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成凤翔》wuwu

31、第三十章 可是眼前那

　　??“咳。。。咳。。。”我躺在床上一阵咳嗽，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怎么咳也咳不出来。自从被人拐到四王府那天起，轮番的鞭刑加上那一夜的寒气入侵使得身子骨弱得不堪一击。我的脸因咳嗽而挤做一团，手痛苦地紧紧按着胸口，可还是止不住来势汹汹的急咳。额头上不断渗出大滴大滴的冷汗，心下一惊：难道多年前的旧病又要复发？我急忙将左手三指轻按在右手脉搏上。脉象浮浅无力，轻按泛泛有余，重按则稍减不空。“呵。。。咳。。。”我苦笑，果然是浮脉，老毛病又犯了。“楚懿啊楚懿看来又要受那病魔的苦了，咳。。咳。。。”。

　　??“你怎么了？”听见房里的异响，一名显是负责看管我的丫鬟推门入来，“呀，血。咳血了。”丫鬟惊惶失措，扶起我，对着房外一阵乱喊。“来人那～～快来人那～～”

　　??不消一刻，房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四王爷首当其冲，箭步上前，一把抓住咳嗽不止的我，皱着眉回头道：“快来看看，到底怎么了？”

　　??“是，主人。”回答的人是一个满脸皱纹、身穿医官服的老者。他恭敬地上前将我的手枕在脉枕上，一手把脉一手摸胡须，思量了片刻回复道，“主人，这位公子以前必是久病。虽然治愈，但常年的疾病导致阳气虚损而不能内守。近日又遭寒邪之气侵入，不仅诱发伤寒更是将先前所得之顽症也一并带了出来。现下必须镇定止咳、活血化瘀。若拖得长久，轻则终日疾病缠身、重则。。。”

　　??“重则怎么样？”四王爷抓着医官胸前的衣襟吼道。

　　??那医官被四王爷的举动吓得楞住了，结结巴巴地回道，“重。。。重则性命堪忧。”

　　??四王爷‘哼’了一声推开医官，凑到我眼前，用捉摸不透的表情说道，“小子，如果肯跪下求我的话，本王会考虑让人医治你。”

　　??“呸。”我恨恨转头、回避他的视线。“你是杀我亚父的主谋，又将我屈打成这般。现在到要我倒过来向你下跪？与其在这里威胁，到不如去做梦。”

　　??‘啪’床边的板凳被拍得粉碎，四王爷脸色铁青，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喜欢较劲是嘛？先保住你这条小命，本王慢慢陪你较个够。”

　　??四王爷转而恶狠狠地指着医官说：“你，给本王好好‘照顾’这位公子，若有什么差池，唯你是问。”

　　??“是。是，药方已开好，这就去煎。服下之后三日即可见效。”医官不敢怠慢，写下药方急忙带着奴婢煎药去了。

　　??医官和婢女走后，四王爷用力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对上他的视线。语气里带着嘲讽与挑衅：“看着我！为什么不看着我？是因为害怕我的威严？”

　　??“咳。。咳。。。”我拼命抿唇，用想杀人的眼光狠狠盯着他，歇斯底里地大喊：“怕你？是你先惹上我的，是你先挑衅的，是你先派人杀死我亚父的。说到害怕的人，应该是你。是你！是你！”

　　??四王爷被这叫声吓得一愣，顿了顿之后突然俯身压在我的伤口上。“呃～～”我发出痛苦的呻吟。

　　??四王爷显然还未罢休，整个人越压越低直到两人的鼻尖碰到一起才收势，挑眉阴笑道：“从来没人敢这么和本王说话，小心你的舌头不保。”

　　??“咳。。。咳。。。”我朝着他的脸一阵痛苦的咳嗽，伤寒是嘛？靠那么近，传染给你也好。

　　??四王爷见势不妙微微抬头与我保持一段距离，突然饶有兴致的看着我，“啧啧，这样咳法，看着就好辛苦。不知道病的人什么感受？”

　　??“你。。。”我愤然眯眼，如果可以用眼睛杀人的话，四王爷不知道死过几回了。四目对视之下，我的眼力渐渐不支，先前还有些许力气，足以瞪得让人毛骨悚然，后来眼睛越来越酸，甚至出现了错觉。我晃晃脑袋，想保持清醒。可是眼前那张相似的脸，那套相似的王爷袍。。。。“子情。”我轻声呼唤，眼光越来越柔和，探手抓住他，甜甜地笑着，“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子情，懿儿我回来了。”

　　??我感觉到‘子情’的手颤抖不已，他的眼神变得好奇怪好奇怪，愤怒与欣喜在他的眼中反反复复。我勉强支起身子，慢慢靠近，撒娇似地用鼻尖蹭蹭他。“懿儿回来晚了，让你担心了。”

