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如歌》初妍

4、第４章 Forever

　　劳动节的假期很快就到了，这7天的长假让我很是期待。康旭约了我和可晴30号晚上去喝酒，在学校后门附近那个我们常去的酒吧，不醉不归。
　　30号一早我就开始收拾我的破烂了，该拿回家的衣服该带回去的东西装了满满两皮箱。还有一部分，实在没有地方装就找了几个大口袋塞进去。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收拾完了，还有点小小的成就感。可晴不屑的说：“看来你现在真的是懂得善待自己了啊，这么容易满足。”她坐在上铺，两条腿搭拉下来，脚上还套着那双淡蓝色她喜欢的要命的拖鞋，我真怕她一个不小心，把脚上的拖鞋甩出来砸到我的脑袋。我刚想警告她，如果她的脚再不老实我就不善待她了，她就从上面蹦了下来，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亲爱的，我现在要去找姜宇拿晚会的照片了，顺便跟他找个地方联络联络‘感情’，中午就不跟你一起吃饭了，你不会生气的对吧，哈哈，就知道你不会，我走啦，晚上见。”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她已经准备完毕，站在门口了，走之前还不忘送我一个飞吻，算她有良心。
　　因为下午回家送东西时被老妈扣在家里吃晚饭耽误了时间。当我推开“Forever”的大门，大家已经坐在离吧台最近的那张桌子前了。这个酒吧虽然不大，但是布置的很有情调，让人有种特殊的感觉，我形容不出来，不过我确定的是，我喜欢这种感觉。
　　因为放假的原因，今晚的人很少。靠空调的位置空着，这应该是为我留的，但旁边坐的是子成啊，我该不会要坐在这里吧。
　　“心妍，还站在那里干嘛呢？就等你了，来晚了要罚一杯。”可晴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每次喝酒都想把我灌醉，看到我喝多了比中彩票都高兴。
　　我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坐了下来。可晴对我眨眨眼睛，我无奈的冲她点点头，表示我已经知道这是她特意安排的座位，然后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康旭边帮我倒酒边说：“心妍你这毛病能不能改改啊，怎么就喜欢杯杯干呢，你说让我这个酒量不好的怎么应付啊。”
　　康旭话音刚落，可晴就一拳打了出去“你小子别在这装嫩，刚才不还说今天要是不喝倒心妍就不是个男人吗？怎么着，这会儿就不行了啊。”看着可晴欺负康旭，大家都笑了，我和子成不约而同的看着对方，然后我就像触电了一样，马上收回了目光。我知道旁边的周倩已经在那里吹胡子瞪眼睛的了。
　　“好像自从上了大学以后，咱们5个在T大的还是第一次单独聚在一起呀。”周倩开口说话了，但是我怎么听怎么觉得刺耳。废话，之前都是我们四个在一起，哪有你的份。
　　“是啊，以前子成跟心妍谈恋爱的时候，我们四个经常在一起，啊对了，那个时候你都不怎么联系我们的，在忙些什么啊？”不用猜，又是可晴帮我出了口气，弄得周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晴，怎么说话呢？以前的事情还提它干嘛，去年周倩不是还在追姜宇呢吗，哪有闲心跟咱们浪费时间。”我说完这句话就觉得自己比可晴还要卑鄙了。
