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如歌》善一

4、第四章 一场车祸

　　从那以后，江旭日每天都在陈枫的楼下等她一起上学，每天都送她回家，陈枫的笑容比以前多了很多，虽然在班级里还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在江旭日的面前，她摘掉了面具，这一点没有逃过妈妈的眼睛。
　　“小枫，你好久没这样笑过了。”看着女儿的笑脸，韩平很高兴。
　　“啊？我有笑吗？没有吧！”陈枫有些不好意思。
　　“笑就是笑了啊，告诉妈妈，是不是有喜欢的男孩了？”
　　“妈妈？你，你在说什么啊！”陈枫的脸瞬间变的像熟透的苹果。
　　“妈妈不会笑你的啊！哎呀，真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男生能让我女儿喜欢，孩子长大了啊！”妈妈似笑非笑的走了，留下一脸迷惑的陈枫，“妈妈是怎么知道的啊！”
　　“啊对了，这周末妈妈包饺子，叫他来吃吧！”韩平以前是非常反对早恋的，但是女儿现在因为一个男孩而变的开朗了，她还能说什么呢？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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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我妈说，周末包饺子，叫你去吃。”
　　“是吗？我最喜欢吃饺子了，饺子？”江旭日突然间怔住了。“陈枫，你说什么？你妈让我去你家，吃---饺---子？”
　　“是啊！去不去啊！”
　　“啊！你妈妈怎么知道我的？是不是咱俩再一起时被看到了啊！怎么会，我们很小心的啊！”
　　“哎呀！我怎么知道，反正，你去就是了。”
　　“那以什么身份啊？男朋友？”
　　“朋友！你就说是我朋友就行了！”
　　“哦！”
　　“记住了啊星期天！我回去了啊！”
　　“呵呵，丈母娘要见女婿！嘻嘻！哈哈！爽啊！”
　　星期天中午
　　“你看我行吗？”江旭日站在陈枫家的门口，满头是汗。
　　“真拿你没办法！你打仗时的魄力呢？”
　　“没了！”
　　“走吧！”
　　“我害怕！”
　　“爱进不进！”说完陈枫开门进屋了。
　　“死就死了！”
　　“这就是旭日吧！我是陈枫外婆，来快坐，呵呵这小伙子，长的真俊啊！”外婆笑眯眯的看着江旭日。
　　“外婆好！”
　　“旭日来了！”韩平从厨房走出来。
　　“阿，阿，阿姨！”紧张啊！说不出话来。
　　韩平看着眼前这个男孩，身高足有1米82，长的很结实，笑起来很好看。
　　“快坐吧，饺子马上就好了啊！陈枫招呼人家！”韩平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
　　这顿饭是从家里出事以来，吃的最开心的了，平时吃的很少的韩平今天不但吃了很多，还说了很多话，总之她对这个男孩挺满意的，她也明白了，自己的女儿为什么喜欢他。
　　[2001年春节后]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以是2001年了，春节都过了。江旭日自从认识陈枫以来，就很少打仗了，而且还知道了学习，陈枫的学习成绩一直都是班里最好的，作为她男朋友的江旭日当然也不能太丢人不是？而哪个给陈枫写情书的张浩也在没找过陈枫，没有写过信，好像消失了一样，有人说他转学了，谁知道呢？
　　2月14日的早晨
　　“妈，我。”
　　“去吧不要回来的太晚，知道吗？这个是你外婆织的，作为礼物吧！”说完就把一条红色的围脖塞进了陈枫的怀里。
　　“谢谢妈妈，谢谢外婆！我走了！”
　　“这孩子啊，你说小平，都说谈恋爱耽误学习，可咱家陈枫学习越来越好，你说怪不怪？”
　　“这种事都看孩子自己，我想啊，顺其自然最好，你说是不是？”
　　“呵呵！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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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是外婆织的！”陈枫把围脖递给江旭日。
　　“给我带上吧！”
　　“讨厌！”虽说讨厌，但她还是给他围上了。
　　“什么时候你亲手给我织一条围脖啊！那我得多幸福啊！”江旭日手摸着柔软的围脖。
　　“好，等我学会的吧！”
　　“那我不要围脖了，我要毛衣，毛裤也行！”他的手搂着她的肩，走在街上。
　　“得寸进尺！谁要理你啊！”
　　天空下起了雪，轻轻的雪花，撒满了整个天空大地，大街上情侣们成双成对，其实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能和自己要珍惜的人在一起，不管什么地方，只要能在一起就好。
