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朱砂泪 ...
-
总是做着一个很悲伤的梦梦见你很爱我
琉刻体内的淤血散了无性命之忧了,但是笼罩后宫的乌云是愈演愈烈,皇后查到哪人就死到哪,有嫌疑的宫女太监接连死亡搞的人心惶惶,皇后想堵住众人的嘴可花隐也不是省油的灯,索性把事情捅到了前朝,大臣们心中清明选王妃本就是一个幌子,现在闹出了事皇上想息事宁人,皇太后却死抓着不放态度强硬,母子间生了间隙,加上早年的恩怨决裂对立是不远的事了。
齐国的江山再怎么折腾都是高家的,皇上身后的是太子,无权无能惟有名正言顺能让他站住脚,皇太后身后的是兰陵王,兵权在握功高盖主,但稍有差错便会沦为乱臣贼子,两边都有风险,满朝文武还在观望不敢轻易站队,所以这次事件会成为关键点,所有人在等着看皇太后到底是沉睡的狮子还是摇摇欲坠的纸老虎
深夜永宁殿外的回廊上一个女子快速的跑着,因为夜色太重所以看不清样貌,女子似乎是受到了惊吓步伐十分慌乱一路跑至殿前,突然黑暗中伸出一双手将其推下殿前的台阶女子跌跌撞撞失去了知觉,一个时辰后被巡逻的御林军发现送到太医院
‘有人要杀我,他说不会放过想成为兰陵王妃的人,爹救我’御林军发现的女子是金梦烟,她醒过来之后不让任何人靠近一直嚷嚷着有人要杀她,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太医不得不强制让她睡着以便处理她的伤口皇后收到御林军的通报后立刻前往太医院了解情况,太医向她汇报了金梦烟的伤势,说是受到了惊吓和受了一些外伤吃几副药就没事了,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要等到金梦烟醒了才知道,原本金梦烟是最有嫌疑的人,她曾在秀女园扬言要除掉琉刻,那么多双耳朵听着她没得赖,虽然皇后有心护着她抹掉了所有对她不利的证据,但花隐下了命令找出凶手之前金梦烟不得离开秀女园半步,今夜她却出现在永宁殿还受了伤,其中的因果是揭开还是掩盖真相,天亮即见分晓
天微亮皇后乘着轿撵将昏迷的金梦烟带到了永宁殿,却被李嬷嬷拦在了殿外,理由是皇太后彻夜照顾琉刻刚刚才睡下不得打扰,堂堂六宫之主被一个下人阻挡,传出去皇后的威信何在,花容最会察言观色猜中了皇后的心思一把推开李嬷嬷扶着皇后进了前厅
‘本宫在此等候,不会打扰到母后休息’皇后的眼神透着寒光,语气无半点友善,一旁的奴婢被吓的绷紧了身子不敢去扶跌倒在地的李嬷嬷
‘愣着干嘛,给皇后娘娘上茶啊’
‘是是’婢女本就处于惊慌的状态,再被花容一吼直接跪下了,连退出去都是跪着的
狗仗人势,花容的态度取决于皇后,以前一团和气她就是慈眉善目,现在如履薄冰她就恢复尖酸刻薄的本性
‘李嬷嬷,奴婢一时心急得罪了’花容假模假样的去扶李嬷嬷,表情语气分明是得意的
李嬷嬷绕开她的手扶着柱子站了起来,对着皇后行了礼便进了内室,脸上没有半点不悦 愤怒,一刻钟之前花隐交待她如果皇后来了就找借口拦住,要是皇后什么都不做安静的离开就进来通报,要是皇后为难她不肯离开就放着不管该做什么做什么去,李嬷嬷伺候花隐多年明白花隐想要的是第二种结果,现在如花隐所说皇后来了也被激怒了,她就该去准备早膳了
寝宫内琉璃在给花隐按摩,自比试那天过后花隐一直在秘密联络朝中大臣为了抗衡皇帝她要重拾权力,只是岁月不饶人,八十五岁高龄想玩政治游戏,头脑跟的上身体却在抗议,好在琉璃进了宫每日替她按摩调理她才无恙,这几日琉刻不在宫中,花隐和琉璃超快速的变得熟捻彼此毫无隐瞒将所有的计划摆到台面,一同商议讨论,琉璃的聪慧配上花隐的老练很快就制定出最佳策略,除了政治两人还有一个共通点-琉刻,关于琉刻她们见到的是不同的面貌,花隐知道过去的琉刻,琉璃了解现在的琉刻,只要一说起来两人就各种兴奋激动,像是怀春的少女谈论意中人一般,今日也是如此琉璃一边给花隐按摩一边说着幼时的趣事,气氛轻松温馨,方才皇后上门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她们,因为琉璃早就有了对策,她一早起身就收到了礼物,昨夜发生的事情被琉刻绘成一幅画放在了她的枕边,看到的瞬间顿时感到浓浓的暖意,战斗力飙升,当下就想出了应对之法