　　我相信康旭一定开始后悔他这个错误的提议了，不过事情已经这样，谁先离开都代表着谁的认输。看着如此尴尬的子成，我倒感觉轻松了不少，说好了不再爱他，那又何必为难自己。我站起身来，很大方的挽起袖子给周倩和子成倒酒。我知道我的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但这次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我举起杯子，面向他们两个，很诚恳的说：“第一次跟你们两个一起喝酒，祝你们会有个美好的将来。”周倩笑嘻嘻的与我碰杯，而子成的酒杯在与我的杯子相碰时，位置低了半杯的距离，我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但只是一瞬间的。他的杯口刚好比我的杯口矮了半杯的距离呀，这是有典故的。子成一定是故意的，他要让我知道他的愧疚，让我知道他的歉意，我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也许只是巧合，是的，是巧合。
　　闭着双眼咽下了这杯酒，却差点忘记自己喝的是什么。
　　酒吧里有个驻唱的女孩，跟我们差不多大，大家都叫她桃子，至于她到底叫什么名字谁也不曾问过。桃子是从去年夏天开始在“Forever”唱歌的。我很喜欢她的声音，也很喜欢她的长相，但是不喜欢她对别人的冷漠。在她秀气清爽的外表背后，却是别人无法看到的悲哀与创伤。
　　桃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唱的是《开始懂了》，很好听。歌曲是我点的，自己也弄不明白为什么要点这首歌。是因为以前跟子成吵架闹分手，他都会说那句“很爱过谁会舍得”，还是因为我要告诉自己，应该开始懂得，快乐才是选择呢……
　　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零点，我们几乎都喝多了。现在既没有尴尬的气氛也没有做作的言语。可晴早就躺在康旭的腿上睡过去了，康旭也喝不下去了在那歇着。我跟子成还在一杯接一杯的叫板，旁边的周倩没喝几杯就吐了，已经改喝果汁了，其实可以理解，心情不好的时候，喝一点就会醉的。
　　子成拉着我的手，语无伦次的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迷迷糊糊的什么都没听明白，只知道他总重复一句，田心妍，你以后别他妈把我当空气，别他妈以为我是透明的。说完就会很用力的攥紧我的手，好痛，有种要粉碎的感觉，但是我没有说。我明白痛的不仅是我一个人，还有正在咬牙切齿恨不得杀掉我的周倩。我也知道，今后我只有从过去的哭着嫉妒，变成笑着羡慕的份了。
　　离开“Forever”的时候，子成站都站不稳，还说要送我回家，我看了看正扶着子成并一脸无奈的周倩，跟他说：“不用了，康旭送我就行了，你还得送周倩呢，不方便。”子成脸一下子绿了，估计是刚才那会儿把周倩当空气对待了。顾虑到周倩他也没再坚持，周倩还在一旁跟我客套呢，说什么没关系一起走吧。我叼都没叼她就跟可晴和康旭上了出租车。其实我心里也发毛，我不得不承认我喝多了，不过还算清醒，应该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要是今天没有周倩，我一定会哭着喊着告诉子成我多么多么爱他多么多么需要他。按照可晴的话说，我就是古代的一种兵器——贱。只不过，我还是有自尊与骄傲的，虽然面对子成很没骨气，可是在周倩面前还是骄傲的像个公主。
　　下了车，还没来得及听完康旭嘱咐的话，就往楼上走。跌跌撞撞的到了家门口，老妈已经开门迎接了。所谓的迎接无非是一顿我听腻了的埋怨，但是有了这些话，才让我心理感到塌实，才觉得是回了家。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头很痛。看了眼手机，8个未接来电，全是可晴打来的。还有一个短信也是可晴发的，叫我睡醒了给她打电话。
　　“姐姐你可算给我打电话了，出来吧，都等你呢？”
