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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卧龙岗上一’闲‘人,3 好坏无法完 ...

  •   好坏无法完全绝对,起码现在我被‘逼迫’的空出许多学习时间。
      吵吵闹闹,到了零点抠门的学校准时停电停网,全宿舍除了走廊外都陷入黑暗中,看着窗外投来的万家灯火,想着世界之外的繁华似乎和我没有多少关系。
      冯全战提醒,说:“今天是星期天,咱们该拼诗了吧!”
      “对对,”我们三个都特带兴趣的回答,拼诗是我们高三开学时候定下的游戏,因为山水清净总要在外面装装文士样子,不能随便骂人。但这世界总有让自己来气的事情,所以我们在每个星期天都把心里想说的想骂的藏到诗里排解烦忧,全当消遣了!
      冯全战看着我们兴趣高,就抢着说:“我先来啊,前几天遇到一个高中同学,没听过我们学校,问我是不是上大专,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就顺口来了一首、算顺口溜吧,我先…嗯,嗯、”全战清清嗓子,“献丑、献丑…”
      “献丑?这小子还起泛学古人了!”我们调侃。
      “听我的啊,”冯全战念道:“远人问吾今何处,我答自在此校读。鳖甲不知龟寿久,笑询此处是三流?哈哈…”
      “哈哈,骂人、骂人啊你!”我笑道。
      “哪有!”冯全战故意狡辩,说:“有脏字吗!”
      “呃,算你牛!”
      “哈哈…”鲁韦昌说:“该我了,我。这个…无枝无果木一株,争在园中当魁主。撅段折干招风拂,自诩春月金华录。却只浮艳残美物,该当除根扔沟谷。”
      “呦呦,情圣今天火气这么大!”费雷笑着说:“咋的了您啊?”
      “没啥,有一外院的来追我老婆,被我膈应跑了!”
      “得得,还是我来首吧!”费雷从床上爬起来,特正式的想了想,才说:“落叶飘吻一池纹,残画谁忆曾时人。不是四海逍遥乐,不起五岳风华歌。昨夜相思终晨至,今朝醉梦莫…醒…迟,哈哈,还有…我等皆为深森枝,何须心扰浅田豉。”
      “好啊,工整,好!”
      “嘿嘿,过奖、过奖!”费雷听到我们这么夸他,高兴的笑着钻进被窝,对我说:“国子,看你的!”
      我皱着眉头思索,试着说:“青青萋萋,恋草依依。我笑…君美,三月蝶飞;我笑君美,春秀簪辉。…穗穗济济,望月弥弥,我笑君美…九月花惟,我笑君美,秋风羞对。江山媚媚,思见流水;枫叶纷纷,落花为谁?”
      “……”
      我说完之后,半响没听到有人说话,疑惑的等待一会儿,宿舍里响起连绵的呼噜声,“擦!”低骂一句,我也躺下睡觉!
      周一清晨,迷迷糊糊看到冯全战起床出门的身影,我还在心里纳闷,上午是我们国画导师李老大的课,我们寝室四个因为是他最喜欢的‘四宝’,所以特批可以改上下午的课程,这样就能舒舒服服的睡懒觉了!结果今天全战这小子怎么变勤快了?
      见到冯全战出去,本来很困的我忽然没了睡意,睁大眼睛盯着上铺全战睡觉的床板,总觉得遗漏了什么事情。
      等到我快要再次发困时鲁韦昌、费雷俩个不约而同的醒了,费雷问:“现在几点了?”
      我看看手机时间,回答:“九点多!”
      “哦。”这俩‘混蛋’一听还早,翻个身子又开始睡起来,可是经他们一闹腾我反而又不困了。很纠结的做起身子把昨天无意中念出的诗句记录下来,以备以后有了用处。
      等到了十点,床头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我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李老大来电,赶紧接通,“喂,老大啊!”
      我刚接听,就听到那边李老大稀罕的大嗓门:“宁国子还有寝室鲁韦昌和费雷怎么没来上课,不是在群里告诉你们上午院长来视察吗?我还想用这机会把你推出去呢!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还好冯全战过来画了一副不错的《山梅》,不然今天院长非得骂我不行!把你们惯坏了是吧,全来我办公室……”
      “群,我屏蔽了……喂喂!”我还没来的及解释那头已经挂断了,我赶紧对着屋里的俩人喊:“快起来看看群里的消息!”
