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情话》酿酿

4、第四章 华灯初上

　　华灯初上，夜色撩人，街灯下尽是匆匆行人，佟晏抬头远望，注视着街角的那栋亮着灯的房子，橙黄色的灯光染了夜色，也染了佟晏的心，心底的暖意忍不住涌上来。
　　“我回来了。”
　　杨绥裕坐在客厅里，抬起头对佟晏笑：“欢迎回来。”
　　佟晏有种错觉，他跟杨绥裕仿佛从没分开过。
　　“吃饭了。”杨绥裕走进厨房，端出几道菜。
　　佟晏挑了挑眉，看着杨绥裕，说：“你还会做菜？”
　　“以前在澳大利亚都是我自己做饭。”杨绥裕拉过佟晏的手，用额头抵着他的额，“之前只有我自己吃，现在有人捧场了。”
　　“你爸妈呢？”佟晏撇撇嘴。
　　杨绥裕笑了笑，没答话，示意佟晏坐下。佟晏觉得有点奇怪，杨绥裕回来后似乎也没提过他父母的事，不过他不说，佟晏也不好问什么。
　　“对了，你不打算回公司吗？”当时杨绥裕走的时候把公司交给了他的一个心腹打理，这几年虽然没把公司办得有声有色，却也是不功不过。
　　“嗯，我已经跟陈昱说了，先在家看一下这三年公司的发展再作打算。”杨绥裕停下了筷子，“佟晏，你回来帮我吧。”
　　佟晏笑了笑，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商业奇才，当初在杨绥裕公司也只是做到了人力资源总监，还是靠着杨绥裕的关系才坐上这个位置的。他摇了摇头：“我现在在KOG做得挺好的。”
　　杨绥裕也不多说什么，夹了一块鸡肉到佟晏碗里。
　　“不过，我给你推荐个人才。”佟晏笑眯眯地对杨绥裕说。
　　杨绥裕一笑：“好。”
　　“你怎么不问问是谁，是做什么的，就说好。”
　　“你推荐的，我一定要给你个面子。”
　　“我也没有你一定要收他意思，”佟晏乐了，“他是叶方悦的弟弟，今年刚毕业，是名牌大学的市场营销系硕士。”
　　“好，你让他把简历投给陈昱，我叫陈昱留意一下。”说着又给佟晏夹了条青菜。

　　佟晏直接打电话给叶优言，说是有个朋友的公司招人，让他去投简历。叶优言一听高兴极了，连忙说请佟晏吃饭，佟晏笑着应下了，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你真的不打算来我这里做吗？”杨绥裕倒了一杯水给佟晏。
　　“不了，我做习惯了。”佟晏笑这接过杨绥裕递来的水。
　　杨绥裕沉默了一下，又开口道：“你还是有芥蒂？”
　　佟晏愣了一下，才笑着说：“不是，关键是我跟现在公司的人处得久了，有感情了，一时间要我离开怪不舍得的。”
　　杨绥裕拉过佟晏的手，轻轻摩擦着他的肌肤，如待至宝，眼里有说不明的情绪在翻涌。
　　佟晏搭上杨绥裕的手，对他微微一笑，说道：“你别想太多。”
　　“嗯。”杨绥裕也回了佟晏一个笑。
　　佟晏洗完澡，往床上一躺，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是多么虚幻，让他有种不安，让他不敢轻举妄动，怕是一个不小心现在拥有的又溜走了。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佟晏？”
　　佟晏起身给杨绥裕开门，发现对方穿着一身正装，有点惊讶。
　　“我有点急事出去一下，你先睡吧。”说着就在佟晏额头上轻轻印上一吻，然后转身就走了。
　　佟晏怔怔地站在那儿，直到杨绥裕出了门才回过神来。佟晏跟杨绥裕并不是睡同一间房，就算杨绥裕出去了，佟晏也不会有所察觉，他根本没必要专程来告诉佟晏他出门了。佟晏摸摸额头，被亲的地方仿佛被火烧一样烫，白净的脸上也不禁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

