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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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常常是白月与锦初二人同台献艺。白月虽是不善言辞的人，但却是个心善的好姑娘，宾客多时，她常以舞为敬，倒替锦初拦了不少烈酒。在妆胭，两人同处的时日最多，且二人相处下来，倒也十分投机，不多久，便成了好友。
但让白月从未想到的是，来妆胭才不过一月有余，她便接到了自己的第一任务：刺杀当朝右相。白月心想：虽说陆焱为相，四处敛财，拉拢势力，但是真不敢想象，阁主竟然让自己去做此事。不日之前，丰城一战，猃狁战败。陆焱此行便是奉了圣上之命，前去北塞犒赏三军。他日陆相若归，则必然会经过槿云城。白月虽不知这陆丞相是奸是善，但她知道，自己此次，绝不可失败，不然阁主就真的不要她了。
……
初入冬的时候，白月终于等到了那该来的人。那日陆相本只是随几个朋友来喝酒听曲，聊些闲事。可未曾想到的是，锦初竟然主动提议要去唱曲，燕娘心想那陆丞相也算贵客，怠慢不得，便允了锦初。
琴声起，今夜的锦初没有再唱什么艳词，只是单选了一曲《梅花三弄》，一遍遍地唱，，一弄有叫月之声入太霞，二弄有穿云浅声入云中，三弄横江之上长叹声。
本是清高风雅的曲子，但听曲儿的人却带些厌烦了，陆相旁边那大腹便便的商户不悦地道：“妆胭偌大的地儿，莫非就只有这么一个节目？”
他话音一落，白月便推门进来了，她微微福身，施了一礼，道：“爷何必动怒，既然不喜听曲儿，那不妨让白月为大家舞剑助兴，可好？”
那富商咧嘴笑了笑，道：“这姑娘倒有心了，那便舞给大伙儿看看吧。”
听到这话，白月便舞起了长剑，剑起剑落间，白月刻意避开明烛，只留了背影，以避免剑上的寒光落入众人眼中。立在旁侧的锦初，未再唱曲，只是笑语盈盈地向陆相他们走去，“大人风姿无限，锦初好生仰慕，此杯便先干为敬。”
陆相微微一愣，道：“倒是个嘴甜的姑娘。”言罢，他轻抿了一口酒。
锦初倒是一改往日的风格，言词良多，又陪饮了数盏清酒。
席间众人谈笑风生，偏偏就在此时，白月手中舞着的剑倏地一下，转了方向，本是刺向外厢的长剑在白月下后腰的瞬间，顺势飞到了陆焱眼前，陆焱躲避不急，只好用左臂挡住了长剑这一击……下一秒，他也顾不得臂上伤口流血，只好拔剑相迎，孰料，这拔剑之间，白月已经飞身近前，偏偏陆焱有心迎敌，可他浑身上下却似有千万蛊虫吞噬，疼痛难忍，手里使不上丝毫力气……可白月手中的剑不会停下，已径直刺进了陆焱的心口。
……
其余众人看到这突然发生的一切，叫喊声不断，都抢着向外逃去。白月默默地收拾好自己随身的长剑，覆上黑面，向锦初道了声感谢，便跃窗而出。
锦初微微一笑，侧身靠在琴案上，她突然想起幼时娘亲眉目慈祥地看着自己，一句一句地教唱《梅花三弄》，娘亲说，花开如梅，傲然也罢，高洁也好，要得是无愧此心。“是呢，娘亲，锦初终生未是有愧与安家，我都做到了，爹爹不让陆奸贼控制铭州盐运，敛财扰民，想也是不悔的。那锦初饮下鸩酒，又何曾有愧呢？还望爹娘在黄泉等着锦初，来世让我们安安静静地过一辈子。”
子邪赶到的时候，锦初已经离开了，时间定格在她嘴角的最后一抹笑上，她是刚烈的女子，她用自己的方式来结束这场错剧，她与陆相共饮下那一壶鸩酒的时候，想必就已经无心恋世。子邪苦笑，他好恨自己，此生终究不过是个伶人小馆，连自己心爱的人不曾护住…锦初不在了，那自己又何必苦守着这残破的躯体，苟活于世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