      “怎么了?”
      “有重要通知咱们错过去了!”
      “我去!”鲁韦昌直接从床上蹦起来,对着手机念道:“下周一上午我院领导前来视察,所有学生不得迟到,尤其是宁国子、冯全战、费雷、鲁韦昌四个改课的同学必须到场,记住是必须到场!完了…”
      “快起床吧。”我说。
      “现在起床有什么用啊,都快下课都!”
      “去办公室…挨骂!”
      三个人,穿戴洗漱,像被打败的公鸡一样无精打采地往学校走,走到半路碰到回来的冯全战,他今天在课上出了大彩正被一群同学围着呢,我们也没好意思给他打招呼直接从一旁错步而过。来到办公楼,李老大正倚在大门口一脸凶气的等着我们呢!
      见到我们过来,他斜着眼睛看我们一眼就转身进去,我们低着脑袋大气不敢喘!进入办公室,李老大二话不说直接用他那把扇子对我们的脑袋每人来了几下!都说现在的老师不能打人,但是国画本就是从老祖宗那传来的,学这门的人物总是带着一点迂腐,并且如果李老大连打都懒的打你,那真是把你直接放弃了那种!李老大的扇子是特制的,有风孔、打着脆响但是一点也不疼!
      我们三个被打却又觉得委屈,可把群屏蔽了不没看消息这也不算理由啊!只好相互看看,不敢解释。
      李老大原名李贺福,是我们院的三大‘巨头’之一,在老师里面算是教学时间最长的几个了。他一直没有说话,打完我们就坐在办公桌上自己写东西。
      但越是这样我心里越觉得糟糕,鲁韦昌对老师说:“老师,我们错了!”
      “哼!”一声轻哼像打在我的心头一样让我觉的难受,我不知道说什么,低着脑袋沉默着。
      费雷也说:“老师,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大好的机会被你们自己给错过了,费雷、鲁韦昌还知道认错,宁国子你连句话都放不出来吗?”
      我心头一惊,更是无措的不知如何表示。
      费雷拽了拽我的衣服,低声劝道:“国子,给老师认个错,快!”
      我试着张嘴,可就是发不出声音,抬头看了看李老大,他一脸失望的说:“算了、算了,费雷、鲁韦昌先回去,宁国子你就在那站着,啥时候想说话啥时候能走!”
      “老师…”费雷想帮我说话却被老师一个眼神吓的闭嘴了。我听到他们离开的脚步和关门声,一瞬间我感觉空气变冷了许多。
      等他们离开,李老大把我叫到他身边,说:“国子,你过来看看!”
      我疑惑的走过去,看到老师手上拿着一副梅花图,特别的是这支梅花生在荒石之上,有意无意将梅花的坚毅表现的更加深刻。
      “这个画是……”我刚开口,李老大打断我说:“这个画是早上冯全战给院长看的,而那时候我才知道冯全战父母与院长有些交情,国子啊你再起个名号吧!”
      我苦笑起来,看着画下方一块用篆体印着的‘国子临’三字,忽然觉得这个名字无比可笑!李老大把画卷起来,特随意的向桌子上一扔,用一种漠落的语气对我说:“我一直以为这届学生第一个能出来的是你!”
      我笑笑,说:“我一直以为这个学校没有黑幕!”
      “我也以为!”李老大和我对望,俩人神色都带着一丝无奈。
      “那,我走了!”我想离开,李老大却提醒,说:“把桌子上那张纸拿走!”
      我看着他,拿起刚刚他写字的薄纸,上面字体很漂亮,一种有些迂回的连字,还好我曾学过,不然根本看不懂。
      “人命如天依苍月,云中潜雨罩星穹。若无威岳高名节,白时闭语世间局。自莫以才风华傲,倔强争抢总更糟,忍求它日拨雾朝……”我读完眉头皱起,这首没韵脚,不对仗,连诗句形式都不对,抬头问:“老师,怎么少了一句?”
      李老大看着我,嘴角略翘。我在心里默念几遍,心里一惊,再看,发现每句第二个字连起来竟是…命中无时莫强求…我再抬头看他时,满脸的不敢相信,说:“老师,你是在让我闭嘴吗?”
