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流泪的少年》棠宋

6、第六章 第二天傍

　　第二天傍晚，我拿了两本英语书上了三楼的办公室，还有一个多小时才放学，可办公室里的老师却也走的差不多了，就连赵涵我也没瞧见她的影子，疑惑着以为她也走了，去她的办公桌前坐下，我一眼就扫到桌子上那照片，我想是他把爸爸和她，心里暗暗道：这女的未免也太偏心了吧，怎么只放和老爸的照片，照片上的赵涵还挺小的，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不过事实上，样貌和现在也并没有什么变化，我端详着，丝毫没注意身后早已站着的赵涵，被吓了一大跳。
　　“还真是当老师的料，穿高跟鞋走路都不带声音的啊！”我笑着坐在椅子上退了退。
　　“我穿的是平底鞋，ok。”赵涵放下手上的书严肃地瞪着我，我下意识地睥睨了一眼她的脚，一双普通的帆布鞋，我勾起嘴角，现如今连高中生都不愿意穿的鞋子，她一工作的女人竟还穿着，是太念旧了还是买不起啊，我想两者都不是吧，应该只是每个人的性格所致吧。
　　“找我什么事？”赵涵居高临下俯视着我，“昨天不是说好了选办公室自习吗？”我故意逗她，在我眼里，赵涵不像老师，应该是不像我的老师，因为我更乐意把她当成我可以肆无忌惮地挑逗的女同学。
　　赵涵叹了口气，白了我一眼，“那你慢坐，我下班了，可乐那边有水，千万不要客气哦。”赵涵笑着，却是咬牙说的，说道拎了桌上普普通通的包往门外走去。
　　“喂，你真走啊，别介呀，我一个人多无聊啊”我朝她的背影喊道，可惜她不鸟我。
　　我扬起嘴角，忽然听见手机铃响了，当然不是我的手机，我四下看了看，循声拉开抽屉，手机屏幕上跳着“爸爸来电”。我正思索着要不要帮她接，毕竟一般父亲打来的电话给女儿都会有什么事吧，可想想身为一男的给女人接电话总是不好的，毕竟来电是爸爸，会多想的，我一点都没想在电话里说我是赵涵的学生。再者毕竟隐私。最后我决定让它一直响着，不接也不挂断，我拿了手机去追赵涵，可瞧不见人了，看时间还早，就打了的去她家。
　　到门口敲门没反应，我思索着赵涵必定是坐公交车，才会比我早出来，却比我慢，我只能耐心地等着。果然不多久，赵涵就踩着步子从楼梯上往上走来，她抬头看见我，一脸正经，用手揉了揉双眼，我顿时觉得着姑娘怎么会这么好笑，这么可爱呢？我边笑边举着拿着手机的右手朝她挥了挥。
　　她朝我奔来，差点摔倒，还好我及时扶她一把，吐槽道，“我说你这种小脑不发达的生物就不能慢慢来吗？”
　　“我手机怎么在你这。”她没搭理我，抢过去。
　　“就你这种缺记性的女的好意思问啊，你爸给你打电话，我怕有什么要紧的事就给你送过来了，怎么样感动吧！”我摸了摸她的脑袋，就转身朝楼下走去。
　　“诶，你不坐会再走啊，我请你吃面哦。”赵涵可能觉得要表现一下感激之情。
　　“走了，面就欠着先吧。”我没回头，手举着像她挥了挥，就离开了，辗转去了姚铭所在的汽配店。
　　到了那一件令我咋舌的的事情出现了，姚铭早就在一周前就辞职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心里暗骂道，这家伙太不够哥们了吧，这种事都不知会一声，真他妈混。
　　可话又说回来，他和我说的话又能说什么呢！莫名其妙打个电话说他辞职了吗？这一定会让我觉得突兀，指不定会觉得他没事找事，不过现在，我得打个电话问问清楚，我拨了号码，响到末了，却没人接，这下火了，打了的直接冲去他家。
　　我重重地敲了敲他家的门那扇破门，没有任何动静，我又重新敲了敲，依然没人，正准备走时，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姚铭他爸穿着破了几个洞的白背心，和中短裤，手里还拿着半瓶酒站在门后。
　　“姚叔，姚铭呢？”我问道。
　　“鬼知道那兔崽子去哪里了，两周没回过家，”姚铭冷冷骂道，却又稍显无所谓。
　　我看找不到什么关于姚铭的消息，说了声再见，转身往楼下走去，只听见身后的门被重重地关上，那震天响声传入我的耳朵，又稍颤了颤整幢楼。
