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反生命之源计划》阿罗夕

10、第十章 （修文）风

　　第十章

　　百里穆的力道很大，有种把百里奚彻底摁进墙里的感觉。百里奚也算久经沙场，虽然烈度比正规演习差点，但身上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这会儿，百里穆只摁着他，他便觉得这位哥哥比之前遇到的人猛多了，于是双眉微皱，心中感叹名义上的哥哥真是下手无情啊。

　　“唉，系统，他是什么级别？”百里穆忽然提出一个问题。

　　「SD级，极度危险人物。」

　　“难怪，我看也是。”百里奚闷想。

　　「根据人类心理行为分析，我认为百里穆想杀了你，可能性高达百分之八十。」

　　“……你上次已经说过了。可人家现在只让我下跪认错。”

　　「根据人类心理行为分析，百里穆击杀你的可能性高于让你下跪认错。」

　　“我说系统，你刚才怎么没分析出他会来风华寺等我。”

　　「抱歉，我没接到你的命令。」

　　百里奚暗骂，“操！”

　　“你又在渺视我吗？”百里穆扼住百里奚的喉咙。

　　他们贴得很紧，百里穆又比百里奚高出五厘米，现在，百里穆垂头盯着百里奚，看着那长而微翘的睫毛在其瓷白的脸上投下两道淡淡的弧影。

　　“咳咳。”百里奚咳了两声。被人扼住喉咙的滋味不好受，对方力气大了，有可能窒息死亡。“哥……”百里奚决定装一会儿，可怜兮兮地瞅着百里穆。

　　但百里穆不吃这套，还加重了力度，温柔地看着百里奚，“嗯？”

　　靠你娘的！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是hello kitty？百里奚双手反扣百里穆的手腕，百里穆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可很快被冷酷替代。这小子，没眼色是吧？不过在这里揍他一顿，是不是有些胜之不武？

　　“哥，哪有你这样以大欺小的？”百里奚挤出虚假的笑容。

　　百里穆冷哼一声，愈加温柔地弯起嘴角，“你惹我生气了。”

　　“生气了也不能动手哇，家和万事兴。”百里奚准备发力。

　　在百里穆的印象中，百里奚软弱无用，只比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强半毛钱。因此，他对百里奚早晨提起的，昨晚杀了人的事情并不相信。但实际上，百里奚给他的感觉又确实跟以前不同，以至于他有些看不清百里奚，对百里奚的反抗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哥，把手拿开好吗？”百里奚耐着性子，最后一次跟百里穆打商量。

　　百里穆压下脑袋，两人的鼻尖近在咫尺，“我很讨厌你。”

　　“我知道。”百里奚仰着头说：“我给你个机会，咱俩单挑一次，让你一泄心头之恨。”

　　“呵，就凭你？”百里穆傲气十足。

　　“对啊对啊，就凭我，怎么着，不服气？”百里奚突然躬起膝盖，朝男人最脆弱的位置撞去。

　　说时迟那时快，百里穆往后一倒，手上的力道松了，百里奚窜出百里穆的桎梏，还扭头向他抛出一个挑衅的微笑。

　　“啧。”百里穆危险地挑起眉毛。

　　“尽管放马过来！”百里奚笑得异常灿烂。好久没练手了，百里奚技痒难耐。进入这个时空后，遇到的都是低级别对手，什么O级，W级，现在好不容易来个势均力敌的家伙，他还不打个够本？

　　面对百里奚的挑衅，百里穆大概只有冷笑了。

　　“哥，你不上，我先上。”百里奚气势如虹地扑向百里穆。

　　百里奚这个人，可以说从小到大都是在打架中度过的。小时候，他是街坊邻里的孩子王，少年时期隔壁搬来一位退伍军人，教他军队里的格斗术，后来他又接触了其他传统武术，成年后钻研跆拳道、空手道之类，他的世界，是完完整整的男性世界，流汗流血，与风花雪月彻底无缘。

　　而百里穆呢？作为军人世家，他明显比百里奚更早、更严格、更系统的接受了诸多军事训练。在帝国年轻一辈的军人中，他是一颗璀璨的新星，不仅得到父辈级别的赏识，同辈也对他敬佩有加。他俨然一个神话，即使现在名望、地位不及他的父亲，可帝国里所有人都认为，他迟早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并且，皇帝也十分器重他，年纪轻轻便成了近卫军少将，一些老奸巨猾的大臣私下里议论，皇帝这是要拿儿子制约老子，说不定以后，百里父子会兵戎相见。

　　当然，目前最重要的是兄弟已经拳脚相加了。

　　“呵呵。”百里穆用拇指揩去嘴边的血迹，没想到五年未见这个弟弟，对方变化这么大。五年来，百里穆虽没法回家，可他一直密切关注着百里家，对百里家的一切不说了如指掌，至少不会不知道百里奚由草包进化为武林高手。然而，他真的不知道百里奚由草包进化为武林高手，对方似乎是一夜之间变强的。百里穆想不通，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保密，父亲偷偷摸摸教导百里奚功夫，不必吧？

　　“哥，别笑，呵呵。”百里奚叫百里穆不要笑，他自己却笑了。

　　百里穆，果然强者，自己身上挨了不少重手，只怕现在已经青紫一片。这哥哥，当真是往死里打击这个弟弟，招式简洁有力，甚至可以说野蛮残暴，可这就是战争，军人的战争，不会像武侠小说里使出炫眼华丽的动作，虽然看起来不美观，但招招致命，寻找人的脆弱之处，一招制敌。

