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寒之恋》逆光之年

9、第二章:决寒之恋(二) （二）

　　（二）
　　“终于弄完了，还有什么事儿要干呢？黎小姐？”羽寒对雪戎说。
　　“去天湖打条鱼回来。”雪戎忙着整理屋子，连头也没有抬。
　　“喂！我这武功不是白练的！”羽寒叫到。本来他以为雪戎会叫他去休息呢，看来还不如不问。
　　“武功就是用来打鱼的，它除了杀人，好像就这一个用处吧？你去不去？”
　　“我……”
　　雪戎笑。
　　“去！还是去吧！”羽寒无奈。往门外走。

　　果真是练过武功的。
　　他总共抓了两条鱼。还是用一根树枝插回来的。雪戎惊呼。
　　他开始炫耀：“终于看见江湖盛传的‘一箭双鱼’了吧！”
　　“你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连蚊子都咬不破，雪戎，你真以为他那么巧，碰上两条鱼啊。”这时，卫玉尘正好拉着冰叶从天湖边回来了。
　　“难不成他把鱼捞上来然后插上去？”雪戎问。
　　“那倒不是……”卫玉尘说。
　　“那是……”雪戎疑惑。其实她才不想揭羽寒的底呢。
　　“是他自己打的没错，可是这鱼是他用剑气聚在一起，然后才刺中的！”卫玉尘说完，和冰叶一起笑了。
　　“我说过我这武功不是白练的！”羽寒辩解到。
　　“好了，好了，能吃就行！”雪戎提着鱼向厨房走去。脸上还是得意。
　　“雪戎，我帮你做吧！”羽寒突然自告奋勇。
　　“你？”雪戎惊讶，看了看羽寒“真挚”的表情，随后又说：“好啊，看你怎么帮。”
　　羽寒跟着雪戎进了厨房。看着厨房里的一切，很是好奇。东看看，西看看。看来在无冰山庄住惯了，真的连厨房都没有进去过。只是吃着口里的饭菜，却连想都没有想过它们是怎么做出来的让人吃的。
　　“旁边的那位，我不是让你参观来的！”雪戎把鱼去了鳞，对旁边看着入了迷的羽寒说。雪戎在想，他不用这么好奇吧，真不愧是无冰山庄的大弟子！
　　“哦。需要我做什么吗？”羽寒突然想起，说。
　　“你在旁边看着吧，顺便给我当个学徒。”
　　“啊？”
　　“有问题么？”雪戎问。
　　“没有。”羽寒摇头。
　　说完，雪戎就开始炒菜了。鱼只是清蒸了一下，香味诱人。羽寒多次试图偷吃，都被雪戎抓住。
　　他看见雪戎炒菜，从容不迫地拿着勺子在锅里搅两下。好像很简单的样子。顿时来了兴趣。
　　“我来吧！”羽寒说。他在旁边观摩了数长时间，难道没有把握吗？
　　“行！”雪戎想都没有想，就把勺子给了他。
　　羽寒还真可以，学东西就是快。可是到了放盐的时候，就彻底晕菜了。
　　他问：“雪戎，哪个是盐啊？”
　　雪戎说：“白的那个就是。”她忙着弄那只鱼，看也没有看他。
　　“可是这里有三种白的啊。”
　　“你看着办吧。你觉得哪个是盐就放哪个。”雪戎根本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后来怕他放错，就凑过来看。羽寒正好把一堆白的东西全部倒了进去！雪戎来不及阻止，只好惊呼。
　　“你放的什么啊？”她缓缓地问。
　　“盐啊。”羽寒却非常果断地回答。
　　“你确定是盐吗？”
　　“啊？”羽寒也急了。
　　“大哥！那是面粉！”雪戎说。
　　“我……”羽寒正想解释什么。就隐约闻到了一股糊味！
　　是饭糊了。还加了面粉。那么多的，面粉。
　　“怎么办？”雪戎赶紧把锅拿下来，用勺子搅了搅，问他。
　　“什么怎么办？”羽寒居然没有听明白。
　　“好，我知道了，一会儿你全都给我吃了。”雪戎说。
　　“别……”羽寒叫。可是雪戎是不会动摇的，她让羽寒来厨房本身就是个错误。

