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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十年踪迹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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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在车站啦,你到了没?”
“行了行了,到了,你看向左边的便利店,我在那儿呢。”叶方悦笑着看着自家弟弟走来的身影。
“真傻。”佟晏拍了一下叶方悦的头,这个弟控,一大早就扯着自己来车站接人,生生等了一个小时,把佟晏都弄到没好气说他了。
“哥,佟晏哥。”叶优言打开车门坐进来,露出一双虎牙,煞是可爱。佟晏笑着对他点点头,叶方悦却是激动地捉住叶优言说个不停。佟晏从后视镜中看着相谈甚欢的叶家兄弟,不禁失笑。
“咦,佟晏哥住我们家了吗?”
“是啊,”叶方悦无奈地摊手,“遇上无赖了呗。”
叶优言疑惑地看向佟晏,佟晏只好开口道:“邻居装修,声音太大,睡不好就在你家暂住一下。不欢迎我吗?”
“不是不是。”叶优言把眼睛弯成一道月牙,“佟晏哥能来住太好了。我好久没有跟你聊天了呢。”
三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到家了。这时佟晏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杨绥裕,犹豫了一下,佟晏还是接听了。
“佟晏,我在环市西的房子,你可以过来帮我收拾一下东西么?”
佟晏拿不定主意,自上次以后他们已经几天没见了,他不敢说如果再见会不会又有他不能控制的情况出现。
“我今天就搬过来了,还有一点忙不过来。”杨绥裕又补充了一句。
“嗯,我现在过去。”佟晏对叶方悦说了句有急事,就下楼了。
佟晏再次来到这间房子,震惊到了。杨绥裕已经把房子打扫得一尘不染,家居摆设没有改变,温馨的感觉包围着这间屋子。杨绥裕笑着说:“我亲自打扫了一下,不能用的东西换掉了,但基本还是保持着最初的模样。”
佟晏在沙发上坐下,这张沙发他很喜欢,买的时候他还千叮万嘱杨绥裕,不可以把它换了。这个时候,他却深深了解到了物是人非的心酸。杨绥裕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搭上佟晏的手背,把头靠在佟晏的肩膀上,嘴里喃喃道:“佟晏。”
“杨绥裕,你到底想怎么样?”
“咱们都不闹了,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佟晏推开杨绥裕,冷冷地盯着他“从来只有我求着你杨绥裕给机会我待在你身边。”
“那我现在来求你。”杨绥裕对上佟晏的视线,认真地说,“我杨绥裕求你佟晏给我个机会留在你身边。”
佟晏觉得被杨绥裕看得眼睛生疼,杨绥裕说的每个字都戳到他的耳朵生疼,甚至浑身都疼,这个人来求他,求他给机会他留在自己身边,这不是一个梦么?
“杨绥裕,我问你,再给一次机会你,我跟公司,你选哪个。”
杨绥裕不说话了,佟晏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真是傻透了,他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颤声说:“杨绥裕,我凭什么要答应你。”
“我不会选,我以前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你,公司是我的心血,我不可能放弃它。我的父亲和母亲也是联姻的,他们从小就教育我,最重要的是事业,其他一切都是第二位,而婚姻也是一种手段。”杨绥裕顿了顿,又去拉佟晏的手,“佟晏,不管你信不信,如果是以前的我,我可能还会选公司,但如果是现在的我,我会把两者都留下。”
“是么,那你现在是终于发现自己喜欢我了么?”佟晏凄然一笑,或许比起杨绥裕背叛他,他可能更在乎杨绥裕那七年是怎么看待他的,他死心塌地爱着一个人,对他好,却得不到那人的一丝情意,就像在沙滩上行走,自以为留下了一串长长的深深的脚印,回头才发现早就被浪花一瞬冲走,了无痕迹。
“我不会说,但我想你让我证明。”
“如果你不喜欢我,那我们在一起还是会重复以前的路。”
杨绥裕拉过佟晏遮住眼睛的手,按在自己左胸膛,对上佟晏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的灵魂深处,一字一句地说:“这里,他的名字叫佟晏。”
佟晏真的觉得要命了,杨绥裕走了三年,别的没学到,偏偏学了一身这么会说情话的本事,偏偏自己又听进去了,眼泪不争气地涌出,脑子一片空白,心却疼得受不了。他弯腰趴在杨绥裕的怀中,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杨绥裕轻抚着佟晏颤抖的后背,不停地细吻佟晏的眼角。
佟晏不是没有想过有一条杨绥裕会站在他面前,对他说,佟晏我喜欢你。他住院的时候一直在想,想多了就不觉得触动,不觉得心疼,可是亲耳听到杨绥裕告白又是另一回事。他一直自持,甚至是高高在上的,佟晏别想从他耳中听到什么情话,告白更是没有过,可今天杨绥裕竟然放低姿态,拉着他的手,说了那么好听的话,多么好听啊,让他觉得把命赌进去都无所谓了。
“佟晏,佟晏...”杨绥裕抱紧了佟晏,“你搬过来住好不好,我们试一个月,若是我让你失望了,我们就分,我从此不在出现在你的视线内,这辈子都不来招惹你了。但是,要是我没让你失望,你就留下,行不行?”
