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荏苒几盈虚》蒲萄

1、楔子

　　寒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刺骨冰冷，连心也一起慢慢凉了，一瞬间，我几乎窒息，竟是不能言语，泪水混着后悔一同打湿我的脸颊……
　　谁也没有告诉我，他便是天下人都在寻找的鬼契。那仿佛在传说中的名字现在刺痛我的心脏，滴血的疼痛。
　　难道他就自私地选择让我用这种方法记住他一辈子，永不能忘吗？
　　不，我要他用一辈子偿还他深深刻在我身上的烙印……

　　天下三分，南朝、北朝之间夹着一个璟州，璟州虽为小国却是要塞之道，军事要地。南北朝对璟州觊觎已久，但都惧怕璟州璟王的天甲奇兵。璟王善用阵法，出兵往往出其不意，再加上天甲奇兵可谓世上第一的强军，璟州一地竟成了天下最为富足之地，南北朝对璟州互利示好，唯恐对方多出一分，璟州也便成了南北朝牵制对方的银丝绳，虽细小却勒着双方脉络，力道多一分少一分都不可。
　　璟州有个天下人皆知的秘密，便是鬼契。鬼契是传说中的人物，他们跟魔鬼交易，魔鬼给他们所想要的，他们便把自己的灵魂赠与魔鬼。传说中的鬼契背上有红色的图腾，他们能与魔鬼交换三次灵魂，获得无上的能力，而天下传闻世上唯一的鬼契便在璟州，鬼契者无所不能，得鬼契者必得天下，天下所有人都在找鬼契，却又惧怕鬼契。久之未果，人们便相信这仅仅是一个在璟州的传说罢了，天下跟本就没有所谓的鬼契。
　　再说南北朝，南朝重文轻武，不似北朝多习武之人，闺阁女子一般不出门见客，街上男子也多为长袍修身，举手投足多文雅之气。但如此南朝也有一赫赫有名的大家族——程。离朝都不过十里之地便可见一玄色大宅，门口两根汉白玉大柱上刻有麒麟伏甲图，玄色门上用漆色写了个“程”字，还未走近便已觉得有种迫人而至的威严。天下无人不知程家，不仅因为程家是南朝开国功臣，程家富可敌国，更因为程家乃武林中的玉轩门，门下弟子无数，门主兵器”伏龙剑”为天下四大神器，还有程家代代相传的武功心法，此些更是让皇家也惧他三分。
　　南朝还有两大家，一家同“程”家为世交，便是“史”家。史家医术天下第一，同北朝善用毒的“西宁”一氏齐名，另一家为萧家。萧家家世并无过人之处，只是萧家传家乃是四大神器之一的魔琴，再加上萧家出了个四大美人之一的萧荃文，让萧家同史家和西宁氏同称“天下三大家”。
　　北朝魔教，璟州冥教为天下两大教。因为武功多为与正教不同道的奇怪武功，往往嗜血残忍，故为天下人所称“邪教”。

　　我便是魔教教主之女沈汐芫。

　　“小姐，教主让您现在去见他。”碧落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
　　我拉开门，见她跪坐在门外，搁下笔：“怎么，父亲说什么事了吗？”
　　“回小姐，教主什么都没说。”
　　我叹了口气，拿丝绢擦了手上的墨渍，起身向外走去。
　　“小姐，还是穿上鞋吧，不然教主又该骂了。”
　　我嘟了嘟嘴，只好认命地穿上鞋去见父亲。
　　鞋子在木质地板上踩出奇怪的响声，架空而起的回廊下有流水淳淳的声音，交合在一起竟是在一片安静中有种特别的味道。
　　走到书房外，父亲手下月孤见我来了，还未等我行跪礼便走进去给父亲通传，不一会儿就出来俯下身子：“教主请小姐进去。”
　　我点点头，拉开房门。

　　从我懂事的那天起我的父亲就开始让我研习藏书阁里的各种书籍，每天都让我练习呼吸吐纳，静坐和一些拳脚，我的童年差不多都是在练武和书海中度过的。从小我就知道我的身份不一般，因为我的父亲是堂堂魔教的教主沈誉明。但是我从来不知道我的母亲是谁，每当我提起，所有人都回避着这个问题，于是我就再也没问过这个问题。
　　我从没出过这个山谷，这里是魔教的总堂，外人仅仅知道魔教之名，却不知魔教之地，此处与世隔绝，与外界毫无联系。当我十四岁那年，父亲把我叫入他的房内，他问我想不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呆了：“什么？还有外面的世界？可是碧姨跟我说世界就是我们这个山谷，您就是这个世界的统治者。”
　　父亲听完愣了一瞬，笑了笑：“我不可以把我的女儿也变成像我一般逃避世事，变成井底之蛙，你也该见见真正的世界了。”
　　于是我就在十四岁生辰的第二天跟着碧姨走出了这个山谷，走进了那个父亲所说世界。

作者有话说

　　关于房门，我把它写成拉开式的，类似于日式的房门，跪坐在外面通传也是教内规矩之一，以后可能会有交代。看的时候不用太奇怪……
重新改文，内容有很大变化，以前看过的朋友估计要重新看了。
不好意思，这么久才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