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仁得仁》瘦成一道闪电的折耳小姐

8、审讯 但我仍旧心

　　站在离如生几步远的楼闫在交代卡特关于这次事件的报告事宜,回头便看见刺眼的红色从人鱼手上滴下,刹时目光一沉,望向白熙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冷酷的杀意。迅速向卡特下达完指令,楼闫快步走到如生身旁,展开人鱼紧握着的拳头,只见人鱼白嫩的手掌中被指甲划出了几道伤痕。不深,但是鲜红的血液慢慢渗出来,衬着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格外显目。

　　如生轻轻从楼闫的掌中抽出自己的手,“小伤,没事的。”声音因为先前的心绪仍然略显不稳。

　　“你需要包扎。”楼闫皱起眉头看着人鱼。

　　“等你审讯完。”人鱼扭头对主人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而后再次注视着围栏里的医官,嘴角微沉,“而且,我还有话想和他说。”

　　楼闫首次见到人鱼这样严肃又凝重的表情,只能微叹一口气,吩咐卡特把简易药箱拿过来。

　　围栏里的白熙见到中将对一条人鱼呵护备至的样子,神情扭曲。

　　“我问你为什么要背叛亚斯格尔”如生抬高了声音,出口的话语犹如利剑一般,干脆又锋利。

　　沉浸在嫉妒里的白熙猛然回神,目龇俱裂地狠狠盯着如生,“因为只有这样,中将才会看到我!如果我只是个普通的医官,就算在中将面前走过千百遍,他也不会分出心神看我一眼!”白熙语气越发地激动,“你有体会过吗!那种被心爱的人无视的滋味!”

　　“心爱的人”如生抬手捋了捋额前滑落的发丝,“他是亚斯格尔的将军。你和他同为一族,却选择成为叛徒,帮助敌人破坏他尽力守护的国家。这就是你的爱么!”如生反问着,默默地将手伸到伫立在自己左侧的男人身旁,轻轻握住了他的手。男人略带疑惑地看向他,却并没有挣开。如生对着男人笑了笑。

　　我知道你足够坚强,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
　　但我仍旧心疼。

　　围栏里,白熙因为人鱼的话语微微愣住了。

　　“我没有体会过被心爱的人无视的滋味。但是对我来说,爱一个人是不会在意他对自己如何的。因为你的全副心神都被对方占据,根本没有余力在乎自己的感受。”如生继续说道。

　　“你说得轻巧!你爱过一个人吗”白熙被激怒了,他紧紧扒着围栏,“你爱楼闫中将吗”

　　如生身旁的男人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暗色。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眼神微微斜向墨绿鱼尾的人鱼,沉默着。

　　如生抿嘴,沉默了一会儿。他想到当初第一次见到楼闫向他走来的时候,身姿挺拔修长,金发如同流畅的阳光。

　　人鱼的沉默凸显了愈发凝重的气氛。

　　“哈哈哈哈你根本不爱他!又有何资格这样教训我!”白熙因为如生的沉默而放肆大笑起来。

　　如生感到握住男人的手被慢慢收紧,他扭头看向自己的主人,却发现他也正注视着自己。
　　在等我的答案如生勾了勾嘴角,这是不是说明,我在你心里是被在意着的
　　人鱼顺着力道握了握男人的手心,目光热烈如初见——
　　“你不是我的爱情。楼闫,你是我的光明。”

　　中将大人听到如生变相的表白,再次握紧了对方的手,默默地把头扭回去。如生注意到,他的饲主耳际微微泛红。

　　啊,别扭的主人。人鱼在心中窃笑着。

　　“白熙,你的接头人是谁”饲主听到了满意的答案,终于开始审讯这个落网的小鱼小虾。

　　白熙先是被如生莫名其妙的话语弄得微愣,突然间听到爱慕的人的询问,眼神发亮地看着面前高大英俊的男人,但目光下滑时却又瞥见二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顿时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你杀了这条人鱼我就告诉你!”

　　话语一出,楼闫的脸上瞬间沉下。如生则惊讶地看着他。

　　实际上,如生真的挺惊讶的。他远远没有想到,一个奸细能头脑混乱到这种程度……不,他根本就没有头脑!

　　楼闫移开了目光,一个打横抱起如生就往审问桌后的沙发走去。把如生轻轻放在沙发上,接过卡特递来的医药箱,楼闫开始仔细地为如生料理伤口。

　　卡特站立在一旁,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询问:“长官,这个奸细……”

　　“按军部的方法,问出来为止。”楼闫没有停止动作,一边往人鱼的手上喷愈合剂一边吩咐道。

　　军部的方法如生歪头看着身前忙碌的主人,……嗯……可不可以问呢

　　楼闫处理好了伤口,起身坐到沙发上,又把人鱼塞进了自己的怀抱里,一边抚着人鱼光滑的鳞片,一边仿佛知晓如生的想法般为他解答:“军部的方法是刑讯。”看着怀中的人鱼抬头望着自己,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刑后才有讯。”

　　如生恍然大悟。说得那么高端,原来就是逼供!

　　“啊……”凄厉的叫喊声传来,如生被突然吓得颤了颤。楼闫见状,把如生往怀里紧了紧,低声在耳边笑道:“害怕了我还打算带你去看看。”

　　如生撇撇嘴,“我又不是虐待狂。”

　　“不是也没关系。去看看,就当出气了,嗯”楼闫低声哄着怀里的人鱼,并不容拒绝地把他抱了起来。

　　穿过闸门来到刑讯室,只见先前还傲气满满的医官被缚在刑架上,胸前,背上,交错着一道道鞭痕,血肉淋漓。白熙额上密密麻麻的冷汗,偶尔随着脸庞滴落到胸前的伤痕上,嘴中被绑着一个圆球,防止他咬舌自尽。

　　楼闫抱着如生走近了几步,如生却越发觉得怪异,原因无二,是因为白熙口中绑着的……太像一个……口塞了。

　　注意到人鱼异样的神情,楼闫拍拍如生的侧鳞,“怎么了”

　　如生勉强冷静了一下,“他口中的……是什么”

　　“是咬球,防止犯人受不住刑具而自尽。”楼闫回答。

　　哦,还好还好……果然是我想多了……如生暗暗拍着心口,轻轻松了一口气。

　　“……不过待会要送他到军妓室,这个也是为了方便管理。”楼闫依然面无表情。

　　……如生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军……妓!!!”

　　“是的,宴先生,此人已经交代了所有有价值的情报,送军妓室是对其罪行的惩罚。”回答他的是站在一旁的行刑官。

　　如生沉默了。
　　叛国就要当军妓……这个惩罚真是……略屌……

　　“他的接头人是谁”楼闫没有给如生胡思乱想的时间,直接向行刑官问道。

　　“据他交代,是匤颇上尉。”行刑官毕恭毕敬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