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爱过你》方卓西

9、假象

　　"好啦，不谈论这个话题了。"单普宁瞄了一眼蒋洵，靠近他坐着，挽住他的手臂。蒋洵没有闪躲，程汐看在眼里，也是不动声色。

　　"对了，你不是回s市了吗？怎么会在这边遇到你们？"程汐岔开话题问道。

　　单普宁一听，不好意思地笑道，"都怪我不好，来s市之前没有通知他。本来是想给他一个surprise，谁知道打给他的时候他都准备登机了。于是，没有飞成，在B市陪我多留了几天。

　　"Sunny姐你是S市人？"程汐问道，听她说话的口音比较像南方人，软糯温甜。

　　"对呀，不过我十几岁就去了美国，我是回国交流期间和你哥认识的。"单普宁解释道，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碰上他，甚至愿意为他一度暂停了学业，虽然最后没有什么结果，但她也不觉后悔。当你认为有少许可能，却因为胆怯而止步，那样才会后悔。

　　"现在雨势这么大，即便雨停了，我们可能也要等明天才能下山。"蒋洵分析当前的处境，"而且天色渐渐晚了，更加不方便行走。"

　　"今晚，大家可能要在这边将就一晚了。"转而轻声问单普宁，"你OK吗？"

　　她点头说，"没问题"。

　　"可是我们只带了两个帐篷，一个帐篷最多睡两个人，如果要在这边过夜的话，那现在怎么办？"徐佳问道。

　　张承尧思索了一下说，"要不这样，男生分一个，女生分一个，然后大家轮流休息，外面的人每在外面待两个小时，就换回去休息。"

　　程汐觉得提议不错，"对呀，这样大家都可以休息，而且可以清楚外面的情况。"

　　程汐安排了一下休息次序，"徐佳和Sunny姐，卓航和我哥，你们先进去休息，我和承尧先在外头守着。过2个小时再换徐佳和卓航，依次轮换，可以吗？"

　　见大家都点头同意，于是迅速搭好帐篷，各自开始休息。虽然现在不过7、8点钟，但大家也爬了一整天山，也确实累了。很快，就听见方卓航的鼾声四起。

　　程汐和张承尧守在外头，夜色渐凉，虽然有火，但还是觉得有些冷地裹了裹衣物。张承尧见状，将她圈在了自己怀里。

　　他凑近她耳边低声道，"你也是时候也提高一下男友利用率了，你冷了、饿了、疼了，我都想为你分担。"程汐觉得这样抱团取暖的感觉还不错，点着头，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男朋友。"

　　蒋洵并没有睡着，相反他很清醒，他们说话声音虽然很小，可还是被他听见了。

　　对待程汐是一种怎样复杂的感情？爱吗？他早就否定了是爱。他们相处十几年，对方的小毛病、怪癖、缺陷都一清二楚。但是，蒋洵较程汐大几岁，也早她几步成长、叛逆。

　　他一直将自己的父亲视为榜样，可又不想在他的羽翼下，当一个不曾历经困难的人。在他爸身上，他看到了担当、看到了责任，他也想成为这样的男人。可是，这样的想法他始终存在心里，也不曾和父母说过。他清楚知道了父母一辈的意图，让他等待程汐长大、相处、在一起。

　　18岁的他怎么同12岁的小女孩儿互诉衷肠，他不讨厌程汐，甚至想要好好保护她。可她，并不懂他，在他困顿无力的时候，程汐的心里永远都是吃喝玩乐。也许，在小孩儿的心里，这些东西就是世间最大的满足。

　　他想离开，离开这种早就被布置好的生活，他记得提出这个请求时，父亲的眼里有欣喜也有失望。

　　也许是想到，一旦儿子外出，就和程汐错过了这几年。未来谁能预料到，精心打好的算盘，就这样出了差错。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打算。但是，我想你最难面对的不是我们。"他记得全家送他去机场的那天，程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来得及好好告别他就入闸，但他始终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这一步最难。

　　他义无反顾独自前往一个城市生活、学习，毫无顾忌地投入于自己想做的事情。程汐经常会忍不住偷偷打电话给他，此时，他早就让自己忙得不可开交，经常敷衍两句了事。程汐也要适应没有他的生活，认识除他以外的朋友。他也常常怀念，那个脸颊粉嫩的小姑娘，喂他吃蛋糕、甜品的模样。

　　他认识了许多有趣的人，其中就包括单普宁。她是个很乐观开朗、永不言弃的女孩子，那种对待所有事情全力以赴的能量，实实在在地感染了他。他时常也分不清楚，自己是喜欢她的朝气蓬勃，还是喜欢她这个人。

　　他每年都会回来一次，程汐都会无比开心，而且总是比上一次看到的长大一点。16岁的程汐，才开始有了少女的模样，只是那时候蒋洵正巧和单普宁在交往，根本无视了程汐的变化。也是那一年，他们的关系开始不再亲密。

　　有一天，单普宁帮他整理书架，掉落了一张照片。

　　"小女孩儿真可爱。"单普宁称赞道，蒋洵从她手中拿过，"这是我妹妹。"

　　"我从小就想有个哥哥，结果我妈跟我说，我没机会了，因为我是最大的那个。"单普宁见他收起照片，猜想他们感情应该很好。

　　"后来我妈给我生了个弟弟，说实话，我弟长得一点都不帅，胖乎乎的，还老被邻居家的小孩儿欺负。"蒋洵听着单普宁的话，但心绪却远远地飘着。

　　那天直到听到程汐的控诉，他才明白程汐对待他的感情始终炽热，如果他的离开真能令她感到轻松，他何乐不为。

　　他也要分清楚，和程汐是出于小时候的熟悉依恋、还是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