　　“我刚睡醒，去哪里啊，都谁呀？”我莫名其妙的看老妈放下我电脑旁用杯子压着的字条：心妍，我跟你爸去你舅舅家了，睡醒自己弄点东西吃吧。妈妈。
　　“康旭家呢，给你20分钟，快点。”喀嚓一声，电话就挂了。我最讨厌听挂掉电话的声音。每次听电话我都习惯说完拜拜后马上挂掉电话，就是为了避免那喀嚓一声后的空洞。
　　出门前，换了一条裙子，格子的，很可爱的那种。我想，五月的天气，应该适合穿裙子的。微风拂过裙脚，夕阳映着脸庞。
　　到了康旭家，一顿狂按门玲。半年多没来这儿了，以前就喜欢按他家门玲，可是怎么没有声音呢？八成是欠修理坏掉了。然后我就用脚去“敲”门，这是我们的习惯。给我开门的是韩毅，这着实让我吓了一跳，真的是一跳，差点没摔倒跟门口的水泥地接吻。他怎么会在这里啊？
　　进了门，康旭的宝贝呼呼就扑了过来，这么久不见，呼呼倒是长大了不少。呼呼是康旭的爱犬，可爱得打紧。我抱起呼呼，给了它一个香吻。康旭围着个围裙从厨房走出来说：“心妍，呼呼好几天没洗澡啦。”
　　“那正好啊，我现在闲得手痒痒呢！”我得意的笑笑，我最喜欢给小猫小狗洗澡了。
　　把盆接满了水端到客厅，当然这一切不是我做的，是韩毅。
　　“给呼呼洗澡用的刷子在那边第二个抽屉里，香皂在洗漱间镜子下面最小的那层格子里，毛巾在呼呼的狗房子上搭着呢，还有吹风机，我估计应该还在康妈妈的梳妆台上。”我一下子吩咐韩毅做这么多事情可能是稍微的有点过分，不过康旭正在厨房忙着他的大餐，可晴赖在沙发上看肥皂剧不肯动，我也只好把韩毅当佣人使使啦，闲着也是闲着嘛。活动活动筋骨也是一种锻炼，我是为了他好。
　　“你怎么这么熟悉？”韩毅奇怪的问我。
　　“那当然，得看是谁啊，对于我的呼呼我清楚的很，要是问我哪条毛巾是康旭的，我就不知道了。”
　　“什么你的啊？丫头，说话注意点，呼呼可是我的命，别打它的主意。”康旭又从厨房溜了出来，这回手里拿的是菜刀。我吐吐舌头忙做抱歉的手势。
　　可晴还在那万分投入的看着电视，面无表情的一脸茫然。知道的是她看电视看得走火入魔，不知道的准以为受到什么打击痴呆了。韩毅帮我给呼呼洗完了澡，呼呼现在香喷喷的。我从包里翻出一个蝴蝶结头绳给呼呼扎了一个超可爱的辫子，呼呼跑起来一翘一翘的。
　　康旭那桌丰盛的大餐准备就绪了，我们围坐在餐桌前吃惊的听着康旭介绍着那些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菜名。没想到这小子还有点本事，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还没等他说完我们就开动了，留下一脸无奈的康旭在那感叹他的成果。别说，还真算得上是美味。
　　“康旭，康爸爸和康妈妈呢？”我边喝汤边问。
　　“他们两口子今天一早上去旅游了，把我一个人扔家里了。”
　　“不是吧，我看是你特别不愿意打扰他们二人世界不想去才对。”可晴高深莫测的笑着，把筷子咬得可以清楚的看到牙印。然后威胁着说：“还不快招，今天怎么这么好心让我们三个到你家来享受美食啊？坦白从宽。”是啊，要是请客，为什么要请我们三个呢？我刚进门就怀疑了，我和可晴跟韩毅也不是很熟悉啊。
　　“我要追桃子！”康旭不加思索的说。
　　我们三个都万分惊讶的看着康旭，这个答案真是让我大跌眼镜，虽然我从不戴眼镜。 “心妍可晴，具我观察，桃子没有什么朋友，也就跟你们关系还算不错。所以劳驾两位美女帮忙了。”
　　“这个没有问题，可是韩毅能帮你什么忙啊？”我连忙问。
　　“你们还不知道吧，韩毅是桃子的哥哥，亲哥哥。”康旭得意的笑着，我和可晴的嘴都已成了O状。然后异口同声的说：“不会吧。”我们就是有这样的默契，类似的情景平均每天会出现5次以上。
　　“想追我妹妹要靠你自己的本事了，我可帮不上什么忙，我的话她从来不听。”韩毅一脸真诚，我相信他的话，这又让我想到了桃子茫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