      李老大不敢看我,转过身,我听到一种让我胃都纠结的难受地失望语气,他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我捂着肚子,说:“其实你不说我也会保密。”
      李老大的身子轻微颤抖了一下,“我知道,国子你是那种宁可委屈自己也绝不愿亏待别人的家伙,可是这世界、好人难活!去吧,下午不用来上课了,出去散散心吧!”
      “谢谢老师。”我毫不语调的回答一句,然后离开。刚走出房间,听到里面‘当当’砸东西的声音,我瞬间觉得鼻子好酸,于是快步跑到卫生间用凉水洗了一把脸。
      回来寝室,不见全战身影,鲁韦昌和费雷一起组队打游戏,见我回来关心的问:“国子,没事吧!”
      我要摇头,勉强一笑。
      他们不好深问,就继续陷入游戏当中。这时莫贝贝给我发来一个短信,他说‘乔俊几个人已经离开南京,我们什么时候有空再聚聚。’
      我一想下午没事,就回他‘下午吧,正好有空。’
      发完短信,我又问寝室俩人:“你们下午要不要陪我一起出去玩啊?”
      “下午?”费雷有些纳闷的说:“下午是校领导来听冯全战讲解他那副《山梅》构思,让我们都去听,你不知道吗?”
      我愣住,半响才回过神来,说:“我还以为…呵呵。”笑着我就离开寝室。我还以为老师想让我出去散心,原来是为了支开我而已!
      走在楼梯的时候,莫胖子回我说‘好。’
      三。
      我直接下楼来到学校旁边的花园,三月、多好的时间。天阳忍耐许久终于露出笑容,百花积蓄一个冬季做好了盛开的准备。但我呢?等待许久、努力许久,最后发现我不是太阳没法升起,也不是花朵,没法绽放;我是人,我只有时间去看日出日落、看花开花谢,却没有权利去支配这些。
      花园美,所以从不缺乏甜蜜的情人牵手散步。一对情侣是否热恋只需看到他们对视时是否还剩下复杂!
      在这些对撞的视觉火花中我看到一个孤独的身影-冯全战!他坐在我想去的那个石椅上,满脸愁容,活像一个郁郁不欢的老人!
      我走了过去,不因他在那我才走过去,只因我本来就打算到那!
      等我坐到全战的旁边,他才回过神来,看到来人是我,好像吓了一跳。他有些支支吾吾的说:“国、国子,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他,脸上挂着一种自己认为特温柔的笑容,说:“这是我偶尔无聊最喜欢来的地方,你屁股下坐着的是我的位置!”
      他一听,像是被弹簧铮开一样跳了起来,说:“对不起,我、我…”
      我一直盯着他有些躲避的眼神,阳光映着我的眼睛微微眯起,我问:“全战,我们是朋友吧。”
      “啊?”或许被我问的问题吓到,他半响不知怎么回话,我说:“我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吧!要是朋友问我借一副画我会借的…”说到这我又问他:“那你说我们是朋友吧?”
      全战被我这两句话挤兑的脸色发红,更不知如何回答,他不敢停留直接走了。
      其实这几句挤兑人的话还真不是我的原创,而是一个朋友用来挤兑我,让我学来了。
      看着全战离开的身影,我拿起手机把我绘画《山梅》时的想法编成短信发给了他,终究是三年同窗的感情在,纯艺路苦,谁先寻到出路都是好的!
      随着短信发送成功的提醒,我忽然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变得开阔!对这件事情似乎也已经不那么在乎,甚至有些忘记了这幅画本来是我,还有这个机会也该是我的,此刻我脑子充斥的竟是李老大给我的那七个字:命里无时莫强求。
      或许这本就是全战命里该有的运气,或许我的出路不在今天吧。反正事情发生了,总要找个理由安抚自己!
      我拨通莫贝贝的手机,通话那头并没有接听,可能胖子正在忙着。我把通话取消,站起身向花园深处走。
      爱情终究不能当饭吃,快到中午,园中约会情人渐渐离去,剩下的反而是我们这些孤独行走的人。
      道路两旁郁郁葱葱地繁茂树叶伸展的自在,灰石路板泛出岁月青痕,相遇、某个不知名的人儿,轻然间打量,随后便各自继续行走。红尘陌上,缘来的太难,去的太急,为某件事请而停留不前的打算就太傻了。
      等我走过花园,脚步停在一座长廊下,廊中有一个安静看书的女子,我下意识的猜想那本应是红袖、绿衣的古代言情,内容大抵莫过于英气女子的一般逆袭。
      离远看那人身影总觉得带着熟悉,走的近了才发现是周小雯,真没想她竟也可以是个卷书如画的女子!我没有前去打扰的意思,正要转身绕路,她却抬头看到了我!我看到她双眸闪过一丝喜悦、或许我看错了…
      她说:“嗨,国子。”
      我笑着走过去,说:“好巧,你经常在这里看书?”
