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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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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今天是洛柔献艺的日子,仍旧有着许多人聚集到了[绝胜烟柳]的门前,与往昔有些不同的,今日大多数人都并非是为着洛柔而来,他们要见的是慕千。
[绝胜烟柳]的老板娘有两位,嗜金,嗜银。这对姐妹,姐姐爱金如命,妹妹银不离手。而她们却也自有一套经商的好手段,便也就造就了这今日的[绝胜烟柳]。
此时,[绝胜烟柳]的大门前已围满了五湖四海的江湖中人。闷湿的雨天让人等得有些不耐烦。少数人已经开始议论、不满了起来。忽然,[绝胜烟柳]的大门被人打开了,两位女子分别身着金银二色的长裙走了出来,人群也安静了下来。两位老板娘柔荑一抬,“请进。”
装饰华丽的大厅称得上是金碧辉煌,各人纷纷入座后,金娘走上前台,微微一笑,朗声说道:“各位今日赏脸来此本是敝坊的荣幸,各位为何来此,我们大家心照不宣,但无奈我们这小店今日却已被人包下,所以只好请各位先行返回,改日再来了。”
这番话语一出,登时有人忍不住咒骂起来了,“奶奶的,老子好不容易来这儿一趟,要是你们不让老子进去,信不信老子砸了你们这个店。”那老板娘不怒反笑,轻轻的拍了拍手,大厅四周立时涌入近百名侍卫,全部手持弓箭,包围住了众人。
“姑娘不必动怒,适才这位老弟只是开个玩笑罢了。但在下等确实是诚意来此,只为见慕千公子一面,望姑娘通融。”开口的正是青城派的掌门青城宵。此人在江湖中颇有威望,他一开口,场内立刻就安静下来了。
“究竟是前辈,在下也无须瞒你们,包下整座[绝胜烟柳]的人正是慕千公子,但他并不愿太多的人来打扰他,所以——”金娘说到这儿,忽然停了下来,只听台下银娘接口,“所以慕千公子为诸位留下了这十三张[慕]牌,”边说着,边从手中的口袋中取出十三张木牌。木牌边上皆雕以腾龙状的图形,牌中央却刻着一个[慕]字,木牌似乎散发着一种香气,淡而不腻,令人沉醉。
慕牌,一块就足以让[慕庄]的所有人为你做任何一件事,这便不吝相当于让天下任何一个人,一件事的命运掌握在你的手中,但也只有一件,事情一结束,慕牌便会灰飞湮灭。这样的一块木牌令人恐惧,却也令人眼红。慕牌没有出现过,多数人都以为它事不存在的。今日,[绝胜烟柳]出现了十三块。
“那么,如何才能得到这块[慕]牌呢?”提问的仍旧是青城宵。
“不知道。”银娘答得干脆。见众人一脸疑惑的神情,又补充道:“慕千公子的意思是各位可以尽凭自己的本事来取得这[慕]牌,至于具体是什么手段,各位尽可以拿出看家本领。今日申时,这十三张[慕]牌自会摆在[绝胜烟柳]门前。”“此刻已是晨时,各位请回吧。”
说罢便打开了[绝胜烟柳]的大门,下了逐客令。
不远处的茶楼中,有两位茶客一直望向[绝胜烟柳]的方向,将适才的一切都看在眼中。其中一名青衣男子眼中略带些担忧看向自己的同伴。对方是位身穿白衣的年轻公子,脸上的五官如刀削般的漂亮——微斜的眉,明亮的目,略淡的唇角微微向上扬起,似乎玩味,又似冷笑,一袭月白衣裳如仙如画,腰间甚至悬上了一把长剑,剑鞘上刻有极其精细的上古纹饰,骄傲的神情仿佛天下当以他一人为尊,却不惹人讨厌,反而耀眼得教人睁不开眼睛。
“江湖中人还能有什么看家本领,只怕这次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了。”青衣男子说道。
白衣者但笑不语,小茶馆的老板让女儿送茶上来。双颊酡红的小姑娘拿着茶壶的手有些颤抖,茶水有些溅了出来。白衣公子温和的笑着,柔声安慰:“没关系,别紧张,慢慢来。”声音低沉而好听。小姑娘更是害羞,几乎连茶壶也抓不稳了,手一滑,茶壶脱了手,只见白影一晃,再回头看,茶壶已稳稳当当地落在白衣公子的手中了。他也不责怪,为自己添了一杯茶后,又顺手为那青衣男子倒上一杯,然后将茶壶还给女孩,就望向窗外,不再说话。
青衣男子从袖中取出一只银锭子,赏了给小姑娘,衣袖一抬,示意她退下。女孩接过银子,呆楞了一下,哪里见过这么多钱,连忙跑下楼找爹爹去了。
“秦宇,你猜最后的赢家会是谁?”白衣公子终究开了口。
“无论是谁都无所谓,只要不伤害到少爷你就好。”他根本不在乎那些。
白衣公子又一次的沉默,将手中的清茶一饮而尽,唇畔的笑意似乎更加浓烈些了。
