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濉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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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濉河
我很早就跟莲目说过“日后我一定化身男子。”莲目容貌偏柔美，在无性时，便像女子。
莲目说：“那好啊，日后你是男子，我便是女子，我们喜结连理之后，什么事都由你来做，哦，还有什么来着...人间的女工活嘛，也归你做。”
第二天，我便向老人学习针线女工。
我的无比执着，她的一笑带过。
可是，为什么会是对另一个人说：“我愿为你成为女子。”难道不该是为我吗？
她三年没有回来，一天天的等待，一天天的失望，让我的耐心耗尽。
我去人间找她。
可是我看到了什么！
芙蕖池，清波荡漾，涟漪散开，一个小木舟，两个互相依偎的人，重叠的芙蕖花瓣散着清淡的香。
熟悉声音：“宸，你喜欢孩子吗？”
我死死的咬住下唇。
“喜欢。”
她有些黯然。我想起来了，为了人类而背叛鲛族的下场是此生无子。
我突然觉得有点解恨。关心子嗣的人类又怎么会钟情于一个不会生孩子的女子。到头来还是只有我会什么不计较的喜欢你。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如果我不能生孩子呢？”
说不喜欢呐，说不喜欢呐。
他随意一笑，搂住她的腰，我下唇咬出血
“那就不要孩子。”
他没有说其他煽情动人的话，可是莲目的眼里却有泪珠晃动。
入幕，皎洁的月光照着鲛之畔的岩石。
我努力想着那个人的背影：“我愿意变为女子。”
杀了他，便可变为男子。
临安集市。
他拿起一个描着重瓣菡萏的胭脂盒子，准备付银子。
我指着他手里的胭脂盒子：“公子，我甚是喜欢这个菡萏花印的胭脂，让与我好不好？”
胭脂铺子上也仅有这一个菡萏胭脂。
我对他眨了眨眼睛。他别过视线看向店家，清风朗月的
“店家，这种胭脂何时会进货？”
店家看见是他，笑道：“柳相公又来为柳夫人挑选胭脂。”
看到是菡萏胭脂，为难的说：“这种上好的胭脂要到下月才到货。”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风度翩翩的把它让于我。他走后，
我把玩着胭脂盒，侧耳听着别人对他的评价。
“柳相公为了他娘子，可是连金榜题名的机会都放弃了。”
“他那娘子当真绝色，那般姿容，连皇帝妃子都稍逊三分。”
“...”
“这位姑娘也好生貌美。”
店家大声的喊“这盒胭脂，姑娘不要了？”
我飞快的追了出去。
帮助我下定决心的，是他在佛前的祈祷：“宸不求今生能过大富大贵，只愿和莲卿一人相守到白头。”
你们相守到白头，那我呢？
第二天，我见到了这个男人的眼泪。
“你不是莲儿，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对你做了什么，天哪！”
三个月后，我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摸着还是平坦的小腹，对他盈盈一笑：
“公子可是忘了濉河？”
我又见到她了，莲目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无论我变成了什么样
，她都能第一眼认出我。
她躲着我，我也不去找她。
我明白她看到我这个“旧情人”心里不好受。
可是，她竟然告诉我，可以让柳宸多来我房里。
我心里的忿恨无以复加。她难道真的不知道，我是来抢她！
我的身体吞噬着孩子的骨血，我不在乎这个孩子，不，是这个怪物。
终于，我发现了他的秘密。
稍微利用一下，便可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秘密。
在他刻过的旁边又刻上一行小字：鲛珠，生死人肉白骨，他日我定会寻到。
鲛珠可以让活死人复活，却不可以让死人复活。
我极其满意的抚摸着冰棺上的刻痕，莲目，你可愿意跟我回去？
他同意给我接生，一句话也没有多问，就像平时那样，我论我怎么示好，总是刻意淡然处之。
我比谁都明白，他爱莲目，是深爱，可是他不该爱！
他看到我生出来的是个骷髅时，脸色吓得惨白却又慢慢恢复如初！
我对他的鄙夷消散掉：“你知道鲛人？”
他的语气平波无澜：“鲛人可以变男变女，一生仅一次。若与人类结合，此生无子。”
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惨白的骨架，目光里似有爱怜。
我冷笑：“你既然知道我是鲛人，那你知不知道莲目也是？”
“她与我夫妻三年，我怎能不知，你好生歇息吧！”他起身要走，并不想跟我说话。
“你希不希望莲素活过来？”
果然，他立刻停住脚步。
“我惟愿逝者安息。”
我恨透了他的道貌岸然，幻变成鲛人的模样：“如果我愿意把未出体的鲛珠给你呢？”
“还请濉姑娘千万不要这么做。”
挺拔的背影透出决绝冷酷的意味，当他快要推开门的霎那，我拿起枕边的匕首，插进了尾翼...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濉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