      “嗯。”周点点头,反问我:“你呢,也喜欢这个花园吗?”
      我在她对面坐下,说:“我常在另一头的石凳那坐着。”
      “原来…”周小雯带着一点点惊讶,“难道你常是从南门进来?”
      我反问:“你是北门?”
      “呵呵,好巧也好不巧的事情。”她脸上带着傻傻的笑容。
      我又问道:“那你知道这里的长廊和那边的石凳又有什么关联吗?”
      周摇摇头,满脸挂着‘我想知道’四个大字看着我,我故意低笑,解释说:“长廊叫落月,石凳叫枕山,在古代人们认为明月最终会落到高山之后,所以将二者比喻为分隔的恋人。当初这座园子在建造时,园主恰好寻到他终生相与的另一半,而且这个人就是在他身边许久却总是被命运安排不曾注意到的那个,他们就是那样一次一次,明明做同一件事情、在同一个地方却总是错过对方。男子在南边散步,女子在北边读书,等到了园子重建,中间的所有遮挡都被清除之后,他们看到对方,并一眼认出那一次次在人群中擦肩的彼此。据说,最后是女子先说的话,可惜这只是故事,具体他们说了什么也许只有他们自己和溜走的风知道了!”
      说完,我看着她,发现周愣愣的神色,像是没有听懂一样,于是只好气馁的说:“若你没听懂就当我白说吧!”
      她尴尬的笑笑,低头继续看书。我心里在想:世界没有听不懂的故事,而有不愿听懂的人!
      虽然这个故事是我瞎编的…
      我轻瞥几眼她书上文字,并非我想象的那种,而是涓涓潺潺的细腻散文,粗略看了几行就有被跳动心弦的感触。
      我想问她书名,自己改日也去看看,结果手机响了,一看来电:莫贝贝。
      我站起身,走远几步才接听,说:“喂,死胖子,干吗呢你。”
      那头胖子说:“三军司令请我吃酒,五洲总统邀我接任,忙啊!”
      我一听胖子的嘴欠语调,立刻也就跟着他靠近了,调侃说:“是、是,像你这样一线人物,天天出地铁都过2B出口吧!”
      “去,我躲着那个出口!”
      “躲过去地铁2B,躲不过你这天生2B啊,你那五洲四海的大人物请客,我这边还饿着呢!”
      “别说…”胖子接话:“十二点,临风阁,咱请你吃席面!”
      “呦呦,临风阁,胖子这是发财的节奏啊!”
      “你到时来就可以,还有我女朋友带着一关系很好的闺蜜、美女,我给你介绍介绍!”
      “喝,别告诉我下午是相亲啊!”我惊道:“这事我妈都不急你反而先开始了是不!”
      “去,下午你就过来就对了,要是你已经在学校有目标了也没事,多认识一个美女总没坏处吧!”
      “得、得,为了吃你一次,我也豁出去了。先这么说我去处理一下自己的事就过去!”
      “行行,不许反悔,不然杀到你学校把你提溜出来。”
      “知道、知道。”
      挂断通话,我站在远地苦笑,怎么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要去相亲的地步了?
      转身走回来,周小雯还在那。我笑着问:“理事,下午有课没?”
      她合上书,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有。”
      我尴尬咬着嘴唇,无奈的对她说:“好吧,我先走了。”
      她起身,说:“我也该回去了,还有…国子,这个亭廊叫‘苍浪亭’。”周说完用手指了指我头顶的横匾,我回身一看,不由笑出来,更是尴尬的对她说:“这个…呵呵!”
      “你脸红了哦!”周小雯说完这句话转身留给我一个远去的背影,我站在原地止不住的笑自己真够傻的。
      望着已经渐渐离远的贾小雯,我忽然看到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一只海鸟飞翔许久,疲惫的想寻个岛屿休息,可是满眼而去全是蔚蓝美丽却毫无依托的海水!于是她只好继续飞行,希望回到早就忘记怎么回去的海岸上。
      我觉得、似乎我和她是一类人,我们在飞行途中相遇,我们彼此看了一眼,我们都是这个世界剩下的那群寥寥无几地傻子中的两个!
