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辞》阮小七

9、城中相识尽繁华

　　坐在阁主床前喂她喝药，享受这份难得的清静。连日来发生的事情真是不少。一个公主，一个萧何，再加上阁主加重的病情，麻烦事情一件接一件。
　　“最近都没好好休息吗？脸色这么差。”
　　“我没什么，倒是阁主你，要不我去求公主，让她请宫中的御医来为你诊诊脉？”
　　“不用了，我一个平民百姓怎么能劳动御医呢。公主那边怎么样了？”
　　“皇上已经决定要和回鹘和亲了，可人选却还没定。公主她自然不会愿意嫁。我答应会帮她想办法。？”
　　“想办法？皇上决定的事，你能有什么办法？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道理，还用我告诉你吗？”
　　“锦阳会拿抳分寸。”
　　“那个萧二公子呢？每日都来听你抚琴，他这人可不简单。”
　　“他虽然没说明来意，可我猜怕是和这次和亲的事情有关。萧家家大业大，谁不想作家主，可他偏偏是庶出，要想和他大哥争，自然就要多下点功夫。阁主放心，锦阳会谨慎的。”
　　“只是要和亲，又没说一定是女嫁，男婚也同样可以，不是吗？”
　　微微一愣。“多谢阁主提点！”
　　看着阁主睡下，本想去趟公主府，可萧何却来了。
　　“萧公子今天来的真早。”
　　“锦阳姑娘，在下今日来是有要事和姑娘相商。”
　　“哦？锦阳还以为公子喜欢玩这猜谜的游戏，怎么，玩够了？可公子怎么肯定我一定能帮得上你呢？”
　　“如果在下猜的没错，姑娘目前和在下担忧的是同一件事——和亲”
　　“和亲乃国家大事，公子有何担忧？”
　　“实不相瞒，目前的回鹘物资奇缺，如若可以与之进行通商贸易，获益必然不小，可两国大战在即，我萧家的商路也被切断了，着实损失了不少。在下斗胆，请姑娘相助。”
　　天朝法令对于两国通商有着严格的管制。赋税很高，商人一般获利不大。尤其在这种非常时期，可他说的也对，如此赚钱的良机，错过了的确可惜。最近流岚阁的生意冷清，我也损失了不少。
　　“姑娘考虑得怎样？萧某答应，事成之后，我与姑娘三七分账。”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四六分，我四你六。”
　　“那在下就以茶代酒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锦阳先干为敬！”
　　“那萧公子要锦阳如何助你？”
　　“这倒不急，不如萧某先帮锦阳姑娘解决公主的问题，你我再来商量我的事？”
　　“如此甚好，不知公子有何高见？”
　　“目前形势对安然公主极为不利，但在人选未定之前，每个未婚未嫁的皇子公主都有可能。二皇子蜀王深得皇上信任，他当然不可能会去。六公主年幼也不可能。在剩下的三皇子卫王，四皇子晋王，及安然公主之中，最危险的自然是安然公主，那其次呢？”
　　“卫王殿下。”
　　“对，卫王年龄正好又尚未婚配，要他娶回鹘公主又有何不可？况且，太子之位悬而未决，卫王与蜀王一向交好，是蜀王的左膀右臂，倘若他去和亲，那对晋王必将大大有利。对安然公主自然也是好处多多。”
　　“话虽如此，可该怎么做呢？蜀王那边肯定也不好办。”
　　“此事关键在安然公主，该怎么做，锦阳姑娘当真不知？”
　　送走了萧何，我便去了公主府。一路上，快速地整理了一下我的思路。让公主大闹泰和殿，提醒皇上和亲人选还有卫王。让晋王和他的幕僚做好内应。公主的舅舅正是此次守卫边关的大将军，让他在那边做好准备，顺便贿赂几个回鹘大臣，让他们在回鹘可汗面前吹吹耳旁风，讲讲由卫王和亲的好处。再找机会弄个莫须有的罪名给卫王，让皇上对他起戒心避之为恐。到时候，一切自然水到渠成。而我，也将得到公主及晋王更多更大的恩典，兴许就能摆脱皇上对琳琅和我的威胁。
　　至于萧何，和亲之后，晋王必将有赏，帮他求个通商令，再求边关的大将军减税放行，财源必将滚滚而来。此外，萧家自此便和皇子攀上了关系，如若压对了宝，晋王登基之后，萧家往后可就不再是普通的商家了，而萧何，自然也能顺利成为萧家下一任的家主。果然是一举数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