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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寂寞人,寂寞景 不,就你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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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有人!
吉见瑞一个机灵,翻身坐起,警戒得压低嗓音问:“谁!”
“哈哈,我猜得没错,你果然没睡。今晚想必应该...吃得很饱吧...”这戏谑不恭的声音,在这齐府内除了他还有谁。吉见瑞瞬时警备散去,一激动掀开被子,几下身形就蹦到窗前:“齐天宇!怎么是你~”
她迅速拉开紫纱窗,身子向外一探。这一探不打紧,正巧迎上了站在窗外没有预备的那个人,霎时鼻尖相对两张脸只距了一尺。“额....”齐天宇尴尬得侧过头去,吉见瑞也悻悻得收回身子到窗内,低头玩手。
“你怎么来了?”半响还是吉见瑞好奇得先打破了沉默。
“咳...喏...一起出去玩么?”齐天宇清了清嗓子。
吉见瑞抬起头,正看清了他在月光下的侧脸,清冷俊逸,修长的脖颈有如湖中的天鹅般高洁。隐隐见着是穿了一身枣红色的衣服,黑发散下简单绑在脑后,这光景竟如同迎亲那天晚上的...想来夜里打扮成这样出没必然是他的癖好了,吉见瑞如此想(作者:...)
“这么晚了,还有什么地方好玩吗?外面的灯市也早散了吧。”她小心翼翼得问。
“我自然是知道好玩的地方。你只说你去不去。”齐天宇一脸得意。
“去!我去。”她刚正哀叹中秋节过得太平淡,这下生怕问得齐天宇不耐烦了,反悔了不要带她去,便赶紧应承。后想了想又小声得添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带我去...”
“你不是说过我们是朋友了吗,有好的当然要叫上朋友一起。”他皎洁一笑,想起傍晚家宴上,他几次想给她使个眼色,都只见她埋头没心没肺吃喝的样子。确实好笑。
“朋友?”吉见瑞突然灵光一闪:“对,天宇你容我收拾下,咱们就一起去叫小音。”
“小音...?喂,我没说...”齐天宇想说话,那边见她已经消失在窗前,只好喃喃的自言自语,“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吉见瑞嫌平日穿得外衣都太厚重繁琐,随手拿了一件桃粉色沙质中衣,套在本来的白色棉质中衣上,腰上系上云丝带,就装备得当了,要去翻窗。这边房门吱哑一声开了,“喂,你要干嘛...有门,干嘛要翻窗...”齐天宇一进门,就看到那女人一只腿已经挂在了窗户上......
如此一番,二人轻手轻脚得来到了齐音飞的房间,床上那小人儿已经入睡,正躺着在床中央,身形和被窝一丝不乱,连睡着了都这么一丝不苟的。吉见瑞坐到床边,轻轻摇了摇他,“小音,你跟我们去玩么...我数到三啊...你还不醒我们就自己去玩了。”
齐音飞慢慢睁开睡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的黑影,正背着月光在他的床边。妈呀,这次真有鬼了。他吓得说不话来,又在心中念起:“君子,临危不惧,泰山崩于前而...”
“音飞别怕,是我和你嫂嫂。”齐天宇明白,要是有人深夜坐在你床边,那景象的确够吓人的。这真像一场朋友间的恶搞游戏,他先吓了温碧瑶一跳,温碧瑶又来吓音飞,一个传一个。要是被月宫的仙娥与兔儿看到了,且看在过节的份上,饶我们无礼出格一次吧。
“小音,你被吓到了?你别怕啊...我们是来找你玩的。”粗线条的吉见瑞这才发现,忙搂住齐音飞,柔声安慰。
齐音飞感受到了她的体温,这才回过神来,“出去玩?现在?”这个小子,三岁始长年在书屋中度过。和别的孩子不同,他天生就爱看书,再加上母亲早逝不得不独立,这样一来竟有八分是自愿如此的。可爱玩也是孩子的天性,自从这个嫂嫂来了,他开始明白在疯傻玩乐,也不必完全是纨绔子弟的作风。每周尽早把师傅们安排的文章做好,就可以余出多几个时辰,去小菜园那边看看了。
“是啊,是啊。”吉见瑞极力怂恿:“小音你看机会难得,不会太长时间的。我们去去就回,天宇你说是不是。”
“额...是这样的。”齐天宇无奈帮腔。
夜阑人静中,与嫂子还有堂兄,三人出府耍玩一趟?是我在做梦吗,听起来真的好疯狂...齐音飞甩甩脑袋,想更清醒些...可...可听起来又好有趣。“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得欢当作乐,斗酒聚比邻。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学过好多诗,看过好多文章,那些文字早就记忆于胸中,可文字中所传达的沛然豪情,现在理解个大透:“好!人生得意须尽欢,我去!”