‘皇后想把我们引到错误的方向,我们就将错就错把所有人拖下水,制造更大的麻烦’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一招屡试不爽,这场战役是一局天下为注的豪赌,许多人为之牺牲更多的人仍在战斗,他们的期盼很简单,不为万代功名只求家国安乐,不怕埋尸黄土执着君子一诺
皇后等候期间金梦烟恢复了意识,她坐在皇后身旁表现得像只笼中之鸟敏感不安,眼神涣散一直摆弄着手指相反皇后正优雅的品着茶,一派安然自在同在自己宫中没什么区别
‘皇后娘娘,午膳准备好了’
皇后已经等候了两个多时辰,虽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负面情绪但花容为防万一还是借故试探皇后的心情,皇后天不亮就起身到现在就只喝了几杯茶是有些饿了,花容问得正是时候,不过在她开口吩咐花容传膳的前一秒李嬷嬷从寝宫出来了
‘皇太后醒了,请皇后娘娘入内’时机挑的刚刚好
皇后独自进了寝宫,吩咐金梦烟在大厅等着
‘参见母后’
‘起来吧’花隐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力,符合她不分昼夜照顾琉刻劳心劳力的设定
琉璃代替琉刻躺在床上,层层纱幔将她遮得很严实,皇后只看的到大概的轮廓
‘母后您不可太过劳累的,琉刻就交给下人去照顾吧’皇后仍旧摆出孝顺儿媳的脸孔,贴心的为花隐倒热茶,只是今非昔比花隐已经拿起了刀剑哪还有闲心听对手唱独角戏,她直接推开皇后奉上的茶示意李嬷嬷给她倒凉茶
‘太医说哀家肝火旺喝不得热茶,要喝凉茶降火’‘皇后有什么事直接说吧,哀家还要照顾琉刻吃药’
皇后的手僵在半空中,咬着牙压住怒气,花隐人前人后给她难堪不让她好过,她只能忍着
‘昨天夜里,金梦烟在永宁殿外被人袭击,幸好被巡逻的御林军救下才无大碍,本宫怀疑那日伤害琉刻的人真正的目的是除掉所有有可能成为兰陵王妃的小姐’皇后紧盯着花隐,留心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这次设的局她信心十足,相信绝对能困死对方,但是花隐的反应跟她预期的完全相反,不但没有慌张反而有些许嘲讽
‘金梦烟不是被禁足了吗?为何她会出现在哀家的永宁殿还是在晚上?’
‘李嬷嬷将金梦烟带过来’
‘本宫已将她带来了,现在在外厅候着’
‘传’
金梦烟颤抖着走了进来 ‘民女参见皇太后皇后’她的眼神看似飘移不定实则是在观察床上的琉璃,花隐对外宣称琉刻命悬一线,苏醒无期,她不信,琉刻的生死她一定要亲眼确认
花隐没有让金梦烟平身 ‘没有哀家的允许你私自离开秀女园该罚,现在你就给哀家跪着直到哀家让你起来’
‘昨夜发生的事你一五一十给哀家交待清楚,假如有半句假话哀家绝不饶你’
花隐此刻的威严绝不逊于朝堂上的天子,她曾是魔界至尊,骨子里刻有统领一方的霸气,单靠眼神就能威压人心,万年之后功力不减不只是金梦烟就连皇后也不自觉避开她的眼神
‘昨天黄昏,民女用过晚膳之后准备就寝,却在被褥下发现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子时永宁殿凶手现身,民女本来是想将字条交给皇后处理但是又怕打草惊蛇,错过了抓住凶手的时机,所以就一个人去了永宁殿,谁知民女刚到殿外就被人从背后勒住脖子,不能言语呼吸困难,那个人还出言威胁说要除掉所有想成为王妃的女人,民女拼命挣扎始终无用,幸好巡逻的御林军经过,凶手才放手将民女推下台阶,之后民女就失去意识了’虽然金梦烟害怕花隐但她更恐惧皇帝,所以只能按照皇后的吩咐说话做事,而且皇后手里握有她的罪证随时能送她下地狱,一念之差她由天之骄女沦为皇后身边的一条狗,若是为情倒也无怨,可她不是只能叹一句害人终害己
听完金梦烟的话皇后的表情明显好了很多,之前是她被逼到悬崖边现在换她赶狗入穷巷
‘有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话?’