　　“陈枫，我想降级，这样就能和你一起毕业了。”
　　“不行，你可以先考一年，如果考不上在念。”
　　“以后我要和你一起上大学，在一个城市，在一个学校，在一个班级，这样我就可以照顾你，守着你，永远不要让你受到伤害，永远的开心，快乐！”
　　“你说话当真？”
　　“当真！绝对的真，相信我！”说完就抱紧了陈枫，他的头靠在她的颈窝处。
　　冷冷的冬天似乎很快就要过去了，忽然间陈枫感到了春天的气息，她的手也抱紧了他。
　　“给！这是我给你的诺言！”江旭日从兜里掏出里一个指环，一个银指环。
　　“……”
　　“是银的，等以后我有钱时在买金的，白金的。”然后他拿起她的手，把这枚小小的指环套在了她右手的无名指上。
　　“幸福吗？”江旭日大声的问着陈枫。
　　天空突然出现了一缕阳光，但是雪依旧没有停，漫天的雪花，只有一道闪着光，像一条通往天堂的，水晶阶梯。
　　“幸福！好幸福！”陈枫是喊着说的，因为她是真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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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急诊室门口）
　　陈枫面无表情的坐在走廊里的长凳上，手术室的红灯刺眼的亮着，她的手里紧握着那条红色的围脖，上面有血迹的围脖。
　　三个小时前
　　“想吃雪糕吗？”
　　“想！要奶油味的！”
　　“等着！乖乖的啊！”
　　“知道！过马路小心啊！”
　　“呵呵！”
　　看着自己喜欢的人为自己去买奶油味的雪糕，心里比任何雪糕都甜啊！
　　幸福总是短暂的，如果能够再选一次的话！陈枫决不会让他去买雪糕的，绝对不会，可，谁又知道，一分钟之后的事呢？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陈枫的笑容僵住了。
　　“不……”
　　江旭日被一辆卡车撞飞了，足足有十米远，血染红了地上的雪，雪花分飞，鹅毛一样。
　　“旭日，你怎么样！”陈枫跑到马路中间，跪在他的身边。
　　好多血，脸上，身上，围脖上……
　　“没事！我，呵呵，我没事！”
　　“快叫救护车啊！快啊！”陈枫抓着旭日的手，眼泪早已成河。
　　“不要哭，我这么强，不要…….”他想伸手去帮她擦眼泪，手举到一半，就掉下来了。
　　“旭日，你不会有事的，你不是说了吗，还要照顾我一辈子呢吗？你从来没骗过我不是吗？你刚刚给我的诺言，你忘了吗？你醒醒啊！醒醒！”
　　马路上一个男孩倒在血泊里。一个女孩哭的声嘶力竭。
　　三小时后，医院的急诊室门口
　　“旭日，我们家旭日怎么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是江旭日的妈妈。
　　“不要激动，咱家小子结实着呢！没事！”是他的爸爸。
　　“陈枫，告诉阿姨，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妈妈抓着她的肩膀，瘦弱的肩膀。
　　陈枫，没有表情，眼神空洞洞的，这时，韩平来了。
　　“小枫，你没事吧！出了什么事，跟妈妈说句话！”陈枫依旧没有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那盏红灯终于熄灭了，医生走了出来。
　　“谁是这孩子的家长？”
　　“我是他妈妈！”
　　“我是他爸爸！”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为孩子准备后事吧！”话还没说完，旭日的妈妈就晕过去了。
　　“你骗人的！”陈枫终于说话了。
　　“小枫！”
　　一张病床被缓缓推了出来，上面的人被盖上了白单。
　　“旭日？”陈枫冲了过去，手抖抖的，轻轻的，掀起了白单。
　　一张带着血迹的脸，一张很好看的脸，一张对她笑起来坏坏的脸，安静的，像是睡着了。
　　“你说话啊！江旭日，你说话啊！你个大骗子，你跟我说句话啊！你不说没事的吗？你起来啊！你起来啊！”她用力的摇晃着他的身体，还有温度的身体。
　　“小枫不要这样！”韩平拉着陈枫。
　　“妈妈！他说他没事的，他刚才跟我说的，他从来不骗人的，他没死，他只是睡着了，你快起来，告诉他们，你睡着了，快点，快点啊！”陈枫的眼中没有眼泪！
　　“孩子，他真的去了，推走吧！”医生让护士把江旭日推走。
　　“不要，他还没死呢！他就是睡了，他最爱睡觉了，他上课的时候总睡的啊！不要，不要走！不要，走…….”
　　看着长长的走廊，远去的那张床！陈枫的眼前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