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成凤翔》wuwu

7、第六章 忽然间，我

　　??开玩笑嘛？，我一堂堂男儿怎么能假扮姑娘，而且还要跳舞给别人看。“秋雁说笑了，我虽然身材不壮，但也能让人一眼认出是男子。假扮女子的事情，本人应付不来啊。”我憋住笑，装出无奈的样子看着她，说真的她那认真的模样直叫人笑得肠子都要绞了。

　　??“懿儿，要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若是平时，秋雁断不敢如此妄为。可现已事关小姐的声誉还请懿儿三思。”

　　??好一个忠心的奴婢，这点我月懿到是很佩服。可再怎么佩服再怎么愿意，懿儿也不会跳舞啊，到时候万一出丑，不就赔了夫人又折兵嘛，算来算去都划不来。权衡之下，还是不能点头答应。

　　??“咕噜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几声。—__—||||

　　??僵持了一下，秋雁急了“懿儿若肯随我前去，我家小姐定当感激。金银赏赐更是不在话下。”一把抓住我，看似要跪下了，“求求公子了。”

　　??“别，别这样，让我再想想。”秋雁的神情让人不忍心回绝。可是这。。。唉。。。对了有赏银？不知道有多少？虽说我月懿不是什么贪财之辈，可有了钱就能去向往已久的京师第一食府“炊香楼”吃个痛快了。到时候叫上礼大哥、萍姐姐他们一起对酒当歌，是多么欢畅的事。这么多年来，我都是被他们照顾的人，想要报答一下他们，都没有机会。在府里做白工，我可是真正的一贫如洗、家徒四壁。很快我就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罢了，秋雁，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扮就扮吧，反正是互惠互利，没人吃亏。

　　??“懿儿，我们快走。”说着，拖着我的袖子就往院子里闯。

　　??“等等，秋雁。”我一把拉住了她，“知道什么是‘欲速则不达’嘛？”

　　??秋雁疑惑地看着我，“我们现在要抓紧时间，不是要玩打哑谜。”

　　??“既然这样就跟我走”，我坚决地拉着秋雁直奔西门，出门左转，一路小跑。“若我们刚才从院内穿过，现在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欲速则不达’是这么解吧？”“秋雁果然冰雪聪明。”互望一眼，继续加快脚步。到了南苑大门，发现门口已被来客们赌得水泄不通。南苑胖管事明显办事不利，使得贵宾滞留门外。勉强挤到了前面，靠着秋雁刑部的令牌倒也是一路通畅。南苑偏殿里，我见到了京师第一美女、刑部侍郎的大女儿“舞姬”。

　　??“参见小姐，秋雁有负主命，至今未找到戈香，情急之下邀请今日借我们琴谱的月公子前来顶替戈香，希望能掩人耳目。。。。。。”话未说完，美艳的女子把手一扫，桌上的杯子随即掉落地上，碎成了几瓣。“荒唐，荒唐，我们跳的是柔和之舞，怎么能用男人。”

　　??“小姐息怒”秋雁跪了下来，“舞台离席间尚有一段距离，加之晚间天色，要察觉也实属不易，何况月公子现已答应。若是献舞不成，不光是小姐连大人恐怕也下不了台面。”

　　??美艳的女子思量了一会儿，看了看秋雁又看了看我，“起来吧，记得妆尽量化浓些，换上舞衣，要快。”

　　??“是。”

　　??“懿儿，跟我来。”说着就把楞在那里的我拖到了里间，动手准备起来。

　　??妆成，秋雁轻轻地“啊”了一声。拉我到镜子前，镜中的是我嘛？·o·长长的睫毛下，灵活的大眼胜似一潭深不见底、波涛暗涌的秋水。英挺的小鼻梁在粉红薄唇的衬托下，显得可爱无比。穿着偏小的舞衣，身材完全展现。怎么看都比刚才的美艳女子更胜一筹。

　　??“接下来，我该怎么做？”转头问正在找寻什么的秋雁。

　　??“找到了，把这个塞在胸口”如获至宝的秋雁扔给我两团布。

　　??“这。。。。。。。” —__—||||

　　??“做戏要做全套啊，快点，要来不及了。”秋雁催促着。

　　??忽然间，我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但事已至此，断不能功亏一篑，豁出去算了。

　　??准备完毕之后，我们随着表演的大队人马前往南苑宴客的大院。

　　??哇，第一次进入内院。新鲜稀奇是难免的。苑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水榭假山分布其中，晚间都那么美，白天的景色应该更好，兜兜转转了一会儿眼前豁然开阔。嘈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想是进入了宴客的南苑中心花园。抬头望去，整个花园灯火通明，花园的中心有个高2米左右的木台。木台的周围，摆放着无数宴席。远处正对着木台的地方，也摆放着桌椅。这应该是给我家主子预备的上座。正在此时，一名威严的中年男子携着一位富气逼人的妇人从大殿里走了出来，紧随其后的，又出来不少人。可惜我离的远，看不太清楚。只见众人齐齐下跪，我们也跟着跪了下来。“皇上万岁、皇后千岁、兰贵妃千岁。。。。。。”。哇，原来都是些大人物。

