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期未定》迟九年

5、chapter4 他轻柔的把

　　他轻柔的把女孩放进被窝，初春的时候仍旧有些寒意，仔细的掖好被角，刚想放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袖口被女孩拽紧，皱眉试着扯了扯，毫无效果，只好坐在床侧看着那人发着呆。小笙的确很像她妈妈，脸上有太多那个女人的痕迹。每每看到小笙都会发好久的楞，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以为那个女人回来了。可是终究太过幻想，那人大约是不会再回来了吧。
　　今天早上去叫小笙起床时，却发现她已不在房间。第一次如此恐慌，在那个女人离开之后。他以为小笙也要离开，如果小笙真的离开了，那他该怎么办，这么多年的坚持不就是为了看着小笙好好成长吗，如果她也离开了，那么他大概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但愿永远都不要知道她妈妈的去向，这样至少小笙还可以无忧无虑的长大。也但愿，那个女人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阿爸，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安笙在睡梦中喃喃着，清秀的脸蛋上满是焦急，显然陷入梦魇之中。
　　她只有在惹了事或者撒娇的时候才会叫阿爸，这本来是小时候往常的称呼，却在这变成了她不常叫的一个称呼，安年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的。
　　“小笙你是傻瓜吗，阿爸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呢？”安年把女孩轻轻抱起叹了口气，眉眼温柔，耐心轻声哄着怀里的人。
　　窗外是鸟儿啼叫的声音，清脆悦耳，似乎一切都往美好的方向发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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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是上午时分，太阳半挂在空中，清晨时分花草上沾染的露珠早已被蒸发，小镇又进入的忙碌状态，大街小巷穿梭者叫卖者的声音和渔人出船的吆喝声，青石板的街道突然被拉长，如旧时光里放慢的动作，绵长却不觉腻味。
　　早餐的香味很熟悉，是老爸做的早餐，安笙迷糊着眼爬下床，自动的往厨房走去，在厨房忙碌的安爸把做好的早餐端上桌之后转身便看到迷糊着摸进厨房的安笙，有些哭笑不得。
　　“安小笙。” 安年清了清嗓子喊道。
　　“到！”安笙做标准的立正姿势无意识的答道，踩着双拖鞋的身子有些歪斜，显然是还没睡醒。安年对自家的女孩并没有过分宠溺，很是执拗的给她养成了一个早起的好习惯，久而久之就成了这副模样，迷迷糊糊，却又很清醒的回答着他的话。
　　“安小笙，立刻马上去洗脸刷牙，然后来吃早餐。”安年下达着命令。
　　然后她就迷糊着踩着拖鞋奔往洗手间，一路上不小心的撞到了很多小东西，安年在背后看的啼笑皆非。
　　洗完脸刷完牙出来的安笙已经完全清醒了，却突然想起昨天的事，也不知道老爸有没有生她的气。
　　餐桌上，难得的安分，老爸至小就教导食不言寝不语。而安笙也执行的很是彻底，要说这个世上还有谁能让安笙安分下来，大概只有她家老爸的话了。
　　于安笙，安爸就是她的一切，是他一点点看着她长大，给了她富足的生活，给了她这世上最浓厚的爱，这个世上没了谁都不能没了安爸。
　　吃完饭，安笙坐在椅子上，有些不安，她不知道怎么说才不会让老爸生气，毕竟不打招呼就出门本来就是自己的错，老爸肯定很担心。
　　忸怩了半天还是没能开口，安年看出来自家丫头的别扭，于是在他收拾好厨房之后便找张椅子坐下，主动开口道：“小笙，你是不是有什么要对老爸说的？”
　　饶是如此，小姑娘还是憋了好久才开口，语气仍有些弱：“老爸，昨天是我错了，我不该不和你说就跑出去的，以后绝对不会再有。我安小笙发誓。”小小的脸蛋上是一派改过之意。
　　“还有呢？”听着自家丫头的忏悔，安年暗自点着头。
　　“还有就是以后绝对不擅自拐带人家小孩了，特别是安安。”安笙从善如流的答着。却又偷偷的在心底加了一句，以后拐带绝对会和安叔叔报备的。
　　“老爸，这样可以了吗？”女孩脸上明显写着讨好二字，而且忽闪忽闪的大眼中写的分明：我可以走了么。
　　这丫头，肯定是去找隔壁那个小子去了。从小到大，安笙都和安锦形影不离，有安笙的地方绝对有安锦。明明她应该身为姐姐来照顾那个弟弟的，结果反而是那个小子来照顾她。安年第一次怀疑自家的基因莫非是突变了？怎么到安笙那就变得那样差。
　　唔。好吧。不管好坏都是自家丫头。
　　“去吧。”安年大手一挥，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