　　吃饭的时候。
　　冰叶刚拿起筷子，准备吃鱼，看见桌子上有一堆白乎乎的东西，就问：“哥，那是什么？你做的吗？”
　　羽寒正想说话，雪戎就说：“是啊，你哥哥做的。”
　　“我尝一尝。”说完夹起一块放进嘴里，羽寒来不及阻止，只好看着冰叶吃。不过冰叶只是嚼了两下，就吐了出来，说：“哥，你做的什么啊？我好像从来没有吃过。这么怪的味道。”
　　“难吃啊？”说完，羽寒尝了一口，但是勉强咽了下去，还说：“好吃。”
　　卫玉尘和雪戎不知道该相信谁了，也都尝了尝，只有冰叶开始吃桌子上的鱼。卫玉尘看着冰叶，然后又看了看雪戎，心想这次得帮旁边这位兄弟了，否则他多没有面子。所以卫玉尘就说：“挺好吃的。真的，雪戎。”
　　羽寒高兴。和卫玉尘暗使眼色。雪戎说：“那好，今天你们把这菜全吃了。”
　　“啊？”二人惊呼。
　　“不是好吃吗？”雪戎说。
　　“谁说的好吃，难吃死了！师兄！你的厨艺太差了！我吃鱼，吃鱼！”卫玉尘急忙回避，羽寒瞪眼。
　　“你说你，糖和盐分不清就算了，你怎么连面粉都没有见过啊？”雪戎说。
　　“哦，原来这位是把面粉当盐放了，怪不得这菜吃起来怎么像吃面一样。”卫玉尘说。
　　“别说了师兄，快吃鱼啊！”冰叶把挑了刺的鱼肉，放进卫玉尘的碗里，卫玉尘还真吃了这块鱼肉，正准备对冰叶说什么，羽寒和雪戎齐声咳嗽，说：“当着我们的面啊！”
　　卫玉尘脸红，冰叶不以为然。

　　吃完饭后，天已经黑了。星星们都出来了，天上亮晶晶的，真好看。大家也不愿意早睡，就出来一起看星星。
　　他们专门去了屋子后面那座山的山顶，其实从这里走也没有多远，两步就到了。只可惜有些黑。提着灯笼不方便。
　　山顶上看星星总是会觉得和星星很近，一伸手就想抓住一样。冰叶试了很多次，总是没有抓到，所以她对卫玉尘说：“师兄！我要那颗最大的星星！你帮我摘下来好吗？”卫玉尘为难。说：“这怎么可能抓住嘛！”
　　“反正我要！”冰叶不高兴了。
　　“那好吧，明天我们去河边看星星！你一定看的见！”
　　“好啊。”冰叶笑了，靠在卫玉尘肩上。
　　雪戎看了看他们，又望着天上的星空出神。说：“都忘了世界上还有这么美好的东西了。”
　　“怎么？”羽寒靠过来。
　　“心里烦。”雪戎说。
　　“为什么？是不是因为绝世？”
　　“不完全是，因为对于冰叶来说，现在可能已经不再在乎什么了，而且这几天来，我们并没有逼她去想起以前，再说卫玉尘一定不同意，可是我怕，万一有一天这样美好的生活被打断，那时我们承受的了一切吗？我肯定做不到。”
　　“做不到就不要想了，我们四个人里啊，就你想的最多了。”
　　“可是……”
　　“不要想了。”羽寒冲她微笑。
　　“那是冰叶的武功啊……”雪戎低下头。不说话。
　　“她……怎么了？”羽寒紧张起来。
　　“可能是这样。”她说，“我每天晚上给她把脉，发现她体内完全没有内力和剑气游走的迹象，这对于她来说，好像不可能啊。”雪戎把玩着手中的一根野草。漫不经心地说。
　　“你是说她的功力全废了。”羽寒淡淡地问。
　　雪戎点点头，说：“有可能，要不不可能每天都是这样。可是如果她记起来呢？我想情况会好转。”
　　“是真的吗？”
　　“你别问我，我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她太奇怪了。我根本不明白是什么让她丢失记忆的。”她说完，看着羽寒，羽寒沉思许久，说：“冰叶去外面那么长时间，在江湖中什么大浪小浪没见过，我一直以为这些年她变的坚强了，勇敢了，不再需要我们的保护了。我还记得她偷偷溜走那天，是我将她送出城外的，可是等她回到这里，一切就不一样了，还好，我们几个还是像小时候那样默契，这很幸运。”
　　雪戎微微一笑。说：“但愿如此，可惜我们都是这样的脆弱。”
　　“你觉得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羽寒问。
　　“如果卫师兄不介意的话，我将全力以赴帮助冰叶恢复记忆，这样什么都解决了，该面对的，早晚要面对，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吗？就算是躲过了，你心里放得下吗？”
　　“你觉得他能不介意吗？”
　　“不能。”
　　“那你说这些就没用了啊。”
　　“听天由命吧，生死之间，谁更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
　　“好，我和他说一说。”说完，他站起来，走到卫玉尘旁边，看见冰叶还靠在他肩上，看着夜空发呆，嘴微张着，就差流口水了。他说：“两位，你们够了没有？”
　　“没有。”卫玉尘说。
　　“那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真是比我和雪戎还过分。”
　　“承认就好。”
　　“你……”
　　“你什么？”
　　“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我这个当哥哥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妹妹……”
　　“怎么样？”
　　“师父！我对不起你！”雪戎这时候突然哭着对前面大喊。
　　羽寒愣了一下，说：“就是这个意思。”说完正要走，卫玉尘喊：“你站住！”
　　“你不是没有够吗？”羽寒转过身。
　　“你们刚才说的，我听明白了。”卫玉尘说。
　　“那你说吧。”雪戎走过来。
　　“我是不会答应的。对不起。”
　　“你说对不起就对不起啊，你……”雪戎又要开始发威，羽寒赶紧捂住她的嘴，把她扛起来，愣是把她拖了回去。这时，冰叶听到响声，问卫玉尘：“他们怎么了？“
　　“不管我们的事，我们也走吧。天冷了。”
　　“恩。”冰叶正好有些困了。

