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反生命之源计划》阿罗夕

2、第二章 （修文）啰

　　第二章

　　百里奚行走在毫无光线的隧道里，他现在弄清楚了，他正身处错综复杂的地下水道。那个声音又消失了，无论他在心中怎样呐喊，那声音都没理过他。“我是不是该睡一觉，睡醒这梦便结束了？”百里奚暗自琢磨。酒啊，以后要少喝，看看，才喝几杯就梦得荒诞离奇，虽然是假的吧，但那个少年的死亡之相还刻在脑海里无法抹去，这噩梦真是要人的老命。

　　「系统提示：已进入城市范围。」

　　妈的，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来，坑爹！如果不是自己的脑袋，百里奚一定狠狠捶下去。

　　前方有风，温热潮湿，再不是腐败的尸臭味儿。前方也有光，昏黄温暖，似是耸立的路灯。百里奚缓缓走过去，眼前豁然开朗。只是……这里是哪儿！？

　　这儿绝不是北京，绝不是！可这儿也是一座城市，一座百里奚不认识的城市。百里奚站在下水道的出水口，前方是形同虚设的铁网门。在百里奚的城市，是见不到这样暴露在城市中央的出水口的，而且，不止这样的出水口，作为枪械管制国家，任何人都不可能手持刀枪棍棒杀做一团。百里奚看到对面那些家伙面目狰狞满手鲜血，射穿旁人的心脏，敲碎旁人的头骨，拼命制造杀戮，似乎他们都是为杀戮而生。

　　“啊，老子做的什么梦，难道我潜意识里的暴力倾向这么严重？”百里奚转身往回走，“还是找个地方睡觉。”

　　「系统提示：已进入城市范围。」

　　“听到了，听到了。”百里奚继续走。

　　「系统提示：继续前进将离开城市范围。」
　　「系统提示：离开城市范围将获惩罚。」

　　“神经病吧！我往哪走你也要管？什么见鬼的系统，我臆想出来的玩意儿真不靠谱。”

　　「系统提示：离开城市范围将获惩罚，□□于三十秒内麻痹。」

　　百里奚停下来，单手按住自己的脑袋，用一种受不了且无奈的语气说：“妈的！老子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系统诡异地沉默了两秒，片刻后声音再度响起。「宿主是否以为自身处于不真实世界？」

　　百里奚怔了怔，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系统提示：宿主正处于真实世界，编号257，为原世界平行时空。」
　　「系统提示：宿主已进入新世界。」

　　百里奚放下胳膊，朝四周看了看，闭起眼睛摁住眉角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睁开眼睛，依旧站在原地，全身上下只着一条内裤。

　　「系统提示：宿主已进入新世界。」
　　「系统提示：宿主已进入新世界。」
　　「系统提示：宿主已进入新世界。」

　　“妈的刷什么屏，你说这里是新世界，当我傻逼啊！”百里奚烦躁的吼起来。这梦也太真实了，还平行时空，还编号，弗洛伊德认为梦=被压抑的欲望+伪装起来的满足，难道他内心渴望进入一个不同的世界？

　　放屁！

　　「系统提示：前方九米出现目标，性别男，人数二，年龄20岁、24岁，持钝性武器，危险程度S级。」

　　百里奚一愣，哟，跟刚才不一样了。上次是O级，这次是S级，人数也上涨了。不，不对，怎么又来人了？

　　仿佛为了解答百里奚的疑惑，他的脑袋里冒出系统的声音。

　　「系统提示：此空间按武力值将人类分为五个等级。」
　　「一级：Weak弱，通称W级。」
　　「二级：Ordinary普通，通称O级。」
　　「三级：Sturdy强，通称S级。」
　　「四级：Dangerous危险，通称D级。」
　　「五级：Extremely dangerous极度危险，通称ED级。」

　　等系统说完，那两个S级男人已经狞笑着走到百里奚面前。百里奚郁闷得要命，他有个优点，就是记性好，系统只说了一遍，他全给记住了。当然这不是好事吗？可问题是，百里奚还认为自己正在做一个荒诞不羁的梦，记住这些，不是显得自己更可笑么？

　　「重复：宿主已进入新世界，请不要质疑。两名S级目标人物，持金属制钝性武器，武器分级为二级，建议击杀。」

　　建议击杀，而不是强制击杀，这一点又跟上次不一样。

　　「武器分级」
　　「一级：所有非金属制钝性武器。」
　　「二级：所有金属制钝性武器。」
　　「三级：手枪及小口径枪支。」
　　「四级：类手雷、地雷、炸药等，及大口径枪支。」
　　「五级：类便携式反坦克武器，火箭筒、榴弹炮等所有可适用于战争的武器。」
　　「六级：飞机、坦克、火炮等所有适用于战争的重型武器。」
　　「七级：生化武器及特殊武器。」
　　「八级：核武器。」

　　百里奚暗道：“操，你真吵！”然后看着眼前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他们赤/裸上半身，手里挥舞着一米多长的金属棍走过来。确切的说，是金属制棒球棍，这棍子要砸中身体，断几根肋骨事小，头骨碎裂脑浆迸出才是事大。

　　百里奚皱眉，饶是梦，好吧，不管是什么，他首先不愿意处于弱势，再次，他不喜欢被人威胁。

　　“哈哈，又发现一个，大哥，我们宰了他！”百里奚对面的一个男人道。

　　这两个人绝对是行动派，话音刚落，他们便狂暴地冲向百里奚。百里奚面沉如水，摆出防御架势，待他们冲到跟前，他左右开弓，虽然背部结结实实挨了几下，但这两个人比他惨，被百里奚夺去棒球棍，照着他们的膝盖就是两下。

　　“啊啊啊！”

