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傳奇》wongluk

5、第五章

　　到廚房，雖然只有冷菜剩飯，但是我還是感動得哭了，太久沒有一餐飽飯了。拌著淚水一起食，淡淡的甜味充滿的口腔，即使有著淚水的苦澀，我還是笑了出來。

　　一直興高彩烈地自言自語的小莉驚叫著，飯粒噴得滿桌子也是︰「你笑起來好可愛。」她拉扯著我的臉，把我當成麵糰似的。

　　「你怎麼又收起笑容呀，剛才很可愛。」小莉很誇張的表現她的婉惜。

　　我從未被人讚我可愛，一時間不知所措起來，低著頭不知該如何面對小莉。

　　「笑吧，笑吧，我們這位小美人很美呀。」

　　「喂，你們吃完飯，快回房間，明天不要遲到。這裡有瓶藥，塗了手比較容易好。」較年長的宮女來了，我們連忙收拾東西，跟她離開，我聽說她的房間跟我們是相反方向，但是不知為什麼她總是送我們回去。

　　「在這裡的每個人都吃過不少的苦，每個人都熬過，你仔細看看每個人的人，都會發現有一層層的

　　繭。有些事情，有些過去是一輩子都沒法消去，即使過了多久，它還是刻劃在我們身上，算了，你們是不會明白，畢竟你們還小，我現在只能告訴你，在宮中，先是要盡自己的責任，其他你們慢慢再學吧﹗對了，快了睡吧﹗」

　　「真不知道她是不是變態，總是在人家吃飯的時候出現。」我已經沒有笑的心情。

　　到現在我仍然不明白，她們口中的責任是什麼東西，但此刻我仍能感受到責任的重量。

　　我接觸過的重量只有這兩個一斤、一兩，但我覺得它比這兩個更重。

　　在夢中我遇見了錢叔，一個賣米的叔叔。

　　「你又跟你媽媽過來買米了。」錢叔揉揉我短的像男孩的頭髮。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他拿了一枝竿﹐把一個連著繩子的小鐵碟，掛在竿上。我搖搖頭。

　　錢叔人很好，媽媽賣菜的時候，有時我就會留在錢叔叔玩，他每次都教我很多有趣的事物，農民沒有錢上書塾，更何我是女孩，但是錢叔叔會教我一些很簡單的寫字，數目字，我的名字，我很喜歡錢叔叔。

　　「這個叫天秤，是用來量度重量的，樣子很可愛吧﹗」

　　我搖搖頭，它的樣子像一個怪物，一點也不可愛。

　　錢叔叔，笑得很開心，但是一點也不明白他正在笑什麼。

　　「你還真老實，哈哈哈。」錢叔叔一邊笑，一邊把一部份米放進天秤，看到不用看那枝竿，就把倒入一個小袋子，他把袋子給我。

　　「你拿拿看，這就是一兩重。」
　　「兩?」不太重，我也能拿到。
　　「這個是一個表示重量的單位。」接著他把更多米放進去。
　　「這就是一斤。」他不直接給我，而是放在地上。

　　我過去抬，去推，袋子一點也沒有動。
　　「哈哈，這就是一磅﹐比剛才重一點點。」還被之前，我怎會能拿得起，我賭氣坐在一邊。
　　「你這孩子，怎能這樣，做人即使知道不行，也要努力去做，你長大就會知道，很多事物，你背不起也要背，背著背著，你就會發現自己能夠做得到。」

　　我乖乖走到袋前，用盡我吃奶的力量，去搬。

　　「哈，這就乖了，不過你太小，看來你不會知道，斤的重量，長大後，可以了，再來我這裡，抬給我看，知道嗎﹖」

　　我點點頭。突然夢有點扭曲。

　　我拿著洗好的衣服，重重的一座小山。

　　一把聲音跟我說，你已經知道什麼叫斤了，我知道你是好孩子，所以一定可以把責任做得很完滿，到時候，再來我這裡，抬給我看，知道嗎﹖

　　這時，夢中的我，感到雙肩的重量輕了不少，輕輕的點點頭，我進入更深沈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