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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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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申时,来客们几乎都已到齐,而樊陌也早已在大厅中等候。金银两位老板娘见到各人都已入坐之后,命人将大门关上,随即自己也退了下去。众人正不明就里间,一位青衣男子走上舞台,眉眼间散发着一种温润,柔和的气息。这人正是日间在茶楼中所见的那个名叫秦宇之人。那么,慕千不就是……三楼客房的门已经打开,有人走了出来,果然正是白日茶楼中的白衣公子。
没有人想到,这神话一般的人物,竟是如此年轻,且俊美如斯,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甚至直到此刻仍以为这是错觉。慕千也同时一一扫过这些人,而在看向琼战时,他的目光似乎微微有些异样,但随即便掠了过去。淡淡吩咐道:“开始。”冰冷的声音亦如古琴般悦耳。
台上此时开始奏起了乐,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将目光由慕千这透着优雅,高贵与淡淡忧伤的脸上移开了去。但仍有人时不时地用眼角偷偷瞥向慕千,实在因为这样一个如此有魅力的人也许是他们此生中所见过的唯一,就是那样难以言表的气质,却令人深深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正在众人无措间,舞台后直跃出一位亦着白衣的女子,没有华贵的打扮,没有浓艳的妆彩,就是轻盈地这样飞上了舞台,跳着她的舞。面容在此起彼落的舞袖中隐现,看不清楚。突然,脚步停止,飞起的衣襟落了下来,露出令人惊艳的脸庞。略透水红的面颊,明眸皓齿,面露微笑,实在端者可喜,观之无倦。这女子,正是洛柔。
此时,从台后跃出另一队身着美衣的女子,面上蒙着轻纱,身姿窈窕,伸展着四肢,美丽的舞步在台上时而轻快,时而活泼,令人陶醉。
醉?醉!正是,从适才起便觉得有些不对,总觉得有些头昏,原以为是酒劲厉害,但此时却不光晕,甚至还有些疼,心疼,如同万针同时锥刺般的疼。功力稍浅者已然无法克制,开始用其它东西砸向自己的胸口,想要将刺痛掩盖。台上的歌舞也停了下来,几乎所有人望着这一切都不知所措。只见慕千站了起来,轻轻地挥了挥手,便有十三位使女从偏厅中走了出来,每个人的手上都托着一只小巧的锦盒。打开锦盒,只见每个锦盒中都呈有一颗金黄色的药丸。
“请各位服下此药丸,可暂缓各位身上的毒。”说话的是秦宇。众人将信将疑,直见到樊陌拿起药丸,吞了下去,他们也才纷纷跟着吞下。“各位,实在抱歉。你们所中的毒是来自于你们身上所持的[慕]牌,这种木料所散发出的香气会在半年内逐渐深入人的体内,然后使各位筋骨尽皆融化,最终销蚀而死。方才你们所服的药丸不过可减一些痛苦,于解毒确是无效。”秦宇也是同样用着一成不变的语调说道。
但在座的其他人却都惊骇不已,难道今日就此丧命吗?终究青城派的一位耆宿站了起来,看向慕千,“慕千公子,在座各位与公子素来无冤仇,不过仰慕公子一身英姿,方才来此,公子所为,岂不有违待客之道。”众人听云,纷纷附和,“正是,正是。”
“是,”慕千也站了起来,一个纵身,从阁楼中跃至大厅中央的舞台之上,继续道:“在下先向在座各位赔罪。”说罢深深做了个揖。“但在下此举只因有求于各位,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又拍了拍手,那十三使女再出,又是十三锦盒,所异者不过此次所托药丸为乌黑色而已。“这些就是那‘木香’的解药,随酒即服,便可解毒。”见他说得诚恳,大家也酒都拿起药丸,借着桌上现成的酒,吞了下去。