佟晏根本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地点头,他不知道这种冲动是好是坏,但如果杨绥裕真如他所说的那样,那样就是佟晏一生所求,若果再栽了跟头,佟晏也就用了半条命再换一次死心,彻底的死心。
乔付颐看着对面那个春风满面的人,怎么都有一种想冲上去照着他的脸来一拳的冲动,他揉了揉太阳穴,转头对佟晏说:“我说,你太容易攻略了吧,那货才回来几天啊,一个月都没有就又把你拐走了?”
佟晏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他说不清为什么,脑袋一热就答应了杨绥裕,现在看来,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好歹有个起承转合啊,这么容易就让这小子得手了,过去三年你都白熬了。”
“你过去十年都白过了。”杨绥裕拉过佟晏的手,挑衅地对乔付颐说。
乔付颐吃了一瘪,咬了咬牙,挑眉对杨绥裕说:“有本事你跟叶方悦说去。我跟你说,叶方悦那只猪头要是知道你成功骗走了佟晏,肯定会炸毛,说不定就帮我揍你一顿了。”
佟晏无奈了,叶方悦对杨绥裕的敌意是最让他头疼的,虽然说叶方悦的心意他能理解,而且也为叶方悦这么在乎自己感到衷心的感激,可是目前要是闹起来了,佟晏可是左右为难。
“杨绥裕你丫的,我保证不打死你!”叶方悦突然冲出来,众人皆是一愣,杨绥裕微微惊讶了一下,刮了乔付颐一眼,后者却是无辜地笑着。
“好了好了,你先坐下听我说。”佟晏拉着叶方悦坐下,好生安抚了他几句。
“人齐了,杨总,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乔付颐还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没有,”杨绥裕不看他,反而是对着佟晏说,“我想说的都已经对佟晏说过了。”
佟晏被他看得有点尴尬,倒是叶方悦咋呼起来了:“我擦!你就会耍花招骗佟晏,有本事你骗骗我啊!”
“说什么呢笨蛋,”乔付颐不悦地拍了叶方悦的头一下,“要骗你也只能被我骗,招惹他做什么。”
这一句话让叶方悦安静了,佟晏笑了笑,说:“说不定最后还是我甩的他。”
杨绥裕没什么反应,只是把佟晏的手握得更紧了。
“我不多说了,佟晏,四个字,好自为之。”说完,乔付颐起身就走。叶方悦看了看杨绥裕和佟晏,又看了看乔付颐,马上起身追出去。
杨绥裕皱了皱眉,靠近佟晏说:“他们俩还没搞定么?”佟晏苦笑了一下,叶方悦要是像自己,他俩早就修成正果了。
叶方悦追上乔付颐,问:“你怎么这么就走了。”
乔付颐想了一下,说道:“再待下去,我怕我忍不住揍杨绥裕一顿。”
叶方悦,恍然大悟地点头,说:“你早说嘛,我们俩一起揍他一顿,我真的好不爽啊!”
