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香堂?兰玦》修禅

6、孤谷墨川 卷一：聚香

　　秦月自己拐过长廊往西边的“水仙居”走去。院里很静，种满各品种用于取药的水仙花，此时隆冬，开得正旺。秦月寻光而去，轻扣房门：
　　“宽伯，是月月！”
　　没有多等，门马上就开了。吴宽把秦月请到书房，又亲自给她泡了一壶宁神的花茶。秦月小啜了一口，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万般愁绪也仿佛被袅袅茶香渐渐化去，越飘越远。她笑着说：
　　“宽伯，我是来找你谈事的，你让我喝这个，我等下睡着了可怎么办？”
　　“小姐，这是新调的宁神茶，叫“贡菊熏薄荷”，杭白菊三钱、野生薰衣草一钱，昆仑薄荷四钱，曝晒半年，取埋在地底三年的第一遍晨露，八碗煎成一碗，只煎一遍，就弃之不用。有宁神安梦的作用。帮小姐晚上安然入睡。”
　　秦月心头一暖，吴宽的良苦用心顿时了然于胸。手里捧着茶盏，说：
　　“宽伯，我该怎么做？三个月后的祭天如果还得不到资助，那我被二叔公耻笑赶走事小，聚香堂的出路事大！”
　　吴宽略一沉吟，好像极其矛盾，考虑再三后才缓缓说出：
　　“找‘莲花居’”
　　此话一出，秦月大惊，拿着杯盏的手微微抖了起来，脸上是愁肠白结的神情：
　　“没有别的办法？”
　　“老宽暂时还没想到！”
　　“可是，聚香堂和莲花居是世仇。组训有一条：秦家人世世代代不能与莲花居往来，否则，受尽天谴。如果让各大宗亲知道我求助莲花居，那还没等到祭天和斗药，我们就大势已去。况且，我不认为莲花居会帮我们。“
　　“这点小姐不用担心，莲花居那边老宽已经通过气，只要小姐点头，资助马上生效。”
　　秦月突然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吴宽，好似怀疑又好似没有，吴宽自知做的不对，躲开秦月的眼神，秦月道：
　　“条件是什么？”
　　吴宽迟疑了一下，说：
　　“三年后，小姐坐稳‘聚香堂’主事的位置就和连少爷成婚，以‘陵兰香’的药方做陪嫁。”
　　温和如秦月，听到这样的话也忍不住大怒，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扔在桌上，茶水溅了满桌，秦月冷哼：
　　“‘陵兰香’！他们想得真周密！这招‘一箭双雕’很妙，三年后，聚香堂就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见秦月态度强硬，吴宽着急又道：
　　“小姐，我们现在处境堪忧，能帮到我们的只有莲花居，三年河东三年河西，三年后，等我们缓过劲来，定然是有办法扭转乾坤的。”
　　秦月极力压制怒气，恢复理智后再细细咀嚼吴宽的话，她也有自己的考虑，现在的局面这何尝不是眼下唯一能想的万全之策。只是那‘陵兰香’是无论如何不能给的，于是，她说：
　　“宽伯，你容我想想再给你答复。”
　　吴宽点头，又说：
　　“还有一件事，‘聚香堂’之所以成今天这个局面，是因为我们在中药的调制和配方的研发后继无人，千一窥虽然是这方面的高手，可是年事已高，昨天他留书请辞，云游四海去了。”
　　秦月皱眉，说：
　　“可当务之急哪里去找一个对中药了如指掌的人来顶替千爷爷？”
　　吴宽问：
　　“小姐，你可知道那‘贡菊熏薄荷’是谁的手笔？”
　　“不是千爷爷？”
　　吴宽摇头，沉吟一阵才说：
　　“一夜，老宽入睡不久后梦到自己来到一个山谷，山壁上刻‘孤谷’二字，山谷鸟语花香，如在仙境。一童子从迷雾中走来引我至竹屋前，竹屋内隔着十道竹帘后仿佛有一人，童子传话：‘先生说送你一贴药，可以帮你家小姐安然入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梦醒后，老宽的枕边就有了这‘贡菊熏薄荷’的药方。方子下方落款‘墨川’二字。”
　　秦月听吴宽说着梦境，心里惊讶，她只知世上有鬼，这‘墨川’到底是神仙，还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见秦月沉思，吴宽也疑惑，又说：
　　“最重要的是他这贴方子从写到配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真真神奇！小姐，如果真有此人，那我们要尽早收归麾下，肯定能助你披荆斩棘。”
　　秦月点头，心里明白，现在对自己来说，就是聚贤。不管这个“墨川”是什么。如果他真的如吴宽所说身怀绝技，那自己更应该早日收为己用，不然如果让对手捷足先登，日后一定会多生枝节。于是对吴宽说：
　　“寻‘墨川’老先生肯定不容易，不过也要试试！宽伯你带上聚香堂的‘紫苏兰佩’印玺去找！如果找到就传话给老先生，说聚香堂秦月叩请先生出山，以师礼相待，愿奉之如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