不一会儿,另有峨眉掌门龙子旋说道:“好了,此刻我们都已服下解药,慕千公子究竟要求什么不妨直说。”这位峨眉掌门虽是女子,但性情直率,心中原藏不住话。“究竟龙掌门直爽,在下的确有事相求,但却不是勉强,不愿留下者,尽可自行离去,[慕庄]决计无一人阻止。”至于[慕牌]一事,不过意在让人知道[慕庄]若是想要与这些人为敌,也非难事。只听慕千接着道:“在下的不情之请,第一是望各位前辈修书与各派弟子,各大门派半年内不要出门派半步,不涉及江湖之事。无论受何人之邀,或是听到什么消息。若能如此,慕千在此感激不尽。半年内贵派衣食所用皆由[慕庄]送至府上,决不劳烦各位。”
众人皆是一阵沉默,慕千之所请虽不难办到,却着实令人费解。并听此事不过其一,那么第二,第三又如何?看出众人的疑问,慕千继续道:“此事各位尽可以慢慢考虑,不妨先听听这第二个不情之请——我想请诸位去寒舍小住些时日。各位不必担心,在下不过嫌庄府冷清,想要找些人去做客罢了。衣食住所自不会亏待大家,此外更有些许礼物奉上——来人。”音落,那几个使女又走了上来,手中换了托盘,盘中之物各不相同,却多是籍本一类的事物。
“啊,这是我青城失传的[乌子剑法]!”“这不是我天山派的[天山神芒]!”“我峨眉的[金顶绵掌掌法],三十年前丢失的秘籍。”各派人众皆被盘中之物所吸引,失传多年的秘籍在自己手中失而复得,总是令人骄傲的。“各位若是喜欢,尽可以取去。寒舍中这样的东西倒是不少,各位如有兴趣,可去一游。”慕千的声音再次响起。自己的手段是有一点老套了,先是威逼,然后利诱。不过这种办法总是很有效果。
“你们的这些废话都和我无关,我来是为我爹琼逆天报仇的。慕千,把你的事先往后放,先解决我们两个之间的事!”一直坐在一旁未出声的琼战突然站起来冷声道。面对这突来的插曲,慕千的表情依旧没有改变,甚至仍是温和地微笑道:“你打不过我的,我等你来不是为了这件事,我们两个的事还是等一会儿再说。”说罢慕千又打算转头,不再理会琼战。
琼战年少气傲,武功又高,从未有人如此瞧不起他,叫他如何忍得。琼战立刻拔剑跃起,挥剑向慕千攻去。慕千并没有携带[逝剑],只得展开轻功,向后避开。虽然琼战一招狠过一招,却是利而不乱,的确已颇有高手之风。“接着!”只见樊陌从台下将自己的[游龙剑]抛向慕千,慕千顺手将剑从剑鞘中抽出,反手一剑,一道蓝光掠过,众人回神时,[游龙]的剑刃已经架在了琼战的颈上。一招,居然只有一招就足以化守为攻,制人死命。琼战用四招打败了峨眉掌门人的师姐,而慕千却只用一招就打败了琼战。慕千的剑法,强得令人可怕。
慕千放下手中的剑,掷还给樊陌。见到众人的沉思不语,刚才那一招果然有效,这样一来,各门派对[慕庄]更加心生畏惧,说服他们的难度也就要小得多。“耽误各位的时间了,我们继续。方才的两件事我给诸位七日的考虑时间,这七日内诸位尽可以向门人弟子交代好门内事务,七日之后就在这[绝胜烟柳]见。此事本来全凭自愿,只是不来者,就请先恕慕千得罪。”只要他的一道命令,任何门派弟子便都难以在[慕庄]的势力范围内买到任何一样东西,包括食物。
“慕公子此举究竟为何,可否告知老朽一二?”秦淮帮长老问道。“恕在下不能。”慕千拒绝。又见何雁归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咬咬牙似乎决定了什么“好,秦淮帮答应你。何某七日后必来赴约。不过老朽还有一事相求,传闻得[慕牌]者可以请[慕庄]代办一件事,不知是真是假?”“当真。”慕千简练地回答。“好,老朽几年前早已有解散秦淮帮之意,只是一直苦于无遣散经费。为公子办完事后秦淮帮即将解散,恳请公子赐些钱财,让那些帮众可以安身立命。” 何雁归深知本帮帮众甚多,每人几两银子,则总数不小。天下怕是只有[慕庄]能有如此雄厚的财力。却见慕千喜道:“好,秦淮帮堂主以下帮众八千六百四十七人,每人二十两银子;堂主三十二人,每人五十两银子;长老十二人,每人一百两银子。秦宇,拿二十万两现银给何帮主,再找二十个人护送银子回秦淮帮。”一番话干净利落,井井有条。
“这,这,慕公子是如何得知本帮人数的?”而且地位之分丝毫不差。何雁归惊问。只见慕千但笑不语。罢了罢了,这般厉害的人物,就是知道了又能拿他如何?何雁归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见到台下其它人也已有服软姿态,慕千心中兴奋不已。“至于第三件事,就是请各位随我回庄后参加我与洛柔姑娘的婚礼。”说罢向一直被忽视的舞台的一角看去,娇美如花的脸上浮现惊讶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