      因为我们都选择了为某个人等待……
      中午,来到临风阁,贝贝穿着一身西服,特正式!感觉像是新郎站门口迎宾一样。见我下了出租走过来,他圆脸笑出紧凑的褶子,两‘条’眼睛根本看不到在哪。
      我说:“胖子,今天结婚怎么?整的这是让我出礼还是干吗!”
      贝贝依旧眯着眼睛笑,说:“兄弟,我的好兄弟一会可指望你了,把我老婆闺蜜拿下。”
      “啥,这是什么意思?”我问。
      “你不知道…”贝贝一把搂着我的肩膀,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原来,胖子和郑紫鸳前些日子见了家长,结果这小子的长相确实让人家父母没法放心,所以结局…
      不过幸好的是郑紫鸳就认准了胖子,所以俩人还在努力,现在这小两口打算一点点先劝服身边能和家里人说上话的好朋友,给自己增加成功砝码。
      朋友,这是一个可怕的词语,他们没有血缘却能填充我们的生命,我记得《男人帮》有一段很经典的台词:她的朋友记载了她的过去,希望着她的将来,当你爱上她时,她的朋友可以在你们危机时为你们两肋插刀,也可以在你们安稳时□□们两刀,你无法主宰、无法干预,好在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当你无法与她正面冲突时,别忘了、你还有你的朋友,把她收编了吧。
      现在胖子就是让我来为他扫除、或者说是收编障碍来了。
      来到座位上我看到郑紫鸳正在和一个打扮时髦,长相漂亮的女孩聊天,郑紫鸳似乎一直在劝说她,而那个女孩很冷静的表情让我觉得没有那么容易劝的动。胖子坐到郑紫鸳身旁,我一边挨着胖子另一边只能是挨着这个女孩。
      那人别过头,把座椅向郑紫鸳身旁挪了挪,我眼睛一怔,这姑娘还真会摆谱!贝贝现在可看不到这些小细节,一脸讨好模样,刚坐下就说:“都来了哈,介绍一下,”指着我说:“这是我六年多的朋友,宁国子!”
      “叫我国子就行。”
      “这个…”胖子指着那个女孩,“这是紫鸳的闺蜜贾月月。”
      我一听,不由的说了一句:“姓贾!”
      胖子一挑眉毛,似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笑的更厉害,不停的说:“呵呵,缘分、缘分?”
      “什么缘分?”胖子媳妇问。
      “没、没,我是说今天能见到就是缘分。”胖子搪塞说。
      贾月月皱着眉头,眼神瞟了我一下,我有些奇怪但没有过多在意。等到饭菜上来,莫贝贝勤快的像孙子一样,夹菜、倒饮料一点不耽误。饭席过半一直没有说话的贾若楠忽然问我:“你是艺术学院的吗?”
      我一愣,点点头回答:“嗯,你也是?”
      “对,我是学舞蹈的,但…,只是一个高职。”
      “哦。”我回答。确实有那种专门为一些专业过关可是文化课没有合格的学生准备的大专学校。那些学校的学生也不是说就比本科的差,反而会因为术业有专攻尝尝蹦出一些难得的天才。
      这似乎是一个话题点,之后贾月月明显变的话多。她问:“你是什么专业的?”
      “国画,美术院系。”
      “天,国画!你们学校被誉为不学可惜的专业啊,你当初怎么考上的?”
      一个女孩,当她冷冷的坐在那,因为你不了解所以还不会计较她的冷漠性子,反而会因她那种远郊于外的感觉而更想靠近,但当你发现她的那层面纱下是一个…见好就迫不及待攀爬的嘴脸时就会立刻在想为什么刚刚我会对她产生兴趣?虽然只是一小会儿!
      开始我还在考虑如何寻找话题与她聊天,现在我一心只想让她闭嘴。胖子和她媳妇还在一旁一脸喜笑的看着我们俩,一点没发觉我应付一般的答话。
      “你们专业的男女生比例是怎样的?”她问。
      我想下,随便说了一个比例,“七比三吧,应该说我们学院是学校里唯一一个男多女少的了,我听说北门的传媒院男女比例正好和我们相反,而人文院和舞院的女生比例更大,当然最后要说漂亮集结还是影院和舞院整体漂亮指数高!”