　　回到家，我刚踏进院子就看见徐泽在那小沙滩边玩沙子，旁边还有几个小孩，也许是他幼儿园的同学吧，我没在意，径直往屋内走去，可徐泽眼尖，见到我就大声喊了一句“哥哥”。我顿了顿脚步短短几秒，继续向前，我已经察觉到他向我跑来，忽的冲到我的面前，伸出两只沾满沙粒的手握住我的手，我一惊，皱了皱眉，正想甩开，只见母亲捧了水果拼盘走过来。徐泽看见吃的，眼睛放着光，喊叫着，“哥哥，我要吃。”徐泽说完张着嘴等我喂，我白了他一眼，“自己拿，”他嘟着嘴，手一松，五指张开伸在我面前，大意是告诉我，他手脏，我稍显烦躁，拿了颗草莓给他，他吃着，草莓汁还有点从嘴角流出来，心满意足得大口咬在嘴里，鼓着腮帮对我笑，转而去找他的小伙伴。
　　“哥哥，这个游戏怎么玩，你快教我。”徐泽捧着他的iPad飞快地跑到我跟前，拽起我的手就开始晃，我正想事情，被他打扰，有些烦躁，睁开眼坐直身子，不满地盯着他，他有些不知所措盯着我看，眨着双眼，委屈地喊了声“哥哥”。
　　我拿过他的iPad，然后指了指桌面，“去那边站好，”徐泽奇怪地绕过桌子，在对面站定盯着我看，像是在等我下一步的安排。
　　“唱首歌来听听、”我面无表情地对他说。
　　“啊？”徐泽稍张着嘴，以表惊讶，一脸不敢置信，忽而又撅起小嘴，左手抓着脑袋，后又勾起嘴角，“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徐泽边唱边带动作表演，样子可爱极了。我忽然被他逗笑，浅浅笑了笑，又招呼他到身边，拿了iPad一点一点说给他听，关于游戏的精髓，徐泽站在我怀里，聚精会神地听着，还不停地回我“哦哦哦”。不多久，我忽然意识到什么，有些尴尬，就把他打发走了。
　　第二天一早，我在校门口等郭芊芊，坐在门卫室里，看着外面学生过往，门卫大叔给我倒了杯水，他总是这么和蔼可亲。
　　秦天骑着自行车载着墨离驶过校门，心里不禁感叹，这也太他、妈光明正大了吧！学校都不抓的吗？不过心里还是会心一笑。
　　直到快上课，我都没看见郭芊芊人影，该不是旷课吧，不该呀，她可是出了名的学霸，正想着门外冲进一个冒冒失失的身影，“刘叔，打卡。”赵涵有些匆忙，双膝稍屈，喘着大气，看见我，用手指着我，却说不出话，气都还没理顺，头一次看来是来上班这么匆忙，心里感到好笑，“赵老师，咋了？被人追杀啊，”我不怕死的调侃道。
　　“你你怎么在这，几点了知道不，还不去教室。“赵涵说着，指了指表，毫不介意，我的冒犯，倒当起师长来训我。我笑笑耸了耸肩，转身朝班里走去，慢慢悠悠。
　　傍晚的时候，我不得不再抽空去找郭芊芊，她认真地坐在那埋首书册，好像是在做物理，丝毫没察觉我的到来，大概就是传说中心外无物心外无事吧。
　　我一个俯身，下了她一大跳，猛抬头，撞到我下巴，我和他一个捂着下巴，一个摸着脑袋。
　　“来了都不会吱一声。“他碎碎念道。
　　我和郭芊芊坐在学校的饮品店，她从书包里，拿出我之前给的财务报表，“两份东西的数据核对是有出入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有人虚报账目，有表面做账来谋取利益吧，南大公子，看来你家公司有内鬼啊。”郭芊芊笑着对南存说道。
　　我心里暗叹道，不愧是学霸，即使我有意掩盖了数据的出处，和其他内容，她还是轻轻松松料到了他的背后。
　　“干得不错，要是以后哥哥干了大事，一定聘请你当我的首席秘书。”我半开玩笑说着。
　　“等你干大事了再说吧。”郭芊芊边拿起包，边说。我总觉得郭芊芊和那些普通念书的学霸不同，她总有一种这个年纪女孩所没有的知性美，即成熟。
　　不论是从穿着衣品或者是谈吐举止都和别人不同，对于她的这些还是很欣赏的。
　　我看着那份财务报表，目光冰冷，冷笑着，心里不禁觉得，徐晋这只老狐狸到底还是忍耐不住了。
　　就那么坐着，发呆，竟一晃天都黑了，背起包往校外走去。
　　其实我并不确定，未来的我是不是真的可以拿回爸爸的公司，即使目前公司的股份在母亲那里，十八岁的那天，我也已经有了公司的股权。
　　我以意志想不明白，一直不理解，母亲为什么要和这个男人结婚，还不早不晚有了徐泽。我恨，我恨一个女人的朝三暮四，恨她的背离，恨她不愿守着爸爸的过去，和没有他的未来，如此着急地选择另一个男人，更恨我自己的太过弱小，什么都做不了，只是带着些怒火看他刚送走爸爸，就踏进与另一个男人的婚姻，迎接另一个生命，即使这个男人背着她干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我是该笑她傻，还是骂她笨，可她是我的妈妈，那不争的事实。
　　而我是不是更该嘲笑自己，知道一切的我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