　　??“秋雁，等会儿我应该怎么做？我可是一点也不会呀。”我苦笑。

　　??“跟着我们做就行了，互换一下位置、转几个圈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不要紧张大家主要还是看小姐的，不会注意你。”秋雁晃了晃脑袋，“你要是知道现在在坐的有多少人是冲着小姐来的，就不会有那么多顾虑了。小姐的节目被安排在了最后，所以我们现在唯一的事情等。来我这边，坐下休息一会儿。”

　　??天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刚才已经肚子饿的叫了。现在还要看着别人吃，对我月懿来说，这样的事情太残忍了点。而且没想到今天来宾那么多，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舞，真是失策，我怎么就答应了下来呢。

　　??“懿儿，那么出神在想什么那。”一旁练习转圈的秋雁停了下来。

　　??“没，只是想着等会儿怎么配合你们而已。”我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懿儿真用心，今天的事情是委屈了你，明个儿我尽量求小姐多多赏赐于你。”说完继续她的转圈练习。。。。。。@@

　　??木台上传来了悠扬的琴音，美艳女子坐在正中，双手抚琴到也美妙。秋雁望了望外面，“懿儿，我们可以准备了，小姐这首曲子弹完之后，就是我们上。”

　　??“秋雁，你听你家小姐这曲子，是不是走调了？今日才练的曲子，生疏的紧。”

　　??“啊，这。。。我家小姐精通音律，谱子拿到手不消一时三刻便能流利奏出，怎会这般？”秋雁惊讶。“而且，小姐是见惯大场面的人，应该也不会却场才是。”

　　??“哦哦，那只有一个原因了，嘿嘿”我笑得贼贼地。

　　??“那是什么？”秋雁不明所以。

　　??“欲得柳郎顾，时时误拂弦。”我低笑。

　　??“欲得柳郎顾，时时误拂弦。欲得柳郎顾，时时误拂弦。。。。”默默地念了几遍之后，秋雁捧着肚子笑开了，“呀，懿儿你有时候也挺‘坏’的，哈哈。。。。。哈哈。。。。”

　　??“秋雁，这么笑主人是不对的。”我假装板起了脸“要笑也不能出声，知道嘛。”秋雁的样子确实逗人，她根本不理会我。

　　??“想笑就笑嘛，主子又不在。哈哈哈。。。。”

　　??我只有忍着不出声，唉，后悔刚才说的，憋着笑多难受。我这就叫作茧自缚。

　　??曲子终了，庭院里暴出了如雷般的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只有高高在上的主子们无动于衷。

　　??“走了，懿儿。”秋雁连拖带拽，我一不留神差点就栽到地上。

　　??上了台，无数双眼睛盯着我（其实是盯着舞姬），感觉晕乎乎的。乐曲声响起，看见其余三人纷纷蹲下，我也跟着蹲下。眼睛四处转悠，生怕是误了下一个动作。?????????????????????????????????????????????????????
　　??她们蹲我就蹲，她们站我就站，她们转圈我也跟着转，虽然我搞不清楚到底是往左还是往右转@@。掌声雷动之后，我明白过来我已经跳了一支舞了。抹汗，幸好没出洋相，正欲下台，被一旁的秋雁拽住，“别急，还有那。”

　　??“啊”心里大呼上当，不是说就一支的嘛。

　　??此时，正殿席间有双邪邪的眼睛正盯着木知木觉的懿儿。

　　??“三王爷，”宋羿武悄悄地来到柳席文身后，轻轻唤着，“你看那伴舞之人怎么动作怪异，完全慢一拍的？会不会是。。。。。。”

　　??“你也发现了？”英俊的脸上透着霸气之外，还有股说不清的邪气。深邃的眼睛让人不可猜测，声音冰冷有力，显示了柳席文作为当朝三王爷的威严气势。弱冠才过一载，这样的气质配上这样的年龄，似乎有种少年老成的感觉。“待我打探一下虚实。”我傻头傻脑的慢动作竟然引起了王爷的兴趣。