　　杨绥裕走进酒吧后环顾了一周，最后在某个隐秘的角落找到一个戴着眼镜，留着板寸头的青年。他走上去，在青年对面坐下。
　　青年笑着帮杨绥裕倒了杯酒，恭恭敬敬地叫道：“杨总。”
　　杨绥裕点了点头，开门见山道：“叫得我这么急怎么回事？”
　　青年也不啰嗦，从包里摸出一份文件递给杨绥裕。
　　“万从那边好像收到了你回国的消息，私底下找了几个人想要混进来，似乎还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而且近期我们跟他们也有两个投标的项目要争，对方有点按耐不住了。”
　　杨绥裕勾了勾嘴角，翻看青年递来的资料，上面有几个应届毕业生或者职场老手的资料，不以为然，当看到其中一份的时候他停住了。
　　叶优言。
　　这不是佟晏介绍过来的人吗？
　　“这些人都调查清楚了？确认与万从有关系？”
　　“嗯，都很清楚。”
　　“无误？”
　　青年呆了一下。他不敢说无误，尤其是自家老板这样的的语气下，他更不敢说了，他疑惑了，到底是那个人让杨绥裕这样问。
　　“算了，”杨绥裕合上资料，“陈昱，你把好关，盯紧点，漏一两个人进来就行。”顿了顿又说，“那个叶优言，让他进来。”
　　陈昱点了点头，叶优言？他没听说过这人跟杨绥裕有什么关系，不过看杨绥裕的样子好像很在意他，心里不禁提醒自己可要把他盯好了，不能让他动手脚，也不能得罪他。
　　“还有没有其他事？”杨绥裕抿了一口酒。
　　“嗯，钟式那边好像要和万从合作，调查到钟连佑明天跟李恬见面。如果他们成功联手的话有点不妙。”
　　杨绥裕皱了皱眉，问：“明天几点，在哪里？”
　　“晚上七点，开咏酒家。”
　　“行了，你先回去，明天有什么我打电话给你。”
　　陈昱说了声好，便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杨绥裕坐在位子上，悠悠地晃着酒杯，眼里闪过一丝阴霾。

　　“去面试？去哪里面试？”叶方悦看着打扮整齐的弟弟，不禁有点疑惑。
　　“腾凌。”叶优言对着镜子整理者自己的领子，满意地笑了。
　　一听到这个名字叶方悦马上从沙发上跳起来，腾凌不是万恶的杨绥裕的公司吗？！
　　“这么多公司不找，你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公司！”
　　叶优言为自己哥哥过激的反应感到疑惑，直言：“是佟晏哥介绍我去的啊，说是他朋友的公司。”
　　叶方悦第一次觉得佟晏那么坑，自己栽倒杨绥裕那里也就算了，连他弟也被卖了进去，虽然只是去打工，但是叶方悦一想到杨绥裕的那个脸就不爽，如果自己宝贝弟弟也为那混蛋卖力那就更不爽，总之自从杨绥裕回来以后就没让他爽过！
　　“不许去！那家伙不是好人！”
　　叶优言一头雾水，说谁啊。
　　“你别去啊，听哥说，那家公司的老板可黑心了，随时随地把你卖了还让你替他数钱，坑身坑心坑你没商量，乖，哥帮你找个更好的工作。”
　　叶优言无语了，他咧了咧嘴，干笑道：“那你就是说佟晏哥也坑我了？”
　　“那...那也不是...”
　　“行了哥，我信得过佟晏哥，你也要相信以你弟的聪明才智没那么容易被坑的，好了，我走了，要不让面试要迟到了，等我好消息哦，哥！”说完叶优言就哼着歌儿出门了，剩下叶方悦一个人在那里欲哭无泪，佟晏，我跟你没完！
　　他恨恨地拿出手机，发短信给乔付颐。
　　乔三，佟晏把我弟卖给杨绥裕了，你还管不管了！
　　乔付颐很快就回了短信，叶方悦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卖身还是卖心？
　　叶方悦觉得自己是交友不慎了，哭丧着脸爬去论坛抒发自己的苦逼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