‘母后,御林军上报发现金梦烟的时候看见了可疑的人影,但是没有追踪到’御林军是皇帝的心腹,自然皇后说什么他们就见到了什么
‘母后疼爱琉刻,所以凶手以为她会成为王妃,就制造意外想除掉她,现在琉刻生死不明,金梦烟成了最有力的人选,于是凶手设计引她出来想杀死她,凶手两次动手都没有成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样下去,所有的待选者都会有危险,母后恳请你下旨让待选的小姐出宫’皇后说的头头是道,更将这件事情的开始跟结束统统推到花隐身上,真是下了一步好棋
花隐听了不怒反笑,她明知事实还质问金梦烟是想给金梦烟机会,助她摆脱皇后,人都会犯错 都需要重新来过的机会,但并非人人都能抓住那个机会,就像金梦烟败给了恐惧看不到出路
‘皇后的意思是琉刻受伤是哀家的错,如果哀家不下旨就是把她们往死路上推是吗?’‘不管金梦烟的话是真是假皇后你都要为这几日宫中的血光付出代价’
不可否认皇后的确很聪明,如果没有琉刻花隐和琉璃肯定是斗不过她的,可惜没有如果
花隐话音刚落,皇后宫中的小太监连滚带爬的登钞启禀皇后娘娘,秀女园的小姐全部昏迷了,太医诊断不出原因,皇上正赶过去,皇上非常生气’
说来就来,皇后刚捏造的火引大爆炸了 ‘母后好好照顾琉刻,本宫告退’这一次没有任何伪装,皇后怒瞪花隐,咬牙切齿,拂袖而去
‘你出去跪着,看着碍眼’
‘是’金梦烟惊到了极致不敢抬头,还不能接受听到的话,以往十六的人生她要什么有什么,周围的人都被她踩到脚底,五日之前她输给了琉刻,失去了尊严和自由成了皇后的棋子,但这不是终结,今日皇后输给了皇太后,输光了她的利用价值,她什么都不是了,心心念念的皇宫变成修罗地狱,今后生不如死
琉璃躺在床上听着所有的动静,世人所言非虚,皇后不一定是世上最美的女人但一定是最聪明的,聪明却悲哀与琉刻是云泥之别,不她不配同琉刻做比较,另外一个要不要日行一善救救呢?放任不管的话会被冰冷的皇宫吞噬掉,相反如果给与阳光,也许能开出美丽的花朵
此时大爆炸的现场,太医院全体出动脉象一诊再诊没有结论,皇帝满脸怒容,脚边全是摔碎的茶杯,宫女太监战战兢兢缩紧身子,风暴酝酿中
小姐们躺在各自的床上,面容安详像睡着了一般,太医反复检查没有发现任何外伤或是内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但就是醒不了,针灸药物等等的方法试遍了没有半点效果,皇帝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谁能给朕一个交待?’皇帝一出声个个都似惊弓之鸟,资历最高的太医被推出来回话
‘回皇上的话,微臣认为还是将张太医招来… ’
‘混账,整个太医院就只有张太医懂医术吗?朕要你们何用’
李太医话说到一半就引得皇帝怒气更重,大声呵斥,平日里大风大浪都是由张太医出马,不巧今日张太医告病在家,这场暴风雨没人帮他们扛了
‘皇上息怒,臣等实在是找不出原因’
太医们齐齐跪下,磕头请罪,但是皇帝的怒火却烧的更旺,高湛拍桌而起,接近于吼的说道
‘朕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救不活她们你们统统给朕陪葬’然后大步离开了,刚出园子就遇上了匆匆赶来的皇后,高湛淡淡说了句‘随朕来’,两人往御花园方向前行,走了一会高湛交待太监总管宣高长恭进宫觐见,面上依旧带着怒气,皇后将永宁殿中发生的一切如实相告,也申明花隐与秀女园的麻烦绝对脱不了干系,几个时辰之内事态的发展大大脱出了他们的掌控,高湛的控制欲感受到了威胁,这是帝王最大的禁忌,龙有逆鳞,触之必伤