　　他们缠斗很久，百里奚稍沾下风，毕竟百里穆的军事素养高过百里奚。不过，百里穆知道，百里奚只是需要时间，一旦他沉淀够了，他会是不输于自己的猛兽。自古以来，高手遇上高手，即使胸怀再宽旷，也总有些许好胜心隐隐作祟，何况两个根本不对盘的人。

　　随着百里穆逐渐发力，百里奚被他摔到床上，两人皆挂了彩。百里穆露出半个胸膛，衬衣边摆从腰间跑出来，他两手固定住百里奚的手腕，两腿夹住百里奚的下肢。而百里奚的大檐帽掉了，领带被扯松，从领口望下去，能瞧见精致的锁骨。

　　“你现在跪下来认错，我也不会饶了你。”百里穆炙热的气息扫过百里奚的脸颊。

　　百里奚由于运动激烈脸色绯红，胸口起伏不定，“不需要你饶我，输了就是输了。”

　　输了最多一个死，死了系统会不会把他塞回原来的时空？不对，系统说他回不去了。那……他还不想死！

　　百里奚眼珠子转了转，想出一个作死的主意。他现在全身上下能动的除了眼睛，估计只剩一张嘴了。大不了，咬他一口，然后趁其不备甩开对方，跳窗逃走。

　　「根据人类心理行为分析……」

　　“我知道他想杀我，你不用提醒了。”

　　「根据人类心理行为分析，我认为百里穆现在不想杀你。」

　　百里奚望着百里穆怔住。

　　「你们发生搏斗行为时，他有几次可以杀了你。」

　　“是这么回事。”但百里奚没多想，格斗呢，哪有闲工夫思考这些。

　　“看什么？”百里穆微微眯起眼睛。

　　“看您这位稀世俊男。为什么长得帅的人，心肠却这么狠毒，连自己的弟弟都不放过。”百里奚露出一副寻衅的表情。

　　“哦？那我也看看，看你这个绝世美人，为什么拥有杰出外貌，脑子里却装的全是草。”百里穆嘲蔑地笑道。

　　“谢谢了，哥，我头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拥有倾国倾城的潜质。你说我对你笑一下，你会晕过去吗？”百里奚漆黑的眸子里漾出深深的笑意，“那我真要笑一笑，你晕了，我捡个大便宜啊。”

　　“牙尖嘴利。”百里穆用力，百里奚的手腕立刻显出两道红印。

　　“我的脑子里，装的可是神。”百里奚翻了个白眼。

　　明明五官精致，为什么愈看愈想海扁他？百里穆忍住暴打百里奚的冲动，低下脑袋，从气势上压迫自己的敌人。

　　“你……”他话还没说完，房间的门开了。

　　风华寺里，谁有胆子未经百里穆同意私闯他的房间？答案只有一人，风华寺圣人明鉴。明鉴换了身便装，说是便装，其实只是除去了繁琐华丽的装饰。他那金丝银线的白袍本身价值不菲，而且都是由政府每年拨给宗教集团的经费购置。不，圣人的衣服不是买的，是找专人制作的，采取古老的手工艺法，一针一线，真金白银。

　　“两位阁下，你们在做什么？”明鉴神色庄严肃穆。

　　百里穆用只有百里奚能听到的音量哼了声，爬起来，“这么晚了，圣人有事吗？”

　　百里奚躺在床上揉捏自己的手腕。

　　“晚祭就要开始了。”明鉴定定地看着百里穆，“今晚献身的祭品还是阁下提供的。”

　　百里穆挑眉，“哦？圣人选择他们做祭品。”

　　什么祭品？百里奚弹起来望着明鉴，怎么听起来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位是令弟。”明鉴打量百里奚。

　　百里奚眨了眨眼睛，忽然双手合十朝明鉴行了个礼，“圣人，您好。”不过，当他知道晚祭的真面目后，别说行礼，他恨不得立马宰了这丫的。

　　「系统提示：晚祭，是受豁免阶级在律定净化时间的娱乐项目。国煌寺、风华寺等大型寺庙定期提供场地给信徒举办长达两小时的晚祭，通常会有很多贵族阶级参加。」

　　“你再解释清楚点。”

　　「人种净化，淘汰劣质人口，将多个三等公民及三等公民以下投放至兽场，具体请参考原时空古罗马角斗士。」

　　“你别说了！我懂了！”百里奚气得脸色苍白。

　　角斗士是古罗马时期取悦于贵族的一种残酷游戏。这个国家时时刻刻都在举行争斗比赛。身体强壮的奴隶会被送到角斗士学校培训，然后在大剧场、兽场彼此角斗，或与野兽搏斗，而贵族则在观看角斗时获取快感。

　　在华帝国，贵族们除了使用贱民来增加欢乐，同时还支付钱财给二等公民以下的人群，特别是命不久矣的老弱病残，让他们加入现场净化表演中。优胜者会得到丰厚奖赏，而死去的人们，其指定亲人的账户也会多出一笔钱，这对愿意以命换钱的穷人来说，是为亲人摆脱贫穷的一条捷径。但是，他们的亲人会有多么肝肠寸断，钱，真能轻而易举换取人类的生命吗？

　　百里奚走前几步，偏头直直地瞪着百里穆。“你怎么答应我的？你说我来找你，你就放过他们。堂堂近卫军少将，要对自己的弟弟食言吗？”

　　食言？怎么可能。百里穆根本没将那两个四等公民交给明鉴做祭品。这一切，不过是明鉴自作主张罢了。然而听了百里奚的话，百里穆居然觉得很难堪，总不能驳掉风华寺圣人的面子，去救两个卑贱的四等公民。既然拿他们做祭品，那么一定征求了两人的同意。但他确实让小光头跟百里奚说过，只要他来找自己，就不伤害那两个四等公民。对百里奚食言，还被当面指责，百里穆无法接受，真是骑虎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