　　??啊，肚子好饿。还要转几圈啊？怎么眼前都是星星？@@再不停我就坚持不住了。在分不清楚东西南北之后，身体往前一冲，遭了。今天我月懿要来个当众狗啃泥，摔个鼻青脸肿，将来一定会贻笑大方的。止不住，要倒了。。。。。。啊。。。。。。夷？怎么不疼？我不相信地睁眼一看，这。。。我在做梦嘛？天旋地转的感觉是什么，我怎么会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身边人竟然搂着我，那双勾魂的眼睛盯着我不放，哼，盯就盯谁怕谁，我理直气壮的回瞪他。可在三王爷的眼里，那个回瞪简直就是挑逗。想也是啊，转的七荤八素的人怎么可能有使人害怕的眼神，那个最多只能算是迷离的媚眼罢了。感觉腰上的手一紧，我几乎贴在了他身上。

　　??从刚才有某人，确切的说是有某王动用轻功“飞”来之后，人们的目光就从舞台的中央转到了我这一侧。显然某王调戏“民女”的戏码比舞姬的表演更吸引人。台下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亲亲，大庭广众之下你就不要对我流口水了，我会忍不住的。”来人的脸渐渐放大，贼兮兮地笑着，大手不停地在我腰间摸索。

　　??那是看着别人吃，我没吃的关系，好不好。“彼此彼此。” 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力气去挣扎反抗。只能任由他抱着，顺便逞逞口舌之快。心想这样的轻浮浪子到底哪儿冒出来的？他又是谁？

　　??在外人看来只是一瞬间，我感觉已经在他的怀里躺了很久了。不行，我还是要走。

　　??“懿。。。懿儿。。。。”在台下伺候的月礼目瞪口呆。“怎么会？”

　　??某王感觉到了周围异样的目光，放开了手，“亲亲，我会找你的，等我。”说完，一个飞身，已经回了正殿。

　　??此时，我才看清那人是从正殿来的，显然来头不小。这种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我想到了月牵，怕怕。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下定决心了，结束之后立马换装，溜之大吉。

　　??大殿上，“三王爷，怎么样？”宋羿武凑了过去。

　　??某王感觉好笑，对着羿武摇了摇头，“此人一点武功都不会，而且是男人，有趣。。。有趣。。。”

　　??“有趣？”羿武摸不着头脑，欲开口问个究竟。却看见王爷正死死地盯着动作迟缓的舞者，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就像是盯上了期盼已久的猎物。

　　??曲终，我随着秋雁他们刚下台就被人拽住了，原来是月礼。

　　??“懿儿，你怎么跑去跳舞了？”

　　??“礼哥，不要把嘴巴张那么大，会脱臼的。”我也是逼不得已，唉。“回去再说，我都快饿死了。”

　　??月礼扔下手头的活，扯着我回了西苑。。。。。。

　　??宴席散后，三王爷的书房里，总管事及四大院落的管事正在汇报当日收礼情况。柳席文拿着兵书，根本就没理会总管事。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今日给舞姬伴舞的是谁？”

　　??总管事真是尽职，难怪能爬那么高。从主人的举动就能猜出主人的心思，宴席间总管事月鸿照已经差人打听了个究竟。“启斌王爷，此人名叫‘戈香’。是刑部侍郎府的小小丫鬟。”

　　??‘戈香’？男人取这样的名字，有意思。还丫鬟那，总管事果然年纪大了，老眼昏花。

　　??“明天带他来见我。”

　　??“是的，主人。”

　　??说完，柳席文转头对着月凌仙，“没想到西苑管事弹的一手好古筝，那舞姬比起你来，真是天差的别。”

　　??“主人过奖了，要说古筝的造诣，凌仙不及我师弟的万分之一。”月凌仙谦虚地低下了头。

　　??“哦？那本王到是想见识一下这位出神入化的古筝高手。”

　　??“可巧，师弟就住邻城，若主人想听，奴婢可前去接他过来。”月凌仙总算有机会和分别多年的师弟团聚了。

　　??“月巴。”王爷唤道。

　　??“在。”平时凶神恶煞的肥管事在主人面前俨然一只听话的狗。

　　??“你随凌仙同去，好有个照应。”吩咐完了之后，柳席文继续钻研兵书，“没事全下去吧。”

　　??“是。”众人退出去，关上了门。

　　??想着明日就能看见自己认领的亲亲爱人，三王爷冰冷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西苑里，酒足饭饱的我倒头就睡，一旁气急败坏的月礼什么都没问出来。只能去王府医馆里找他师父摆弄药材去了。

　　??那天夜里，我做了个美梦。梦里有双勾魂的眼睛。。。。。。

　　??第二日，府里传出了惊人的消息－“戈香溺死于涟漪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