      “那你们学院单身的很多了?”她又问。
      “嗯啊,其它学院护食护的厉害,想从他们那追个女孩,不把全系人混熟了都难成,我们专业大多同学对象都从人文还有文产那‘夺’来的!”
      “那…你有女朋友吗?”她忽然这么问,我语言凝结,停顿一下,正想说有,结果胖子抢着说:“没有没有,国子一心为学习,一直是单身哪,是不是国子!”
      贝贝在桌子布下踢了我一脚,我只好顺着他的话继续说:“是,大学的三年还没追上一个女朋友。”
      四。
      “哦。”贾月月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回答,然后就低头不再说话了。
      之后的时间里整个氛围都染上一股我不明白的融洽感,贾月月似乎一下和胖子熟悉了一样,对郑紫鸳频频谈笑,倒是我又成了没人理的闲人。下午两点这顿午饭才结束,胖子提议要带着我们去逛逛,郑紫鸳还有贾月月俩人都说好,我这个陪同的人也就没什么发言权。四个人上了莫贝贝的车,贝贝两口子在前排,我和贾在后排。
      女生吗,一旦逛街就没有喊累的时候,我和贝贝完全成了随从,大包小包的在后面提着,等到下午四点时我和胖子就已经气喘吁吁跟不上她们依旧欢快的脚步了。
      莫胖子大口喘着粗气求饶,说:“不行了,两位祖奶奶…咱还是先、先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郑紫鸳、贾月月俩女孩挽着手转身看到胖子的半瘫模样,贾一脸责怪的说:“叫你这么胖,看人家国子怎么没事!”
      其实我额上也挂着汗珠呢,但是为面子一直忍着累。
      贝贝这时候可不敢在兜面子,说:“是是,姑奶奶,以后我一定好好减肥,可是现在你不能让我这两百斤的肉肉挂在最繁华的步行街吧!多影响来往的路人不是。”
      我听的出来胖子话语里压着火气呢,还好他媳妇满脸关心的问:“怎么了贝贝,要不去前面的咖啡屋坐坐吧。”
      “好啊。”我害怕再生出什么不愉快,赶紧先答应,贾月月见我回答就没在说话,胖子站起身慢慢往前走,这时贾月月才发觉气氛好像不对,于是放开郑紫鸳的手臂,让她回到了莫贝贝身旁。我看到贾眼睛里出现一点点的伤悲感,有些怜惜的走到她身边,对她说:“走吧。”
      “嗯。”她点点脑袋,一脸乖巧的跟在我身旁。实话说有那么一瞬间我感到一份特舒服的感觉,就像两半古玉合成一块完整的感觉一样,也就是在那一瞬间之后我发现眼中的贾月月似乎改变了一点、变得更…好看了!
      进入咖啡屋,屋子里有几位衣着名贵的年轻人在聊天,见我们进来先是看到胖子这个‘大’身板,随后又看到郑紫鸳和贾月月两位美女,最后才注意到还有一个扮相老土的我,我发现他们神色中透着可惜,像是在说:‘好好的白菜都被猪拱了!’
      我没来过这种地方,是贾月月帮我点了一份不知是啥的饮料,在休息的过程中,那几个年轻男生里有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家伙还想过来和郑紫鸳她们搭讪,结果她俩集体来了一个嫌弃的表情让那人灰头土脸的回去。我和胖子在旁边看着偷笑,那边几个像是看不顺眼要来找事,贝贝挺挺他比一般人大腿还粗壮的手臂直接把对方吓的胆怯。
      经这一事我们都觉得这家店没有正规感,休息够了就不再逗留,四人继续逛。逛到天色变暗,夜市都出来时俩姑娘才说了一声:“有点累了。”我和胖子可像是听到圣旨一样,一脸激动的问:“要不咱们回去吧,或者去找个地方吃晚饭?”
      郑紫鸳想了一下,说:“要不这样吧,一会到家我给你们露一手!”
      “好好,”贝贝赶紧附和,“就回家里做饭吃,国子有时间吧?”
