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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个侍寝的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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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昀清倒是侥幸逃过第一个夜晚。因在静安堂思过,敬事房便没挂上她的牌子。听着外面有些许热闹声,因离静安堂最近的便是映秀宫了,不难判断是映秀宫传来的。
熙嫔,月贵人,慧常在,会是哪一个呢?虽然不想侍寝,但是猜测一下也挺有趣。便叫来一旁的凌洱问道,“你觉得,是哪一个?”
凌洱一脸幽怨,没好声地说,“估计是那个熙嫔,她姐姐是敏妃,给皇上好言几句皇上估计也会听。”
又问道欣儿,“欣儿,你觉着呢?”
欣儿倒是沉着冷静,“听闻今晚皇上是自个儿翻得牌子,那论谁几率都是一样的。侍寝这事呀,也是双刃剑。要是侍奉的好,便是个大好机会,侍奉的不好,也能毁前程。”
“欣儿,你倒是了解的很透彻啊。”江昀清对欣儿笑笑。
欣儿只是叹了口气,“娘娘有所不知,两年前皇上刚登基那会儿,曾封过一个刘常在,只是刘常在侍寝之时,昏睡过去了,皇上一怒之下将她打入了冷宫。”
江昀清讶异,侍寝时竟然昏睡过去?皇上膝下无子多年,莫非……“皇上可是有什么隐疾?”
“这事儿奴婢们在宫里可不敢议论,若传到皇上太后耳朵里,可是杀头之罪。”欣儿突然眼光一闪,似乎是想起什么,“倒是……经常见桦嬷嬷端着一碗药送到玄正宫。”
那就八九不离十了。江昀清突然心情开朗,说不定哪天自己侍寝,送进去是姑娘,出来还是姑娘。
外头传来阵阵脚步声,江昀清让凌洱出去看看,凌洱回来后一脸惊讶,“娘娘你猜是谁?”
刚准备开口,外面就传来女子声音,“怎的这么慢?”
周贵喜好声劝道,“慧常在莫急,穿过前面一座汉白玉拱桥就到。”
人群脚步匆匆,阵仗似乎还挺大。
“哦,竟是慧常在,那熙嫔可有的气了。”江昀清低笑。
“是呢,谁让她威风。想想心里就有点痛快,这争强好胜的性子在外头就厉害,在宫里更是变本加厉。”凌洱说。
轿辇一路抬到玄正宫,此时皇帝刚料理完朝政事物,躺在床上小憩。周贵喜进寝殿通传,“皇上,慧常在来了。”
皇帝挥了挥手示意,周贵喜便命人将慧常在抬了进来。皇帝看着床边的美人,明眸皓齿,脸颊窜上两朵红晕,似是非常羞涩。
“妃嫔第一次都这样,你不必紧张。”皇上这样说。
慧常在轻轻闭上眼睛。
第二日,皇上宣旨,赐慧常在封号,瑢,晋为贵人,一下位分超过了同宫的月贵人。熙嫔心中隐约不爽,却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去给瑢贵人道贺。一下子映秀宫就热闹了,皇上御赐,绫罗绸缎十六匹,南海吉祥夜明珠两颗,南海稀有红珊瑚一盆,胭脂水粉十盒,孔雀翎步摇一对,补品无数。眼见着偏殿礼品若干,送东西来的小太监一个个笑的跟花似的,熙嫔就气不打一处来。心中想着,总有一天,我也要出人头地。
而今日,月贵人一向不喜欢热闹,便去了明晖宫陪江昀清说说话了。
“想那熙嫔今日脸色不好吧。”江昀清玩弄着腰上的荷包,温和说。
月贵人轻声笑道,“岂止脸色不好,那说话口气,那举止,简直了。真像是没受过教养似的。”
“今日瑢贵人大喜,你不去向她道贺,却来到我宫中,不怕她多心吗?”
月贵人脸色一变,“嫔妾自幼不喜欢热闹,娘娘提到这一点,倒是嫔妾疏忽了。”
“也罢。”江昀清唤了小木子过来,只见小木子带来一个小盒子,小木子将盒子打开,只见里头一个几乎透明的石头,而石头里头,却是一个完整的虫子,这石头足有拳头大。“这是琥珀,乃亿年形成,石头几乎透明,里头虫子保存完整,可谓价值连城。”
月贵人会意,“娘娘是想送给瑢贵人吗?”
