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爱过你》方卓西

18、生病

　　方卓航经过程汐同意将此事告知了徐佳，她从得知事情的经过后，不敢对程汐说同情的话，但却打心底里心疼她。

　　徐佳问过方卓航，张承尧是否知道此事。方卓航也没有隐瞒，只将他知道的全盘托出。

　　她一向冲动，可是此事她根本不想找张承尧算账，而是，希望程汐能风平浪静地度过这一关。

　　她陪着程汐去了方卓航介绍的医院，“你好，麻烦找一下何医生。”徐佳对着前台说道。

　　这是一家私人诊所，环境清幽，为了保护病人情绪和隐私，一般都要提前预约。

　　何医生出来了，剪裁修身的职业装，头发披散着，妆容精致，完全不似脑海中对医生庄严肃穆的形象。

　　“没想到，何医生这么年轻。”徐佳开始对这么看起来最多28的女医生产生了质疑，程汐听了拍了拍她的手背。

　　何庭柔听到徐佳这么说，一点也不恼，毕竟这样的状况不是第一次。

　　“徐小姐也很得体大方。”她笑着回敬，转而看向程汐，“你就是程汐吧，你同我进来吧。”

　　徐佳准备跟去，被护士拦了下来。“小姐，不好意思，医生辅导期间不允许第三人在场。”她被引导去了会客室，只能耐心等待。

　　程汐看了看何庭柔的办公室，环境布置风格简约，却又温馨舒适。房间里都是洋甘菊的清香，让人心绪平静。

　　何医生指引她躺在沙发椅上，椅子很舒服，还给她倒了一杯茶。

　　何医生见程汐很努力放松自己，但还是有一些紧张感，她笑道，“程汐，我叫何庭柔，你可以叫我Roxy。”

　　“Roxy，你好。”程汐以为何医生会直接进入主题，但是没有。

　　“你不用紧张，也不用把看心理医生当作看病，咱们就是普通地聊聊。”何庭柔一脸温和，她点开了音响，里面放着柔和的轻音乐。

　　“聊聊你小时候吧……”何庭柔说道。

　　程汐躺在沙发椅，双眼望着天花板，一点一点叙述道。
　　何庭柔在听了程汐提起蒋洵这个人的时候，不禁多问了一句。

　　“这个人，你视为什么角色？亲人、爱人还是朋友。”程汐听了一愣，她深深思索了一番，讲不出答案。

　　“我不知道。”

　　何庭柔听了程汐的回答，“没关系，回答不出的问题，可以不用回答。”

　　接着听着程汐提起自己的大学生活，以及大学期间的交往对象张承尧。

　　程汐讲完她和张承尧之间的甜蜜回忆，突然想到现在的状态，心里忽然一抽。

　　何医生见她情绪不对，立马叫停，“不如今天，就到这里吧。程汐，我们下次再聊。”

　　程汐见状，“是不是我做得不好？”何医生柔声劝导，“不，程汐，你做得很好！”

　　何医生起身，伸出手借力给她，让她起身。

　　她扶着程汐的肩，看着她的眼睛道，“程汐，你很努力，非常努力。可是有时候，处理事情要做反动作。你试着让自己放松，你可以表达你的脆弱，你明白吗？”程汐似懂非懂地点头。

　　何医生吩咐护士送程汐出去，然后开始整理程汐的病历。

　　程汐若有所思地去了会客室找徐佳，徐佳一见她，便关心问道，“进展怎么样？”

　　“何医生说我做得很好。”她笑着说，徐佳趁程汐转身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程汐想到徐佳最近几天总是在陪自己，“徐佳，这几天课业也蛮重的，而且临近毕业，你还是回校吧，你一直这样花时间陪我，要是无法毕业，那我会不安心的。”

　　徐佳说，“论文我早就写完了，而且我和导师很熟，应该没有问题。”程汐一脸难色，她突然意识到，也许程汐更希望给自己多一点空间。

　　“不过，前几日我给导师看过，他说我的开题报告写得不好。”徐佳假装苦恼，又道。

　　程汐一听更是担忧，“那你更应该回去了，这可是你的毕业大事。你不要为了我，耽误这些。”

　　徐佳也顺势而应，“那程汐我这几天就先回校待着了，但是，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或者心情闷的话，只要一个电话，我立刻会出现在你面前。”

　　程汐欣然地点着头，“知道你关心我，放心吧，我现在也是积极接受治疗，会好的。”会好的吧？

　　程汐看着徐佳离开，自己一个人独自回了家，她搭的公车，还好不是下班高峰期，所以人不算多。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人影攒动，她紧紧抱着布包。

　　她表现地积极配合，但那个何医生好像看出来，她内心的拒绝。只是，那一次被方卓航看到，不得不接受这样的安排。

　　爸妈对她最近诡异的行径也心生疑窦，直接过问程汐，却又了解她是个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的性子。

　　他们将程汐最近的表现告诉了蒋洵，虽说蒋洵身在海外，但从小到大，程汐一有什么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蒋洵。只是他们不了解，程汐已经长大，与蒋洵深厚的感情早就止步。

　　蒋洵接到程妈的电话，一直在认真听着她对程汐近况的叙述。他好言相劝，说明自己会和程汐沟通。

　　等程妈挂断了电话，蒋洵才若有所思，他想给程汐打个电话，但他心知，程汐一定什么也不会说。他打给了徐佳，得知徐佳的电话，也是上次张承尧来电，他看到程汐的通话记录里，徐佳出现的频次较多，上次爬山正好也验证了，徐佳是程汐亲密好友的这一推测。

　　另一边，徐佳见来电显示貌似是国外的区号，她想了想还是接听了。

　　“请问，是徐佳吗？”里面的声音有点似曾相识，但她实在想不起来是谁。

　　“哪位？”

　　蒋洵低声道，“我是蒋洵，程汐的哥哥，请问程汐在你身边吗？”

　　“不在。”徐佳记得，上次一起爬山的时候，碰巧遇到过，但是她不清楚为什么蒋洵会有她电话。而且，在目前这个节点给她电话，让徐佳有一些警惕。

　　徐佳清楚，程汐目前这个阶段，她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大家一味地关心、鼓励，可能会起到反作用。

　　蒋洵试图循循善诱，“徐佳，听我说，是程汐的爸妈找的我，他们对程汐的境况很担心，我知道你是程汐最好的朋友，她的事你一定清楚，所以冒昧打扰了。”

　　徐佳闭口不言，她不清楚蒋洵和程汐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但是她据程汐很少提起蒋洵这一点，她就不敢将实话讲出来。

　　蒋洵见徐佳什么都不肯说，料定事情并不只是“程汐与男友分手造成情绪低落”这么简单。他也没有强求，但最后还是敲打了一下徐佳，“徐佳，程汐现在这样的状况，她的父母确实非常担心，我们都是为了程汐好，她现在最需要的是身边人的帮助。”

　　她确实没有百分百把握可以做好，要是最后事情没有得到解决，岂不是对不起程汐的爸妈？而且程汐的爸妈对自己女儿的状况有知情权，徐佳自己也是左右为难。

　　“我不逼你，但请你好好考虑一下。”是否应该将事情全盘托出。

　　蒋洵挂断电话，眉头紧皱且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