      我看着贾月月,问:“你呢?不赶着回学校,我听说过你们院检查的更严格。”
      “没事。”胖子媳妇说:“我家月月不住校,就在我们小区另一栋楼层租的房子,月月家可是有钱富豪。”郑紫鸳说最后一句时故意对我挑着眉毛像是暗示什么。
      贾月月赶紧尴尬的反驳说:“什么富豪,也就算是过得去了。”
      我看着贝贝一脸贼笑,莫名的觉得脸色发烫。
      再次来到胖子家,郑紫鸳和贾进厨房忙活,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在客厅坐着。
      胖子媳妇说是要露一手,可现在的姑娘还有几个会做饭的!吃饭时才知道全是半成品或者熟食加热。所以晚餐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晚饭结束胖子两口子让我送贾月月回去,到她家门口,相互留了手机号码我就赶着回学校了。
      大学生活无聊到没有感觉就过完一周,我每天不是上课、画画就是去后街的古玩市场逛逛,买些画画的东西还有一些造假的工具。我专注与造假却从没有想过用这门手艺挣钱,或许我是害怕日后有了名气这些东西会成为污点,可我能出名吗?
      冯全战本来的画艺也很厉害,我们院开始了本届第一个‘杰出’学子个人画展的筹办,现在、整个院校的老师还有那些同学都在围着全战转悠。寝室比以前热闹许多,常常有学生来找全战,在一起乱扯的拉关系,我们三个总是在一边看着,等到晚上没别人的时候就调侃全战,说:“小冯啊,等你出名了别忘了支援支援我们!”
      介于许多原因,我们这间宿舍依旧还是很融洽。全战每天忙的焦头烂额,而每次他看我时总在眼睛深处藏着一丝感激,那是不能言语也不能被别人知道的神色!
      全战的画展在下月开始,他希望我们宿舍每个人都能拿出一幅画一起去展览,我知道其实这是他对我的道歉,我也知道这是他在为我们创造机会,所以我们四个开始一起忙碌,我给他一副《落山勾月》,至于灵感就是那天与周小雯胡编故事想出来的。
      不知不觉又来到周五,宿舍好多人都去辅导员那请假,我不知道原因,中午才知道我有一个明明关系很好的同学请聚餐和唱歌,却唯独没有请我,也许只是我个人以为关系很好吧,可笑的是全战、费雷他们开始都是我介绍给她认识的。
      下午,我被摄影专业又坑了一次,大学三年我已经被坑无数次,除了去鸟不生蛋的地方拍作业,守日出,我觉得最坑的就是他们赶视频时找我当临时演员了!
      我中午放学刚到宿舍,刘文这小子就在我们寝室门口蹲着呢,见我回来,赶紧走过来特热情的说:“国子,下午有空没,我找你帮个忙!”
      “别来这套啊,被你们专业坑三年了!”我一口回绝,他可不会这么容易放弃,继续说:“哪会坑你,这次真的是找你帮忙,让你帮我们写几个毛笔字,这总行吧!”
      “写字?”我问:“找我写什么字?”
      “一个宣传片,需要一副好看毛笔标题。”刘文故意在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我看这小子还算真诚,就点头答应了,结果…依旧是坑,等我到了才知道。写字是写字,但他们要的不是写完的字体,而是写的过程,三架拍摄‘大炮’对着我,我当时握笔的手都哆嗦,我说:“刘文,你不是说只是写字吗?”当时章梦还有昭楚楚也在,刘文拿着他的单反‘卡卡’的拍花絮,对我说:“没事,不要脸只拍字。”
      我看着眼前几乎贴着我脑袋的摄像机,心里不住的骂:这他妈骗人也太明显了点吧!
      赶鸭子上架一样的架势,我也是硬着头皮写了他们给的词,写完,几个认识的朋友一通夸好看,可是他们的专业老师加导演却说再来一次,这次要加上我的名字!
      刘文对我喊:“把国子俩字加上就行。”
      ‘国子’已经给全战了,我不能在使用。这时李老大给我的那句话不安分的从我脑子里蹦出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上下句一共十四个字,顺手我就在纸上写出‘七七’俩字。
      最后一笔提上来,导演喊了一句:“好,过了!”