江昀清点头,“不错,作为后宫位分最高的妃子,我总要去一趟,你可陪我同去?”
“当然愿意陪娘娘一道。”
虽说这后宫讲究长幼、位分的尊卑,可其实最尊的,还是皇上的荣宠。瑢贵人位分不高,但仅侍寝一夜,就晋封,还加了封号,着实要让后宫的女人们防一防。
瑢贵人这里好生热闹,敏妃,语昭仪,熙嫔,顺常在,涵贵人都在,见江昀清来了,都向她行屈身礼。
瑢贵人请江昀清坐在正堂的最高位置,自己则坐在一侧。上一次江昀清虽差点在众人面前蒙羞,但妃嫔们也都是聪明人,绝不会忘记该有的礼数。
虚情假意聊了几句,也都各自回去了。
人都散后,已然将近黄昏。瑢贵人在清点今日的礼品,看见了角落里那个小盒子,想起是皇贵妃送来的,把里面的石头拿出来,见着没什么意思,心中暗道,什么玩意儿,往地上随意一丢。她倒是对那些金银首饰比较喜爱,一个个的拿着往头上戴,身上试。瑢贵人家父官位不高,以前哪见过这么多值钱玩意儿,果然进宫是对的,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只要能抓住皇上的心,她要一步步地往上爬。
母亲曾说过,要做一个温和的女子,山清水秀地容貌,山明水净的心。江昀清,昀清本是取云淡风轻的意思,只是她属昀字辈,而轻,又有轻薄,薄命之感。而清字更多一些磊落坦荡。如今,在这深宫之中,又是如何坦荡。心若明净,便是等人来侵犯。
“查到了吗。”江昀清低声开口。
“查到了。那奴才名叫小桂子,是瑢贵人进宫时调遣到瑢贵人宫里,以前是敬事房的。”小木子一五一十说道。
“我不犯人,人却犯我。我调查他这件事别让任何人知道。”
“奴才明白。”
这几日,皇上要么留宿扬妃宫内,要么召瑢贵人侍寝。后宫其他妃子着急的着急,嫉妒的嫉妒。熙嫔急急忙忙去了敏妃宫内几次,敏妃只是对她说,“像你这样耐不住性子,能成什么事。刚进宫就给你谋个嫔位,也算不容易,怎么就不懂端庄严正。”
熙嫔倒是急中疾语,“哼,姐姐倒是端庄,倒是严正,你倒是当上皇后呀,来了个昀皇贵妃,这皇后位子还不是说悬着就悬着了?要不是太后不待见她,还不知哪样的嚣张,要是她真当上皇后,你我姐妹二人在宫中还不是水深火热?”
敏妃一脸不悦,“今天你说的这些话我只当你在气头上,不追究你。”想着也疑惑,“话说回来,这个江昀清怎会选秀时就封了皇贵妃,着实不合规矩。论母家,父亲之前也不过是个侍中,要是论容貌,也的确是独一无二的美人,只是皇上这几日也没见她几次,不像是很宠爱。”
“谁知道选秀时那贱人给皇上下了什么摄魂术呢,许是皇上顾及太后,这几日才不看她。姐姐,你可不能满足现状啊,就算你不为自己,也要为了我们纪家考虑,一家至荣全在你一身。”熙嫔摇摇敏妃的胳膊。
敏妃最受不了这个动作,“好了好了,这些我自然比你清楚。之所以想办法让你入宫,一方面也是希望我俩相互扶持,有个照应,另一方面,便是为家族荣耀考虑。无论成功的是你还是我,都是家中至荣。”
熙嫔会意地点点头。
今儿个晚上,皇上终于又翻牌子了。
“皇上有旨,召月贵人侍寝!”
皇上的旨意下的整个后宫都知道。
江昀清今日有些困乏,想早早地睡下。知道是月贵人侍寝,也着实替她高兴,如果位分能晋一晋,也不用受熙嫔的欺压了。刚刚拆完头饰准备沐浴,却听见外面一声嘈杂,月贵人急匆匆地走进了江昀清的寝殿。还没反应过来,月贵人就“扑通”一声跪下了。突然,她一抬头,两道泪痕,眼睛似乎哭肿了,“娘娘救我!”
“这是怎么了?”江昀清急忙扶起她,可她似乎并不愿起身。
“娘娘,嫔妾……嫔妾不能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