乔付颐笑了,摸了摸叶方悦的头,叶方悦的头发挠的他的掌心痒痒的,连带着他的心也痒痒的。“我喜欢你。”
叶方悦僵住了,乔付颐低声说:“这是第几次告白了?”语气中有一丝无奈,更多的是心酸。
第327次。叶方悦在心里回答。乔付颐不是第一次告白了,他们相识十年,八年前乔付颐就开始告白了,327次看上去好似很多,在这八年里,却不算什么。开始只有乔付颐在数,后来叶方悦也忍不住在数,数着这人的真心,也数着自己的无情。叶方悦也很想像佟晏他们一样,就算发生了那么多事依然可以走到一起,可是他跟乔付颐未曾一起过,将来也不可能在一起,有很文艺的话怎么说来着,怪只怪他错将深情付。
叶方悦的沉默在乔付颐意料之内,他叹了口气,说:“我约了我姐吃饭,不送你回家了。”
叶方悦看着乔付颐远去的身影,眯起眼笑了笑,喃喃道:“乔付颐,我喜欢你啊。”
乔付颐是最头疼跟姐姐一起吃饭的,尤其是他的两个姐姐一起跟他吃饭的时候,少不得又催他结婚的事。
“姐,我都说我没兴趣。”
“你以为你姐傻,”乔家二姐乔芳菲瞪了乔付颐一眼,“你就装吧,还不是想着那个小子。”
乔付颐沉默了,虽然父亲要求他跟叶方悦不再来往,乔付颐却是阳奉阴违,但这两个姐姐却没瞒得过,他幽幽地开口:“明知故问。”
“嘿,我倒还不想问呢,你都三十几岁人了,要不是咱爸老叫我催你,我还懒得管你。”乔芳菲不满地说。
“这么多年了,爸的脾气你也懂,你要他投降是不可能的了。要不你就干脆点带着姓叶的那小子离开家里,爸有我们养着你也不用担心。要不你就彻底忘了那家伙,安心娶个好的女生,随了爸的心愿,好好过日子。”乔付颐的大姐乔良窈开口道。
“你是想要你弟骗个女人结婚,然后悔恨一生么。”乔付颐忍不住扶额。
“那你就选前者,别老让爸烦心,干脆当没你这个儿子一了百了。”
乔付颐差点没把一口老血吐出来,什么事到了他这大姐嘴里就是一件简单的选择题,不选A就选B。八年前他跟爸爸坦白了自己的性向,并坦言自己喜欢叶方悦,愣是把他气到进了医院,叶方悦闻讯赶来,乔父就从病床上蹦下来打他,难听的话说了不少,最后乔付颐扯着叶方悦离开了病房,叶方悦已经一副怔怔的表情。乔付颐承认当时他的处理方法不对,不应该让叶方悦来,这件事的后果就是他爸把自己打了一顿,并禁足了一个星期,下令绝对不许跟叶方悦来往,甚至用断绝父子关系威胁乔付颐。而叶方悦也在那之后跟他疏远了不少,无视了乔付颐的心意,自动自觉坚守在朋友的位置上,一点也不肯再对乔付颐的示好做任何回应。这几年来,乔付颐两边做了不少工作,也没把他们搞定。
“小乔同志,本来大姐也不支持你的,你说家里就你一棵独苗,你却跑去跟男人搞在一起了。”乔付颐听后不说话,微微低下头,“但也是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弟弟,姐也想你高兴。姐也不是古板的人,这么多年你都不谈恋爱,姐也明白了,你就是对那个叶方悦死了心眼,改不了。主意我给你出了,爸那边我们帮你照顾着,你就自己想想该怎么做吧。”乔良窈淡淡地说。乔芳菲没想到自己大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张大嘴想说什么,却被乔良窈用眼神阻止了。
乔付颐只是喝了几口酒,没有答话。他也想就这样带着叶方悦远走高飞,不用受这样的罪,可是也没法抛下父亲。如果叶方悦肯跟他一起面对就好了,不用他一个人孤军奋战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