这几日是非常时期,高长恭一直呆在府邸练字静心连军营也没怎么去,收到传召也不如以前感到沉重,怀着轻松的心情进了宫,御花园内帝后并排坐在石凳上 表情严肃,高长恭上前请了安后高湛直接切入主题
‘长恭,近日宫中不太安宁,待选王妃的小姐们莫名昏迷了,太医束手无策,朕怀疑此事是母后所为’
前半句就够头疼的了后半句可以用惊悚来形容,高长恭又一次被高湛当作靶子用来挡花隐的箭,好在他已经免疫了,淡定的回答道
‘皇上多心了,祖母一直都希望长恭能成家她绝对不会伤害那些小姐的’
‘那你觉得会是何人所为?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宫中行凶,昏迷的小姐中有一半是朝中重臣的千金,消息一旦泄露,朕要如何向他们交待?’ 高湛满脸为难,明摆着确信伤人的是花隐,以此打击高长恭逼他善后,花隐射出的箭高湛要双倍插进高长恭的身体
高长恭直视高湛眼底的利剑,双手渐渐握紧压抑刺骨的寒意
‘皇上放心,臣认识一位医术高超的大夫,她一定能治好众位小姐,至于凶手,请皇上给臣十日时间,臣会给皇上一个交待’阳光再强烈也驱散不了高湛带给高长恭的阴暗,他生命中的一切都成了高湛手中的刀,一次又一次在他身上留下伤痕,他一直找寻的母亲,给与他亲情的安德王,他想守护的百姓,他真诚相待的良师益友,这一次是疼爱保护他的祖母,他虽然妥协退让但他定会守护好这一切,赌上他所有的信念和力量
‘好,朕相信你’
‘臣告退’
帝王之术兵不血刃,高湛动动嘴皮子就化解了眼前的麻烦,但他不会满足于只带给高长恭伤害,在高湛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已经同花隐结怨,登基的时候更是发生了激烈的冲突,虽然后来平息了还维持了多年表面的和平,现在再次交锋他要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
高长恭离开御花园后径直去了永宁殿,有些事情他要当面问清楚,琉璃大概预想到事态会有这般发展,得知高长恭正赶来的消息后她急忙联系琉刻,她爬上屋顶摇动手腕上的铃铛,系着铃铛的红绳是用琉刻的头发编织的水火不侵,铃铛发出的声音只有琉刻听得见,哪怕相隔万里,只要铃响琉刻就会瞬间赶到
‘你有烽火戏诸侯的嫌疑啊’琉刻从天而降,顺手将琉璃带到地面,根据她的观察方圆十里不存在任何危险
琉璃不回答拉着琉刻往殿内走,进了寝宫二话不说给她换衣衫,换好了之后走到一旁坐下还翘起二郎腿
‘琉璃吃饭了,阿刻也在啊 一起吃吧’花隐提着食盒进来了,她走到桌子旁将盒中的菜一盘一盘摆出来,还有模有样的介绍起来‘碧粳粥、珍珠翡翠汤圆、莲叶羹、梅花香饼、香薷饮、玫瑰酥、七巧点心、花开富贵翡翠芹香虾饺皇 、招积鲍鱼盏、水晶冬瓜饺,这些都是民间有名的糕点比宫中御厨做的美味多了,高手在民间啊’
‘用不着粉饰太平,麻烦找上门了’琉刻感应到一团怒气正在接近,其气场是属于高长恭的,温润君子发怒了她有点兴趣
世人千千万,琉刻根据气场来分辨,但凡见过一面就会永远记得,哪怕经过千万年,因为一个人即使轮回百世气场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花隐的表情慢慢变得暗淡,子迪说的对即使提前知道离别将要到来,伤痛也不会有丝毫的减少,即使早知会伤害到高长恭她也没有攒足面对他的勇气,琉刻不喜欢花隐这幅模样只好揽下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反正她是无感的‘吃饭吧,我搞定他’