如此,三个黑影又蹑手蹑脚,一个大的,后面跟着一个小一点的,最后面是个最小的。就这样从侧门出了齐府,到了外边。现下府中下人都不在,出入确实便利。
一匹黑黝的大马等在侧门外,是齐天宇入夜之后就安排好的。
“怎么只有一匹?”吉见瑞牵着小音飞,二人愣愣得看着。
“难道你们俩个会骑马?”齐天宇一句话就把她噎了回去,“快上来吧。”他拉住缰绳,伸过手要拉二人上马。
诚然吉见瑞穿越前后,锻炼身体从未停歇,拳脚兵刃没有能难倒她的,但这马还真是第一次碰到。现下只能屈服,那边小音飞又出了问题。
齐天宇最熟识马性,三人中只有他是骑过马的,因而他提议说自己坐中间方便控制,小音飞坐在他前面,温碧瑶坐在他身后,两下都能照顾到。小音飞不肯干,半天才扭捏的承认原来是觉得坐在第一个怕,想来是和坐云霄飞车,不敢坐在前排的人是一样的。吉见瑞表示理解,提议让他坐最后,这下他更不干了,说要是万一没抓紧,从马后掉了下来,都没人知道...吉见瑞这才知道,这娃娃也有如此瞻前怕后的一面,到底是个小孩子。
最终妥协,小音飞夹在二人中间,如此“汉堡”状出发了...小音飞一路颇觉幸福,只有一人黑着脸。
快马一路向东,驶出城外半个时辰,才到了目的地,停在了山谷中的一方平地。齐天宇率先下马,又将那二人慢慢扶了下来。吉见瑞的脚刚一落地,感受暖暖的晚风拂面,仿佛在邀请她欣赏谷中的美景。她便回首望去,三人已置身一片低矮广茂的芦苇荡之中,芦苇一色得随风弯下了腰。这芦苇荡散向远方,接连天地,仿似没有尽头。
“这里是静幽谷。”看到另外两只已经醉心于这浑然天成的原野夜景,齐天宇摆出一副“早知道你们没见过”的模样。
叫人神奇是,头顶的圆月此刻不遗余力洒下清辉,仿佛人间的月光此时都聚在了这一处,竟照亮得这里有如聚光灯下的舞台。芦苇荡中的一切美景都尽收眼底,比白日来看更添诗情画意。晚风吹得来人衣袂翩翩,和芦苇穗一起上下翻飞,站在此间,竟叫人有能随时羽化成仙而去的心境。
“快看,有星星!”吉见瑞恍然间见到眼前星星点点,闪烁着微光,欣喜得要和那二人分享。这一转身,齐天宇才借着月色看清楚她今晚的面庞,刹那间呆住:粉黛未施,鹅蛋的脸庞却更加肤若凝脂,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怎么今天才发现。婷婷而立于目前,粉色衣裳,合着及腰的长发,随风飞扬,真如月宫那仙子下到凡尘...一定...一定是晚间的酒喝太多了,一定是...
“怎么可能有星星,”那边小音飞不相信道,“月明星稀,在月光最明亮的时候,也是星空最黯淡的时刻。”
...
“是萤火虫。”齐天宇悠然开口,对上了小音飞一副更不敢相信的错愕神情,“我知道萤火虫只存活于夏日,然这又是此谷间的奇景之一。静幽谷隔绝人世,地形独特,时令变化于谷外相比足足错开两月。此刻谷外已经潇潇秋风起,谷内还暖暖夏风,正值夏末。而这中秋这一日,正是谷中萤火虫一年生命的尽头,它们留恋尘间,因而这一刻都用尽力气绽放荧光。所以说,人间中每年,必只此一地、此一时、此一刻,有此绝世美景。”
两小只此刻心悦诚服,感叹这一路颠簸而来是值了。齐天宇站在后面,琢磨不清自己今夜犯了什么魔怔,怎么把这留在心尖尖上的向来独属于自己的美景,跟她...他们分享了。这谷中的芦苇荡日间来看,只是苍茫茫一片,与其它湖边田间的芦苇荡并无不同。偏偏每到月圆寂静之夜,谷中月光充足之时,才向人间悄然显现这美好的一面。可惜万年来无人有缘相逢,只他经常辗转难眠时,却偶然收获了。而每年中秋月圆这天,恰又有萤火漫天,月亮与点点荧光齐挂天公,则是美中之最。真可谓是“人间寂寞人,遇人间寂寞的景,惺惺相惜”。但此时,望向前面跟随而来的一大一小的身影,寂寞人的内心五味杂陈...
如此,呆到月在天空向西头落下一半,吉见瑞抱起已经熟睡的小音飞,三人才向回赶路。
“你抱好音飞,我坐你们后面。”齐天宇说毕已经两人扶到马上,自己也拿起缰绳,翻身坐在了吉见瑞的后面,“你还挺轻的。”
一声“驾”,骏马撒蹄狂奔。吉见瑞感受到身后滚滚而来越来越烫的温度,不觉抱紧音飞,挺直了腰杆,僵直了背,不敢乱动。齐天宇不强求,只箍紧双臂,让她能靠着,终是悲凉叹道:“如果...如果当初娶你的人...是我...现在又如何...”
那声音微不可闻,可现下两人间仅隔着三寸,字字句句悉数进了吉见瑞的耳朵,然后耳朵便刷得一下红透了。“天宇,我们...”她没想过,此时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喂,你可喜欢看花。”齐天宇话锋一转,“我知道哪能看到今年最后一坡的荼蘼花,就是那种小小白白的花,开满整个山坡。你肯定会喜欢的。”
“我...”虽然他已经说起别的话题,吉见瑞还在震惊中不知如何作答。
“等我明日外出做完这单生意,回来就带你去看。你...你还穿今天这身衣服可好。”齐天宇自顾自的说,“五天,五天左右,我就能回来。”
“...好,那我和小音...”她说。
“不。”他声音干脆,“就我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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