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蝶》小胡须

7、这不过是没有希望的痴想

　　暑假过半，以图书馆为乐园的两人关系越发靠近，淡淡的恋爱感觉犹如山野间悄悄盛开的小花般在他们心中绽放。
　　常常的，在傍晚时分，离开图书馆，陈烟都会请家晴吃冰淇淋，对这个年龄的女孩来说冰淇淋的效用和钻戒差不多，同样能哄的她心花怒放。
　　初家晴在陈烟身上发现了越来越多的相似点，甚至到了返校日她也和陈烟坐在一起，学校组织看电影两人也在一起，尽管播放的是无聊的《这不过是没有希望的痴想》，但能一块来看，感觉还是不坏的。
　　看过电影同学们成群结伴的散去，或唱歌或逛街，或去游戏机房。
　　两人也一块走在夕阳正落的街道上，没有目标，就这样走着，不知不觉间来到学校旁的那片公园。
　　晚锻炼的退休人员在公园中慢跑，遛狗的男女以狗为中心转圈，还不想回家的孩子绕着蜻蜓状的滑梯欢笑。
　　初家晴与陈烟登上公园内不高的小山，五分钟便登上山顶，顶上两座石亭，一座里面有老人互弈象棋，一座空着。
　　坐进去后，水泥坐上有几十只一厘米长的大蚂蚁到处乱窜。
　　“明年高三，会分班。”家晴如此说。
　　“嗯，你选哪个？”
　　“虽然都差不多，不过还是文科好点。”
　　“我也是。”
　　自然家晴这么选也是考虑到了陈烟的文科强于理科。
　　“那我们还会在一个班里。”
　　“……”她叹口气，“可你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做。”
　　“放心，那点东西我一口气就能做完。”
　　“你吹牛倒是能一口气吹到底。”
　　“随便啦，你不也不喜欢读书吗？”
　　“我是不喜欢，于是我一定要考个好的大学。”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逼自己？”
　　“因为我更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家晴用大人的口吻说，“至少……以后想过的舒服点。”
　　“你觉得舒服点，是什么？”
　　“不用在去图书馆吹空调，能自由自在的洗澡，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
　　“唔…这是能舒服点啊。”
　　“所以咯，不上个好点的大学，以后赚的钱少了这些还是做不到。”
　　“真简单啊，你。”
　　“是啊，我没你复杂。”女孩脱了凉鞋盘坐在椅子上，因为这样方便赶蚊子，“对了，你家里现在怎么样了？”
　　“没怎么呀，妈妈搬出去了，如果要见我会提前一天打电话通知。”
　　“你恨她吗？”
　　“恨？”陈烟像将狠字放在手心掂份量一样，“我不恨她，我觉得谁都有权做自己的选择，像别人说的那样，选择幸福的权利，就算会伤害到什么人，也是她的权利。”
　　“你还真看得开。”
　　“不过有时候也会觉得挺难过的，会觉得心里空荡荡。不过我不太去想它，不想也就没事了。”
　　“恩，是啊。”家晴附和一句，想到自己父母，而正当她想的时候陈烟往这儿挪了挪，贴的更近了点，近到手臂上的汗毛似乎接触到了肌肤。
　　“我听说……你爸妈…都不在了？”
　　尽管陈烟问的很小心，但家晴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惊诧的神情——原来他早就知道。
　　“是真的吗？”
　　“是啊。”家晴倔强的承认，她不想输给身边的男孩，“你怎么知道的？”
　　“有一次无意听到刘萌和几个人在那里说，说只要给你点好处你就能帮忙作弊，然后就讲了你爸妈都不在的事。”
　　初家晴垂下脸看摆放整齐的脏凉鞋，“什么时候的事？”
　　“就上学期，天还没这么人，刚开始热的时候。”
　　“那你听了什么感觉？”
　　“感觉…唔……如果我说听了很高兴，你会生气吗？”
　　“废话。”家晴停了停，又补充一句，“但你不许骗我，就算我生气你也要说实话。”
　　“实话就是高兴。”
　　“为什么？”她瞪着陈烟，又一次觉得其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