　　??喘气声越来越响，一声咆哮更是从头顶喝出：“混蛋，你又把本王当什么了？”

　　??我被巨大的声音吓醒，本能地推开他。惊恐万状地发现眼前之人并不是自己朝思暮想、放在心坎之人。“你。。。不是。。。不是。。。”

　　??“主人，药煎好了。”奴婢端着冒热气的碗推门进来。

　　??来得真及时，我暗自庆幸。对着奴婢投出了感激的目光。

　　??“喂他吃。”四王爷甩甩衣摆从床沿边移到桌子旁坐下。

　　??“是。主人。”奴婢放下药碗小心扶我起身，将碗递到我嘴边。

　　??一股冲鼻的药味直入鼻腔，让人作呕。我皱眉往后退了退。“过会儿再喝。”

　　??“大夫吩咐了，要乘热喝效果才会好。公子就喝吧。”奴婢一边对准我紧闭的嘴一边劝。

　　??“那么麻烦，拿来。”四王爷一把抢过奴婢手上的药碗，用力撬开我的嘴，一阵猛灌。“这样不就喝完了。”

　　??苦涩的液体霸道地从口鼻同时进入身体，在四王爷放手的那一刻，身体本能地将所有药汁全数吐出。咳嗽也更厉害了。

　　??奴婢急忙擦拭我嘴边残留的药汁，扶我躺下之后，对着满地的药直跺脚，带着哭腔说，“公子，喝不下去会死的。”

　　??我瞥了眼楞在一边的四王爷，又看了看急得快哭的奴婢，她的表情好像月雅焦急的时候。扯了扯奴婢的衣袖，我苦笑着安慰：“姑娘，在下自小就受不了这药味。实在不是在下不想喝，而是身子会本能地反抗。”

　　??奴婢急得眼泪汪汪，对着四王爷问，“这可如何是好？主人。”

　　??“不必担心，本王自有法子治他。”说完，急匆匆跑出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四王爷端着碗回来了。他一屁股坐到床前，吹着碗说：“喝了它。”

　　??我转头不理睬他，知道我对药物有反抗还给我喝，嫌刚才折腾的不够嘛？

　　??四王爷见我‘宁死不从’，干脆又来硬的。他毫不费力就掰开了我的嘴，出乎意料的是一股清凉且略带甘甜的汁液缓缓进入身体。我一惊：这药果然加了。。。加了。。。“咳。。。咳。。。”喝完药后，又是一阵咳嗽。

　　??四王爷满意地站起来把空碗递给奴婢，“下次不用找医官，直接去西厢拿煎好的药就行了。”

　　??“是的，主人。”奴婢看着我乖乖喝光了碗里的所有，高兴得连连点头。

　　??他们一个满意一个高兴，丝毫未注意到我眼神的变化。罢了，罢了，现在多想也没用，我撇了撇嘴疲倦地转身睡去。。。。。。

　　??养病的日子倒是过得挺快，一眨眼十天过去了。我的身体康复得还是那么缓慢，但至少可以下床走动走动。四王爷想是良心发现亦或者是认为我暂时没有逃跑的能力，竟然命人解下了我脚上的铁链。啊～～现在真是一身轻松。我舒服地在床边伸了个懒腰，起身整整衣衫，掏出怀里的‘同生同死’符一阵傻笑。从那次见过月馨后，我们逮着机会又见了几次，月馨不仅给我带来了前方的消息，还从子情那里拿来了这个‘同生同死’符。顾名思义就是我与子情两人不能独活，生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起。

　　??开心了一阵，是该做正经事的时候了。我把符贴身放好，开始翻房间里的衣柜，“没有。。。没有。。。”疯狂地搜索了一阵，我累得摊在地上，“会在哪儿？”难道之前被搜去的东西在他的房里？恩，去确认一下也好。有念头就必须行动，我将双手抬高至胸口，蹑手蹑脚地出了房，滋溜一下窜到隔壁，就像偷食的老鼠一般左右张望了一下，嘿嘿一笑，悄悄推门进入。四王爷的房间就在隔壁倒是方便动手，我边想边翻，这里没有这里也没有，对了柜子这里也要找找。“怎么还是没有？难道在柜子顶？”我自言自语。暗自猜想着：不管了，先看看再说。下了决心，我撩起衣摆右脚攀在柜子突出的地方，左脚一蹬整个人像壁虎似的贴在了柜子上，“还差一点，可能就藏在柜顶。”我歇了一下，鼓足气正准备继续向上攀爬。

　　??身后的声音却响彻整个房间，“你是猴子嘛？爬那么高做什么？”

　　??危险的感觉迅速弥漫。我一顿一顿地转头，对上了来人的视线。四王爷正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贴在柜子上的我。糟了，我暗叫不好。怎么第一次做贼就被人当场活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