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一直联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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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联系不上姚铭，这家伙就这么一声不吭消失了。
我想他是厌倦了这个该死的城市，厌倦了那个死气沉沉的家，那个一无是处的爸，亦或是还有我这个境遇比他好千百倍的“兄弟”，所以才会不说一声离开，消失在茫茫人海。
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太过失败，不管是亲情，友情亦或是未知的爱情。
我正想着，秦天推了推我，“老师叫你”。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老师，那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全班同学的目光也都齐刷刷向我聚集过来，无可奈何地站起来。
“南同学······”那教数学的老头也倒是会叫人，这一声一叫，全班同学笑了起来，“南同学，请说一下这道题的解题思路。”他倒应景地又叫了一声。
我盯着黑板看了两眼，笑了。
“我说老师，我并不觉得这道题有讲的必要，大概你还不知道，您这个人吧最大的优点是耐心，最大的缺点也是耐心，说白点就是啰嗦，拜托你讲课前好歹也了解一下在座的各位对你所讲的课的看法，是厌烦呢还是厌烦呢还是厌烦呢？这么简单的几何题真的有讲的必要吗？本来高三学习就紧张，时间这么紧，你还花时间讲这么没营养的课，是吧，知道为什么重点班和普通班有这么大的区别吗？因为效率，不仅是学生的效率问题，老师的貌似也很关键，所以嘛，学习学习不仅仅是学生的差距······”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口才这么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数学老头有些气急。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呗。”我耸耸肩没多在意，可这在别人眼里不用解释都理解为不屑。
“南同学，请不要为你的不会找借口···”
我轻舔了舔唇，侧着脑袋冷笑了一下，迈开腿往黑板那边走去，朝数学老头笑了笑，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的几何图形上添了辅助线，写了因为所以，也就难么几步，潇洒的放下白粉笔，往台下走去。
至今我还记得数学老头那铁青的脸色，“那，这，你们都懂了是吗？”
“是···”下面咿咿呀呀一片喊道，喊完铃声也在嘈杂声中响起，“你们··以后要是都懂的话，记得说，啊··下··课。”他说话有些怪，像是吃了鳖却不得不装。
“南存，牛叉啊··”秦天下课的时候笑着拍了拍我的肩。
“去去去，离我远点。”我拍掉他的手。
“墨离，你没事吧。”忽然听见有人喊，我看见秦天忽然收起的笑容，顿了顿表情，然后转头望向墨离那边。
墨离趴在桌子，右手捂着肚子。秦天跑过去，我也跟过去，看着他一脸的焦急，我就知道这家伙估计是动心了。“墨离，你怎么了。”
“哥，肚子好痛。”墨离脸色苍白，稍稍抬头，看了秦天一眼。
当我听见墨离从嘴里挤出的“哥”，我真的开始有些不懂，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吗？难道“哥”是情侣间女生惯用的昵称，可是又不像，像是真的有着这层关系。
秦天听了，慌忙打横抱起墨离，“南存，帮我跟老师请个假。”
“请什么假啊，我陪你们去。”
秦天也不再多考虑，像是管不了那么多，往医务室跑去，我跟在一旁，照顾着情况。
“柳医生，快帮我看看她的情况，我妹妹她··。”秦天边冲进去边喊，柳烟看见秦天那么慌忙，也跟着跑了过来，“快，先放下。”她拿着听诊器，穿起白大褂，拉了隔帘。秦天有些着急，失了往日的散漫，额头上冒着细微的水珠。
“别担心，没大事的。”我试着安抚他。
他呼了口气，没多言。
不多久，柳烟出来，“初步判定，应该是急性肠胃炎，可能是没有好好吃饭的缘故，现在我已经给她用了简单的药，但还不是长久之策，最好是去医院做下检查。”