　　“叫得像杀猪。”百里奚鄙薄地看着他们，一脚踹一个，把两个人蹬到墙边。“S级，还没有刚才的O级惊险。”O级惊险是因为系统给他使绊了啊。

　　“系统，我是什么级别？”百里奚想不过问了一句。

　　「五级：Extremely dangerous极度危险，通称ED级。」

　　百里奚笑的很得意。他扔了一支金属棒，提着另一支走到袭击他的人面前，居高临下地问：“你们两个，是想进局子一辈子不出来？蓄意杀人要枪毙，你们不想活了？”好吧，这只是梦境，不过梦境也要讲法理嘛。百里奚是练过气功的人，可练过气功不代表被打不会疼，说起这个他还是很窝火的。

　　「系统提示：建议击杀。」

　　“闭嘴。”百里奚想。

　　「系统提示：宿主正处于律定净化时间，任何企图和解的行为都将视为犯罪。同时所有公共基础服务场所已停止运转。一切以净化为最终目的。」

　　“扯淡吧。”百里奚忍不住道。

　　「重复：建议击杀。」

　　“不击杀怎么样？”百里奚不屑地想：“我让他们丧失攻击力就行了。”

　　「系统提示：宿主正处于律定净化时间，任何企图和解的行为都将视为犯罪。同时所有公共基础服务场所已停止运转。一切以净化为最终目的。」

　　“操！狗屁的律定净化时间，这种无秩序的社会竟然能够存在，你当我是傻子？”

　　「系统提示：宿主已进入新世界。」
　　「系统提示：宿主已进入新世界。」
　　「系统提示：宿主已进入新世界。」

　　百里奚的脑子要炸了。在炸掉之前，他举起棒球棒，给两个恶徒的膝盖上加了两棒，没要他们的命。

　　「系统提示：宿主正处于律定净化时间，任何企图和解的行为都视为犯罪！」

　　“我犯罪了怎么样啊？真是的。”百里奚瞥了两个断腿的男人一眼，走到铁网门前，用球棒敲开锁，一头扎进下面的河流里。

　　水在流动，温柔的抚摸着百里奚的身体。对岸，是他刚才透过铁网门瞧见的，正在屠杀的现场。他从水里钻出来，那屠杀还在继续，而且所谓的系统又换上被他称为刷屏的那句「系统提示：宿主已进入新世界。」

　　百里奚烦躁地攥紧拳头，抹去脸上的汗珠，在远离人群的位置爬上岸。

　　「系统提示：宿主已进入新世界。」
　　「系统提示：宿主已进入新世界。」
　　「系统提示：宿主已进入新世界。」

　　“行了！”百里奚找到一个阴暗的角落坐下来，“你再嚷嚷老子就把你……把你……”把它怎么样？总不能将自己的脑子挖出来吧。百里奚头一次感到严重受挫。

　　「系统提示：宿主已进入新世界。」

　　“我知道了。”百里奚终于被迫口头承认了系统的说法。系统沉默下来，一声不吭，百里奚得到久违的安静。过了会儿，百里奚闭起眼睛，想睡过去，然后睁开眼睛便结束这个荒诞的梦境。结果系统又喊起来「系统提示：宿主已进入新世界。」「系统提示：宿主已进入新世界。」「系统提示：宿主已进入新世界。」百里奚气愤不已，独自愠怒了一阵后，情绪逐渐变为哭笑不得。

　　“我问你，那个什么O级的家伙，我不杀，你麻痹我。后来出现两个更危险的S级家伙，我不杀，你却没有任何动作？”

　　「指定击杀目标为随机择取，此引导任务必须完成。建议击杀目标不在引导任务范围内，属突发事件，宿主可自行决定其生死。」

　　说白了，一个是系统任务，一个不是任务。

　　百里奚想了想，总有一种被系统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这是玩网游吗？新手引导任务必须完成。系统任务啊，好像接下来的系统任务是前往帝都？

　　“啊。”百里奚在脑门上拍了一下，“我操这真不是梦吗？”不是梦，他就伤人、杀人了。堂堂二十一世纪好青年，怎么就成为一个恶人了呢？太尼玛不真实！

　　「宿主。」

　　“嗯？”百里奚处于本能反应，应了一声。

　　「宿主已进入新世界，真实世界，编号257，原世界平行时空。此空间按武力值将人类分为五级，武器分为八级。此空间施行生命之源计划，部分内容为每日零时至次日六时开启律定净化时间，在此期间任何企图和解的行为都视为犯罪。同时所有公共基础服务场所停止运转。一切以净化为最终目的。二等公民以上拥有豁免权，禁止杀害。」

　　“等等，你这是给我总结了一遍。可你不觉得这很不合理吗？人类净化，这么残忍，国家竟然会实施？即使是新世界也不应该启用这么……咦？等等。”百里奚好像想起了什么。“生命之源计划？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哒哒！哒哒哒哒哒！”

　　百里奚的思绪被一阵重机枪扫射的声音打断了。重机枪啊，歼灭、压制一千米内有生目标、火力点和薄壁装甲目标。听方向，在百里奚的左边。百里奚探出头，外面忽然亮起刺眼的白炽探照灯。

　　百里奚揉了揉眼睛，待看清楚远处的情景，他的肩膀立刻剧烈的颤抖起来。

　　“太过分了！”

　　作为出生于和平年代，和平国度的青年，他从未亲眼见过血流成河的场面。而现在，刚才还在互相击杀的人们全都死了，百里奚能够想象出他们被打成筛子的模样，因为那几挺重机枪一直持续扫射着，就像来自地狱的，吐着火舌的刻耳柏洛斯。

　　杀戮者，刽子手，穿着黑色的军装。百里奚盯着那些黑色的背影，其中一人四肢匀称，修长挺拔，在夜色中傲然而立，显眼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