　　第二天早晨。卫玉尘早早地醒了，去天湖边散步。路过冰叶屋子的窗口，从里面看见她甜甜的睡着，心里放心了不少。但是想起昨天晚上雪戎说的话，自己也很难下决策。他知道羽寒和雪戎尊重他的选择，可这样对他们来说很不公平。他看了看冰叶还紧紧抓在手里的翱澈剑，突然发现冰叶手上冻伤的地方越来越严重了。不想办法让她放下翱澈剑，以后她该怎么办？卫玉尘抬起头看天，幸福与否，这之间十分难下决定。
　　走着走着就到天湖边了，早晨的雾还没有散去，轻轻地绕在湖面上，真是如仙境一般。可是世界上留这么多美丽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
　　他掏出来那两块冰叶送给他的石头，握在手里，掌心关于她的温度传来。是那么的熟悉。
　　“卫师弟起的这么早啊。”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是羽寒。他走到卫玉尘面前，往湖里抛了几颗石子，溅起几朵水花。
　　“师兄你也是啊。”卫玉尘说。
　　“你在看冰叶送你的石头吗？”
　　“是。”
　　“你知道这石头叫什么吗？”羽寒问他。
　　“叫什么？”
　　“凝泪。”
　　“凝泪？”
　　“对。透明的石头里嵌有枫叶状的白色物体，是不是很奇妙？”
　　“你想说什么啊？”
　　“凝泪像不像冰叶？”
　　“像。”
　　“那你相信她只是一块石头吗？”
　　“……”
　　见卫玉尘不说话，羽寒站起来，说：“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我和雪戎听你的决定，并且我不会逼你，因为，我们是好兄弟。是不是？”他说完就离开了。卫玉尘望着湖面出神。
　　突然，卫玉尘感觉湖面上有些不对劲。雾好像越来越来多了。本来他没在意，可是到他起身要走那一刻，才发现自己周围什么也看不见。他立刻慌了神，却不敢移动位置，因为前面就是湖水，万一掉进去怎么办。他往后退了几步，想起还在屋子里的冰叶，心里更加忐忑不安。难道又是绝伦宫吗？他大声呼喊羽寒和雪戎，让他们去找屋子里的冰叶。可是他明明听见有说话的声音了，却在刚才消失了。一时间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