“谢谢柳医生。”秦天道了谢，过去墨离身边坐下，看着她苍白的面容，我可以看出秦天内心的慌乱和自责。
“南存，你去教室上课吧，顺便帮我和墨离请个假，我一会送她去医院。”秦天过了一会开口道。
“有事给我打电话啊。”我算是回答，拍了拍他的肩膀，准备离开。刚出了简易急诊室，柳烟就打趣道，“南存，真是好久不见你来我这啦，是洗心革面了吗？”
我笑了笑，想以前，来医务室那算是我高中生活必不可少的课程，来着一趟，眼睛一闭一睁几节课就过去了。
“不是洗心革面，是迫不得已，心累啊，哪天心脏病突发，记得给我敞开大门啊。”我也玩笑道，走个过场。
想想课估计也上了一半了，也没有要接着去上课的想法，寻了个树荫下坐着，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就是喜欢一个人发发呆，想想事，想想自己那一塌糊涂的生活，那个没有真情的家，想想墨离和秦天是不是真的男女朋友，想姚铭此时此刻又在哪里狼狈······只是没想到赵涵会半路杀出来，拎起我的耳朵，“你小子上课时间跑这来悠闲，皮痒了是不是。”赵涵用貌似很凶的语气和动作表达着一个老师对学生的关心，如此可爱。
“赵老师，你是跟踪狂魔啊！”我忍着并不痛的痛对她发表着“不满”。
“我跟踪你，笑话，我是吃饱了撑着啊，我只是路过，老天都不放过你，我有什么办法，快去。”赵涵说着推我去教学楼那边。
“赵老师，要不你先松手，这身高差，真心有点累诶，”我故意呛她，其实赵涵在女生里也不算矮，目测也有一六五吧，只是一般她都穿平底鞋，和我这个相差还是有的。
赵涵听了，眉头皱着，瞪着我，然后我毫无防备地被她踢了两脚，她松了手，“快、去、上、课。”当话是由顿号隔开的单字符，那就说明有危险。
我刚进教室，铃声就响了，看见门外押了我一路的赵涵，铁青的面庞，我只能耸耸肩，“老天开恩了。”
不管多久，每当我想起赵涵此时此刻的表情，我都会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傍晚的时候，我给秦天打了个电话，想确认墨离的情况，秦天接电话的时候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失了平时的那种谈笑风生，他说墨离还好，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可能要调养个几天。
“好就好，那学校见了。”我挂了电话，看着校门口分岔的两条路，我竟有种无路可走的错觉，不想回家，也不知道家在何方。
也许你会觉得我矫情，我装*什么无家可归，什么无处可去，可是真的，一个少年，最在乎的尊严莫过于此，我不喜欢那栋房子们更不想将之称为“家”。
我承认最后我还是踏进了那栋房子，回去的时候也已经天黑，他们正在吃饭——一家三口。
不禁苦笑。
“小存，回来了，怎么这么晚，快来吃饭。”母亲好久好久才发现站在那冷冷发愣的自己，手还保持着给徐泽加菜的姿势，自然地收回手说道。她当然不知道这个简单的动作在我心中放大为母爱的缺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向我的心脏，血流不止，却早已感受不到疼痛，因为那早已变成了一种习惯。
“哥哥，哥哥。”徐泽听见母亲的话，转过他的小脑袋，睁着他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直接从凳子上跳了下来朝我跑来，到跟前抱着我的大腿，昂着脑袋朝我笑，那是怎样的天真啊！
“我吃过了。”我只在那纯粹的脸上停留了两秒，就回了母亲的话，“放开，去吃饭。”我收回目光对上那双澄澈入水的眼睛。
“哥哥也吃，哥哥陪我一起吃。”徐泽小嘴一张一合的，一点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小泽，哥哥吃过了，你别抓着哥哥不放，快来吃饭，让哥哥上楼，哥哥可是很忙得呢。”母亲笑着哄徐泽。
“好吧！我放你走，我会吃很快，去找你玩。”徐泽一副不情愿地放开南存的大腿往餐桌跑去。我真是想不明白他怎么会这么喜欢我这个哥哥，喜欢到酿就了我满心的愧疚。
我喉结上了动了动，抬起步子往楼上去。
她从来就忘了判断我说的是真是假，也忘了一个母亲该说的“再多吃点嘛。”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