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剧混合同人 浮世溯》之不妖

84、浮沉蜕换 隔日，敏之

　　隔日，敏之不似以往，而是早早就起来了命婢女为自己更衣梳洗。出门时，只见敏之身着一身素白陪着淡黄色的整齐朝服，乌黑的长靴也是纤尘不染。就连头发也是盘结挽髻，一丝不乱。额前放肆的两缕浏海好好的梳了上去，高贵的抹额也被拿下。衣着整齐的敏之，反而有种温文尔雅严谨正经的感觉，根本看不到曾经身着暗红色华服，头戴亮金抹额，发束成如水倾泻的马尾，上只带着根精巧的金色弯角簪的傲气的影子。杨戬并不知敏之这样的变化是为什么，但他却不想干预于他，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敏之带着一群侍从他面前从贺兰敏之府离开，去了皇宫朝圣。

　　自贺兰敏月香消玉殒，贺兰敏之也已经不知多少日没有出现在这朝堂之上了。李治和武则天念他是贺兰敏月的亲兄，便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责怪。而这次，时隔多日，再次出现的贺兰敏之当真是跌破了众人的眼镜。

　　一向张扬乖戾，昏庸风流，不闻朝政，不关心世事。一天到晚只想着怎么和武三思斗怎么饮酒作乐看舞姬起舞的秦王殿下。仅几日竟变成一个玉面翩翩衣冠楚楚的席下臣子。面上常常带着温和谦卑的微笑，再也没有以往的邪肆暴敛。浅笑着弯腰点头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不光对李治俯首称臣，甚至对一直敌视为弑母仇人的武则天皇后陛下也谦卑乖顺，顺从非常。

　　这几日来也准时的上朝，认真的听着朝堂上天下中发生的种种事案。有时外敌来侵，国库拮据之类事关国家命脉的问题，连久居高位的文官都无法解决的很好的奏本，他也有一些很有见解深意的意见，偶尔的解惑更是向天下证明了他贺兰敏之的心思缜密，聪慧绝伦。有时入宫和太子切磋文采，听太子的夫子授课也是耐心细听，不时的提问针针见血，令太子的老师都不禁对其另眼相看。但其谦让末遑的含头更是让众文臣暗赞他的修养内涵。

　　天资秉异的智慧，别出一辙的妙计，不骄不躁的态度，功成不居的作风，无一不证明他是人中姣楚。只是几日就让这群一直都看不起他的文官武官，这群以为他只是个靠着母亲妹妹勾搭天子皇帝和华丽的家族姓氏的裙带关系才在这偌大皇宫留下一席之位，而自己其实只是一个无能之辈的皇亲刮目相看。就连皇室天子和皇后都对他愈来愈加器重放心，甚至将她武氏一族的姓氏赐给他，让他可以承袭贺兰和武氏两姓爵位及俸禄。能有着皇后陛下钦赐的姓氏，在其他人眼中看来，是多么荣耀的事啊。贺兰敏之却只是收敛眼眸，跪拜谢恩，没有一点恃宠而骄，依然谦卑有礼。

　　慢慢的，贺兰敏之在众人眼中也在渐渐的从以前的那个别人不屑在意的纨绔公子，蜕变成了一个值得巴结的朝廷重臣。对他的评价也不再是那个贺兰家族的，而是贺兰敏之殿下了。种种的变化，证明着他的成功，证明着他也可以。但...究竟是为何...他会有如此的改变...

　　每天晚上托着疲惫的身躯回了贺兰敏之府，还要继续点灯熬油的在烛火前批阅这些交给他的奏本。偶尔静下来，闲下来时才会不禁一手捂额，嘲讽的苦笑一声...

　　敏之之所以有这样的改变，全是因为杨戬，因为杨戬和皇后陛下的私会见面。他误会了，看了那情那景，他以为杨戬是武则天的卧底内应。虽不知为何插在自己这么除了爵位，几乎无权无势无威胁的秦王府里。但对于杨戬的欺骗，不知不觉中已经变得确定。更变的让他心碎不已。

　　若是以前的他，定会对欺骗背叛自己的人紧追不舍，直到对方不得善终为止。但这回...他做不到了。他失去了他母亲，失去了赛红拂，失去了他妹妹贺兰敏月，他没办法在一次的失去任何东西。即使是假的，他也无法接受。他对这个兄长的感情已经变成了一种依赖，不能失去的依赖。若是假的，便就是假的吧。若是武则天的目的就是让渺小的他归顺，如此又有何不可呢。自己的一点点牺牲，一点点卑躬屈膝，就能挽住这个受命插进来的依靠，这个依靠便会满意...这样，也好，也罢...

　　毕竟他已经没力气，也没赌注，再去放手一搏，再去肆意推开了。玩不起，因为他知道，在下一次他倒下时，没人会在扶他一把，在对他温言安慰了。对自己苦笑着，笑声弥散，再继续读着桌上的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