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老警察 最近人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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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人界禁毒动静不小，连带着几个明星也被抓进了局子，因着其中一位是向来爱看人界电影的汤婆颇为喜爱的男神，老婆婆最近逢人就要叹息几句，搞得天天送魂魄去汤婆处领断魂汤的阎久也知道了这人界的最新动向。可巧，今日阎久要去接的老徐生前正是一位缉毒警察。
老许干缉毒这行已经二十多年了，年轻时当过卧底，打过枪战，参与过抓捕行动，年纪大了，就渐渐退居二线负责分配任务、培训新警员。这次的任务是收网已经被盯了几个月的贩毒团伙，本来不需要老许亲自出马，但他担心新来的后辈第一次实战经验不足，就硬跟着来了。实施抓捕的时候，躲在货车里的一个毒贩竟然有冲锋枪，老许想也没想就扑了上去，十几弹都打在了他身上，当场就不行了。
阎久是在医院的病房里见到老许的魂魄。彼时，老许的妻子正拉着丈夫已经冰凉的手默默流泪，儿子站在一旁搀着母亲。匆匆从外地学校赶回来，只来得及见父亲最后一面，都二十几岁了的大学生，哭的像个小孩子一样。老许局里的领导和战友能来也都来了，红着眼眶给来老许送行。
“许警官，我叫阎久，来接您离开，您若是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可以陪您走一趟再上路。”
听到阎久的话，老许摆了摆手示意他先等一下，悬在病床旁边仔细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直到孤儿寡母被劝了出去，殡仪馆的人进来收敛尸体。
“年轻人，你别笑话我老盯着老婆孩子看，我这是确实没看够啊。干缉毒这么多年，怕家里人被毒贩子盯上，我都没陪孩子他妈逛过一次街。我们队里以前抓过好几伙毒贩的老李，前几年老婆被人报复撞成了瘫痪，那些人渣还敢打电话到队里问医药费够不够。唉，干我们这行的，家里都被威胁过，我这儿子也是早早的就送他去老远的地方读书，一年见不了几回儿面。现在死了，才敢好好的看看家人。”
老许说着，眼圈也有些红。
“我刚刚才注意到，孩子他妈头发已经白了一半儿了，她那身儿衣服还是前年我从外面给她带的，自己也不知道添件新的。这么些年，她跟着我，光提心吊胆了，没享过福，只是受苦。儿子大了啊，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小子已经长成一米八多的大个子了。他在学校里年年拿奖学金，比我有出息。”
讲到这里，老李脸上满是骄傲。
“儿子成人了，能照顾他妈妈了，他娘俩儿也我就放心了。我还想去个地方，年轻人，你跟着我走一趟吧。”
阎久跟着老许去的是一所警官学校，学校教学楼前面竖着一个大石碑，上面写了很多名字。
“我当年就是在这里接受的训练。我那一届是学校第一次成立缉毒班，全班七十多个人，毕业以后分配到了各地的公安局。有几个牺牲了，有几个残废了，还有受不了压力自杀的、改行的，到现在，还在干缉毒的算上我恐怕也不到五个了。”
“你看那个石碑，上面那些名字，是在各个岗位牺牲的学校毕业生，这几年添的那些名字好多我都认识，过一阵我的名字也该上去了。为国家的安定献出生命，我不后悔，唯一遗憾的是还有很多猖狂的犯罪分子没有被打尽，无数警察前赴后继，为的不过是让更多人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你说每次遇到危险怕不怕？当时只想着要活下来，想不起害怕。可每次危险过后，一个人想起毒贩和枪战，心里也会哆嗦上一阵。但是下回儿再遇到这种情况，大家还是会往前冲。对我们来说，一个队里的都是兄弟，真遭到生命威胁，想着的也是保护队友。这次我一个人的命能换来我的队友安全，我觉得挺值。”
“这几年局里的配备好了，防弹服，防弹头盔什么的都有了，要是以前也有这些东西，或许牺牲的人会少很多，不过实际办案为了不提前暴露身份，大多数时候也不能把防护都穿上。我们干缉毒的，枪战没少经历，之前抓捕一个毒枭的时候，他的手下引爆了手榴弹，炸进我身体的弹片，有几个一直没取出来，现在一到湿冷的时候就犯疼，爆炸也损害了听觉神经，有时候连声音也听不到。我这是算命大的，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都牺牲了。虎子本来还有救，但当时我们是埋伏在野山上，没有车，全靠双脚，我和几个伤的轻的，轮流背着他往山下赶，他血流的太多，没坚持到医院就走了。我还记着他伏在我背上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这条路怎么这么长’”
讲到这里，泪水溢满了老许的眼眶。
“云南这边缉毒不好干啊，有时候需要一连几天蹲守在野生森林里，天气闷热，毒蛇蚊子蚂蝗什么的都往身上招呼。你还不能动，怕惊动了毒贩，功夫都白费了。树林里有毒的植物也不少，被带倒刺的藤蔓划一下，火辣辣的能肿一片。最怕的就是碰到那种腐叶下面的溶洞，掉进去不摔死也会被毒虫咬死。干卧底的也不容易，怕会说梦话暴露身份，有时候好几天都不敢睡觉，毒贩子精明的很，要是稍有不注意哪里被怀疑到，就是死路一条。就是这么危险，大家每天也是积极地在工作和生活，我们都说活着要开心，牺牲了才不会后悔。”
那天，阎久陪着老许在石碑下站了很久，夕阳的余光透过老许淡薄的有些透明的魂体映在碑面上，给上面的名字都镀上了橘红，老许伸出手拂过那一个个曾经鲜活的名字，最后在空白处停了下来，颤颤的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老警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