还不如做个饭后运动，反正在野外惯了，无所谓。

　　驻训场，百里穆已经发现百里奚不见了。别问他为什么不想见百里奚的情况下还专程派人看着他，那是因为今天接触过百里奚后，总觉得这人变得不简单。

　　“阁下，我没想到奚少爷会……”夏子宸出了一脑门冷汗，低垂着脑袋站在百里穆面前。

　　百里穆冷笑，“有意思。”然后大步走出套房，后面亦步亦趋跟着夏子宸与那个中校。

　　“阁下。有人在洗手间里发现被剥光衣服的军官。据目击者报告，看到疑似奚少爷的人往侧门走了。”中校道。

　　百里穆面沉如水。

　　“阁下？”见百里穆有往车库走的意思，中校连忙开口问道：“您又要亲自去追吗？”

　　夏子宸悄悄观察百里穆俊美的侧脸，发现这位年轻的少将脸上竟然没有一丝愠色。这不科学，刚回驻训场便又兴师动众地去捉逃跑者，他们的少将应该相当不耐烦才对，毕竟百里家的两个养子关系恶劣啊。

　　百里穆当然不爽，他只是没有表现在明面上。百里奚真是长本事了，居然从他眼皮子底下溜了，可见自己还是小瞧于他。这是耻辱，是他百里穆的耻辱，看不住一个世人眼中的草包，他不亲自把百里奚捉回来，就一辈子洗刷不掉这个耻辱。

　　百里穆拿了车，那架势竟是要亲自开车。中校慌了，跑到百里穆跟前焦急地说：“阁下，您不带人出去吗？”

　　“不用。”百里穆冷冷地道。

　　“阁下！”

　　百里穆轻瞥中校一眼，嘴角微微上翘，“你要违抗军令？”

　　“不，只是……”中校的声音越来越小。

　　倒是夏子宸在旁边敬了个礼，跨立道：“阁下，离法定净化时间开启只剩不到六个小时。”

　　“六小时足够。”百里穆坐到军用吉普的驾驶座上。这是他与百里奚的战争，他不能因为这个没血缘的弟弟失去引以为傲的姓氏。

　　“阁下！”

　　在中校的喊声中，百里穆的车飙了出去。其实，他怎么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中？听到“侧门”时，他已经联想到百里奚看向教徒队伍的眼神。直觉告诉他，百里奚有可能去那座寺庙，就算百里奚没有去，如果时间不够，他也会在寺庙里住下来。法定净化时间，单枪匹马在外面跑，只有百里奚这个傻蛋会做。不，他应该不会再做一次吧。

　　百里奚当然不会做，他的想法几乎和百里穆一样。他要见识这个国家的宗教，若时间不够，他便会呆在那里，因为生命之源计划里不包括宗教人士，也就是说，寺庙一定安全。

　　这时，天差不多完全黑了，月亮升起来，山林美丽安谧。百里奚披着一身银辉，抽出系统奖励的多功能匕首，面朝北方，大步流星往前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