花隐刚一坐下高长恭就冲了进来,看表情气的不轻,他此时就像一个熔炉,各种情绪交错在一起,太过复杂急
于找到出口,花隐参与到权力斗争中让他既不解又恼火,皇帝的举动让他即心寒又心痛,看到琉刻他怒不可遏却又感到小小欣喜
‘我不管你们姐妹跟段太师有什么大计,但请不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明日昏迷的人不苏醒我就将你交给皇上’高长恭万分确定琉刻同琉璃是始作俑者,不问缘由就下达了审判,接着轮到花隐,高长恭的态度语气温和了不少‘祖母,不要为了长恭而去背负那些阴暗血腥,长恭会保护好自己的’
听了高长恭的话花隐泪眼汪汪,他温柔的眉眼下隐藏的伤痕让她忍不住落泪,她想向琉刻祈求,愿时光温柔以待
琉刻看着他们之间的脉脉温情破天荒地觉得有些憋闷,千万年来她就像夜空中的月亮看尽世间的悲欢离合,爱恨嗔痴,仅有的几次的动容全给了上古神族,人类的情感转瞬即逝,对于亘古不变的她太过短暂,倘若留心只是徒增烦恼,此时的异样大概是因为她靠的太近了,看得太清楚了,琉刻是这样找借口的,为了收住花隐的眼泪,琉刻要开始攻击了
‘无辜?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如果不是别有用心又怎会被困梦境’琉刻不存害人之心,她只是为早已埋下的种子浇了点水,种子即刻长成参天大树枝节缠绕遮天蔽日,隔绝现实的无奈,梦中月华沉醉之人不知真假
高长恭没有想到琉刻会如此理直气壮地反驳,一时无言,琉刻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攻击
‘高长恭不是人人都想像你一样,做个只会逃避的懦夫,你不肯把剑刺向敌人它就会刺伤你身边的人,你知道的,身体的伤可以愈合心里的伤只会越来越深’
两人四目相对,冰与火的交锋,高长恭的双手握的死死的这是他压制怒火的方法
‘所以你把剑刺向了皇帝,但现在痛的是我’砰的一声,高长恭一拳击垮了身后的桌子,花隐精心准备的食物洒落一地,一如他原本安放好的心,囚龙阁的初遇高长恭已不自觉地将琉刻放在心上,那时他以为琉刻是琉璃陌上花开的再遇他有了进一步了解琉刻的心,他仍以为琉刻是琉璃,宫中的第三次相遇,他对着真正的琉刻乱了心神,三次相遇,不管真假,高长恭的心已不复当初
‘你何时未曾感到疼痛,你我不必做口舌之争,解药就在距离邺城30里的百草镇上,只要你能拿到我们姐妹的去留就由你作主’琉刻不想再激起高长恭任何的情绪,指明了下一步,高长恭纵然还有怒气也不想多做争论行动往往是最有说服力的
九重天上的司命说过人一生要经历无数的伤痛苦楚方知生命为何物,司命纂写命格既知开端也知结尾,但她从来都只写生命初始不写结局,她希望人类能够用自身的经历去改变所谓天定命运,她也给与了人类这种天赋,所以每个人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了对抗神明的武器,它叫人定胜天,上天能毁掉你脚下的路却不能阻挡你想前进的心,琉刻继承了司命的信念,她只会在人类身后推动他们前进不会站在前方引导方向,就像她完全可以强制高长恭做最有利的决定走最正确的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互相伤害
第四次见面不欢而散,更准确一点来说是惨淡收场,流连梦境的郑结衣做着悲伤的梦,这个梦境陪伴了她八年梦中高长恭爱着她,郑结衣清楚的知道梦醒后的悲惨但在梦中她仍旧笑靥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