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爱过你》方卓西

10、告别

　　＝蒋洵从帐篷出来，就看见他俩依偎在一起。

　　"哥，你怎么不多休息会儿？"张承尧问，程汐看见蒋洵出来，就自然地离开了张承尧的怀抱。

　　"我精神还挺足的，你进去歇会儿吧。"张承尧想了想便没拒绝，毕竟三个人的场面他还记忆犹新，因为不熟的原因，多少还是不自在。

　　"那行，程汐待会儿到点了，你把徐佳叫起来吧。"张承尧嘱咐道，程汐乖巧地点头同意。

　　蒋洵靠近她，她正想躲，肩膀却被他搭住。

　　"出去，我们谈谈。"蒋洵说着，程汐不明所以，但还是轻手轻脚随他过去了。

　　蒋洵走在她前面，他穿着黑色的T恤，身上有一种清洌的味道，是任何香料都调制不出来的。

　　外头没有躲雨的地方，他们站在沿边，，雨水还是稀里哗啦地叫嚣着，丝毫没有偃旗息鼓的态势。

　　"程汐，我打算出国留学。"蒋洵双手抱臂，低头认真的看着她的表情。

　　程汐听了这个消息，不知该做何反应。张着嘴，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这次他不仅离开，还离开得很彻底，甚至在另一个半球。

　　她笑容勉强地自己都觉得假，"这次又要走去哪儿？"

　　"英国伦敦。程汐，如果你要来。。。。"蒋洵还没说完，程汐便打断了他。

　　"我不会来了，你也知道，我们学校的课业很紧张，我。。。"程汐编的借口自己都觉得烂，"没有时间。"

　　她一时恍惚，天空阴暗地就像那天一样，乌云笼罩，闷得令人喘不过气。他选择了离开，选择了自由。所有的选项里就是没有她，在人生计划里从来没有自己的位置，甚至被当作阻碍。

　　她觉得眼睛有些酸涩，可是哭不出来，就摁了摁眼角。沉静了一会儿，"我很羡慕哥，对任何人事都没有牵挂，说走就走。为了达到自己的期望，做这么多努力，真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蒋洵沉声道，"程汐，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程汐重重的点着头，"我知道，是很重要的家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那我就不客气地要求你每次回来都必须给我带礼物咯。"

　　程汐看了下表说，"我还是把Sunny姐叫起来吧，徐佳其实做完一整夜兴奋地没怎么睡好。其实Sunny姐挺好的，不要轻易放弃对你好的人。"

　　蒋洵听着这些话，痛心又不甘，"程汐，我只是想和你好好告别。"

　　程汐愣了一下，别过脸去。

　　"程汐，我离开是为了让自己成长、让自己懂担当，你对我来说从来不是负累。我想等那天，你和我都准备好了，再去思考接下来的路。我现在很清楚我还没有准备好，你也是。"

　　"我很累，想休息了！"程汐逃似的走回去，"蒋洵亦步亦趋地跟住她，可是话到嘴边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们的关系就像吹大的气球，脆弱地吹一口气就可能破裂。

　　掀开帐篷，正巧看到单普宁刚醒的样子，"Sunny姐。"

　　单普宁点了点头，"我去外边儿吧，看这小姑娘睡得很熟，就不要吵醒她了。你歇会儿吧。"

　　程汐道了谢，见单普宁出了帐篷，才松快地躺下来。

　　她一直想着蒋洵的话，觉得委屈，但很快自嘲自己算那把葱。

　　单普宁见蒋洵神色不善，笑呵呵问道，"怎么啦？看你妹脸色怪怪的。"

　　"我刚和我妹说去英国的事。"单普宁一听，"肯定是你妹舍不得你啊，你呀常年不着家，难怪你家人会担忧。"

　　"但你可要坚定决心哦，虽然国外孤苦，但是你能收获更多。"单普宁记起自己当年一个人在国外的时候，从及其不适应到后来如鱼得水，困难总是任何成果必经的过程。

　　"我知道。"蒋洵看着火焰被微风吹得左右耸动，思考着自己所有决定的对与错，他的自私在于从始至终都是在为自己打算。可是终究有一天他会知道，时间可以冲淡很多东西，甚至你以为紧握手中的，悄然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