      刘文这次还真没有骗我,宣传片出来确实只有我的字没拍脸,但也因为这样,据说在几年之后,当这个宣传片被我学某位大领导看到时,一下注意到这幅字,频频的说稀罕灵气,一定要找到这个字的主人,那时本届的学生早就天南海北找不到了!去国画专业问,谁也不知道七七是谁。这让那位领导特难过的抱怨很长时间说流失了一个好苗子。
      巧合的是这个领导是全战的一个亲戚,当全战知道这件事时对那人说:“生命总有出路,也许你可惜的苗子已经成为了一位大书法家也不一定!”
      宣传片最后一个镜头是疯狂的毕业会,一群并不认识的学生在一块装的熟络,各种饮料向空中喷洒,有几个调皮的学生对着镜头喷,让机器的主人大呼着:“My baby!”然后扑上去用身子阻挡,现场是又乱又好玩,连老师们也‘糟了殃’。
      晚上,有个学生过生日,他们直接把这段也加到视频上了。来帮忙的人都被邀请进来,我和刘文站在门口,随时准备逃跑。刚分完蛋糕,也不知是谁先动手,随后大家疯狂的‘袭击’身边的同学,蛋糕变成大块的白雪飞舞。我们这些早好做准备的人一溜烟的溜到大门口,听着里面嬉戏喊叫,我像是提前经历了毕业会一样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过一会,章梦和昭楚楚也逃了出来,后面跟着满脸被抹上蛋糕的家伙,我可不敢让他们靠近,继续和刘文一起跑,她俩在后面跟着跑,四个人一直到了人文院门口才停下。
      大家嘴角还挂着没有掸去的笑意,我问:“要不我们去吃饭吧。”
      刘文回答:“晚上我们聚会啊,你…”
      “嗯、嗯!”章梦故意清清嗓子打断刘文的话。
      我笑笑,说:“没事,我都知道!那我自己去吃了!”
      “我们不去聚会。“昭楚楚说:“等晚上去溜达一下就回,她的聚会真心不想过去!”
      “就是,就是。”章梦说:“国子,一块去食堂吃饭!刘文你小子敢不和我们一块试试!”
      “得得,”刘文服软,说:“都你们老大,你们说了算!”
      四人一块去食堂吃完饭,我和刘文回宿舍,到了宿舍刘文收拾一下就走,寝室的三个室友也不在,这个晚上应该只有我一个人了吧!
      回来的路上我收到一条短信。
      夜里十二点断电之后,我打开充电使用的小型台灯,就着这份微弱的光芒熬了一夜。写字、画工笔,等到天亮洗漱完毕出门。
      昨天周小雯发短信告诉我今天早上请我陪她去找兼职。
      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拒绝她,更不知道为什么因为害怕迟到而一夜没睡。
      她昨天说是八点在她住的女生宿舍楼下见面,可等我见到她时却是九点多,我傻傻的在她们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
      刚见面,她满脸睡意的下来,走路都有点飘。等她走近,我说:“大理事,就您这状态哪家公司敢要你啊,不然再去睡会吧!”
      周摇摇手,打着哈欠说:“不行,晚了就被人抢了。我也算笨的大三快结束才想着找工作,我身边的朋友大一就开始了,现在谁不是早就做好打算了!”
      “呵,”我笑着说:“你比我好,起码你现在在努力,我一直以为不用毕业我就出名了,绝对不会成为打工仔来着。”
      “哈哈,这个梦我也做过!”她也挂上和我一样的笑容,虽然她困得眼睛依旧半眯着,“咱们学校厉害的太多,要么是被人争抢的专业高手,要么小富豪出身,根本不用愁。至于我这样的只有慢慢熬的命了!”
      “我也一样啦!”
      “你可和我不一样,”周反驳我,说:“在同届生里谁没听过你宁国子的名字,听说你能随口成诗,真的假的?”
      “那个啊!”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灵感来的时候倒是能瞎编几首,我的偶像一直是李白,我觉得他那样活着才叫真性情。对了,”我问:“你知道李白最后怎么死的吗?”
      “不是落水死的吗?”
      “嗯…我却觉的诗仙是故意的,也许、也许他发现时光真的离去,曾经的友人也已不在,并且他已经看遍所有他想看的、游遍他所有想游,他觉得生命应该结束的时候于是就自己结束了!”我说完看到她脸上带着一丝惊吓,我怀疑当时我的神情一定让周小雯觉得很诡异!
      周愣了一会才对我说:“你的思想、好怪!”我无奈笑笑,“我身边的人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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