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识破 如生,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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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我饿了,赶快泡完去吃饭吧。”如生收敛起外露的情绪,朝楼闫露出乖巧的笑容,状似不经意地转头望向伫立在旁的白熙,果然又看到了医官眼中几乎要掩盖不住的得意和欣喜。
那么希望我死么
可惜我无法令你如愿了,医官。
楼闫看见如生乖巧得不合常态的笑容,压下心中的疑问,朝白熙吩咐道:“没你的事了,出去吧。”
白熙察觉到楼闫对自己丝毫不上心的态度,眼中掠过一丝恼怒。“是,中将。属下告退。”医官转身打开房门,稍稍回头扫视了一遍床上的人鱼,只见如生笑得一派乖巧天真的模样,蓦地握紧了拳。一条卑贱的人鱼怎么有资格享受楼闫大人的宠爱!宴如生,很快你便笑不出来了……待到你呼吸困难,鳃功能失效的时候……想到这条人鱼往后的悲惨境况,白熙唇边的笑带上了几分快意,脚步轻快地步出了房门。
楼闫站起身来,走进浴室调试热水,却把那管“舒缓剂”顺手放到了床头。如生用手撑着身体,像是匍匐前进般移到了床头,伸手抓住管状物,仔细观察着。
在浴室里放好了水的楼闫走出浴室门就看到人鱼专心致志地把玩着舒缓剂,不由得开口:“如生,别玩了,小心倒出来。不是饿了吗来泡泡。”
一向听话的人鱼却没有依言停止动作,而是缓缓抬起头,认真地望着浴室门前的主人,开口一字一顿地说:“他不是好人。白熙不是好人。”神色严肃,绝无玩笑之意。
楼闫微愣,随后眼神定位到如生手中的舒缓剂,压迫力尽显,“这管液体……有何问题”言语中却是显露出对自家人鱼的毫不怀疑。
如生深深地凝望着楼闫,抬手晃动手中的液体,“这里面……有珊椒。”
“珊椒”
“一种能致我于死地的腐生生物。”
此言一出,如生神情淡然,楼闫却猛地沉下了脸,周身气息瞬变,眼神狠戾地盯着人鱼手中的管状物。
满室默然。
楼闫虽变了神色,但不足表达心中惊诧愤怒的万分之一。那管不足二十毫升的液体竟能夺人性命!今日是如生自行发觉,他日若遇到些不为熟知的毒物,或是有其他危险,自己岂能如同今日这般,毫无所觉!这才是他跟着自己的第二日,往后还不知有多少危险。楼闫心中惊骇,勉强沉下脸色,打开通讯器召卡特迅速携带检验仪器赶过来。
他走到床边,伸手拿下如生手中的舒缓剂,顺势在如生身旁坐下,抬手把神色并无多大变化的人鱼揽到怀中,自己低头埋在如生的颈间,深吸一口气。
“嘀!检验结果显示,样品中含有珊椒素,是深海生物珊椒成熟体中特有的成分,对亚斯格尔人无特别效果,但对人鱼种群有致命性伤害,请勿轻易使用。”检验仪器发出冷冰冰的金属解释声,其内容却更令人毛骨悚然。
楼闫放开如生,缓步走到仪器前,伸手拿起检验剩余的“舒缓剂”,液体仍然闪烁着诡异的荧光。“砰……”一声巨响,仪器旁的桌子被盛怒中的楼闫一掌拍塌了。
伫立在旁的卡特沉默地往门边移动了几步,塌掉的桌子明显地昭告了上司强烈的情绪波动,卡特暗暗感到诧异,自己从二十二岁开始跟随楼闫中将,除了数次大规模的战役外,从未见过中将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卡特扭头望了望仍然淡定地坐在床边的墨绿人鱼,决定以后在如生面前要更加谨言慎行。
“卡特,立刻开启星舰临时法庭,将运输队医官白熙押送到被告席。”短暂的怒气发泄过后,楼闫很快冷静下来,立即想到了那个自称研制出医务室新型舒缓剂的医官。
“是。”微微神游着的卡特接到中将的命令便立刻回过神来,马上联络了医务室执勤的巡逻兵,命令其将白熙押到临时法庭。
如生一直安静地坐在床沿,此刻听到楼闫的命令便更是放松地轻轻拍起了尾巴,墨绿的鱼尾拍在垫了地毯的地板上,发出细小沉闷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如生虽然有个人类的灵魂,但当了多年的人鱼,也渐渐养成了一下属于人鱼宴如生的习惯——比如,开心、烦躁或者是思考的时候会不自觉地轻轻拍尾巴。以前在海中的时候会坐在礁石上拍着水面,如今在岸上便只能拍地板了。
他并不因这件事感到害怕,也没有多少的惊慌。两世为人,前世不论,今生他在漆黑的海底以非人类的身份生活近二十年,也从来没有过放弃生命的念头。连换了个种族生活都无法击败他的心,区区的栽赃陷害又怎么可能打倒他。
我不害怕。我不惊慌。只要还活着,总有翻身重来的机会。
无论你为什么理由杀我,都不重要。因为你失败了,而且……
再也不会有下一次机会。
下完命令的楼闫回头注视着床边的人鱼,不见其他同族那样的惊恐发抖,或是柔弱眼泪。这个精致的少年淡然地坐在那里,朝自己露出一个全然放松的笑靥,似乎无言地诉说着对他的信任和依靠。暴怒的心情仿佛瞬间就平静下来,似乎受到了安然的抚慰。
楼闫走过去,俯身在如生额上印下一个吻。
安静又激烈。冷静,理智。与旁人同等的美丽。却有不同寻常的心性。
如生,你是那条在黑暗中热烈得要发光的人鱼。
我没有选错。
楼闫把如生横抱起来,“不用怕,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所有敢妄动你的人……都会。”手臂收紧,将伏在他怀中的人鱼紧紧贴向自己的胸膛。“我们去法庭,我要你亲眼看见他的下场。”楼闫低头,脸色漠然,但眼中温柔满溢,“帮你出气,好不好”
我承诺过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哭。
如今你虽没有泪水,但我却未能履行当时的诺言。此刻我在心中起誓,必定护你周全。
“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的。”如生笑着蹭了蹭楼闫的肩膀,“所以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我真的饿了。”他的下场已定,哪里有我的肚子重要。才不要为了他放弃期待已久的熟食!
楼闫失笑,“好。贪吃鬼。”自然而然宠溺甜蜜的语气。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识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