未时,城郊外的树林里围满了人。比武夺牌的地方被选在了这儿,不少上午未来得及赶到[绝胜烟柳]的武林中人,此刻也闻讯到了这里。人群前用几块大石头砌成了一个临时的擂台,这时,正有两人立于擂台之上,各持兵器,将要开始最后一轮比赛,这就是最后一块[慕牌]。
一个时辰以来,台上的武者换了一个又一个,已有十二人凭借高超的实力或是摄人的威望已无人再敢挑战,成为了[慕牌]的所有者。这十二人分别是武当掌门石青道长,峨眉掌门龙子旋,青城掌门青城宵,秦淮帮长老何雁归等十一位名门正派的领袖或耆宿外,另有一位特别的人物——魔教现任少年教主琼战。
孤身到来的他只用了四招就胜过了峨眉掌门人的师姐,拿到了[慕牌]。他的到来,让人联想到了三个月前魔教前任教主琼逆天被杀之事,也就不难推测这人不久后将与慕千所发生的一场恶战了。台上的两人只怕也就是最后一块[慕牌]的争夺者了。
两人武功似乎不分上下,斗了约一刻钟仍未分出胜负。倏地,一道暗蓝色的剑光闪过,众人尚未看清之时,台上的胜负却已然决出。谁也没有赢,相争的二人径直向后倒下,场上还有一个人站着——双手反握,身上的剑已经回了鞘。这时,众人方才看清了这不速之客的模样,一袭蓝衫,脸上刚毅的线条透露出冷漠的味道,周身弥漫着杀气。台下有人叫出了他的名字[游龙剑客樊陌]。林中空地里突然变得沉寂起来。
[樊陌]两个字对于剑客来说,象征着的是一个梦,一个永远在追却永远也追逐不到的梦。没有人能够在剑术上超越樊陌,换言之,樊陌就是剑者的神,剑者的魂。
樊陌缓缓开了口:“最后一块[慕牌]。”其意是最后一块[慕牌]是他的。也难怪,依慕千与樊陌的关系看来,慕千的事,樊陌来此,倒并不令人意外。但以他二人交情之深,何以慕千不直接让他入席,反而也要来此争这什么[慕]牌呢?众人虽不解,此时却也无暇深究此事。
樊陌向台下冷觑一眼,个人心头皆感到一阵寒意,终是武当掌门石清道长出来解了围,道:“樊大侠已赢了适才两位挑战者,若是无人再出来挑战,那么这最后一块[慕]牌便归樊大侠所有。”台下又是一片沉寂,所有人都知道,向樊陌挑战,结果大多不会令人愉快。然后樊陌即刻跃起,纵身赶往[绝胜烟柳]去了。余人有木牌的便与樊陌朝同一方向而去,几个没有的各自散去回了,但多数都是不甘心的,仍向[绝胜烟柳]的方向去的,指望能凑个热闹。
樊陌第一个赶到了[绝胜烟柳],拿起放在门口的[慕]牌,向厅内走去。大厅里有几个花娘,有的似在聊天,有的似在打扮,因没有客人,整个厅内都沉浸着一种慵懒的味道。樊陌一见这情形,便已知慕千已到,谁能想得到,这些看似娇弱的女子,实则各个身怀武功,甚至有些毫不逊色于一些所谓江湖高手。
樊陌的到来并没有引来这些女子的多少关注,她们仍然各自聊着,有时发出几声娇笑。只是,如果细心观察,你会发现她们每个人的眼睛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看向某一个相同的方向,而且时间配合得很好,并不引人注目。但显然这一套对樊陌不管用,顺着她们的视线,樊陌也找到了他的目标——三楼左起第二间客房。
完全忽视楼梯的作用,借着兵刃在地上轻轻一点,纵身跃起,瞬间即已到了那间客房前。“进来吧。”没等樊陌敲门,门内的人已经将门打开。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最初是不打算让樊陌插手的,所以才没有将[慕]牌给他。“你们先出去。”温和却隐有一股慑人气势的声音从房内传出。“是。”话音即落,便见四位少女从房间内走出,将门关上,没有人再能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情。
“想清楚了,这就是最后一步,真的做了,就没有后悔的可能。”毕竟一个人两条命的机会微乎其微。“别急嘛,来,先尝尝这新炒的龙井,春前的‘黄毛丫头’茶,味道确实不错。”他自来到此处,实在爱极了这儿的茶。为何以前来此经商时都没有发现呢,这次一定要多买些,带回去给干爹干娘也尝尝。“千,”他现在可没有喝茶的闲心。“陌,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改主意了。”他决定的事就是天皇老子也管不了。“那就给我好好保护你自己。”只要他自己安全,其他就是天地灭亡他也不管。他,慕阡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陌,也许这是我唯一不能向你承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