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座》独兰

21、话唠 柯诺睡得很

　　柯诺睡得很不踏实，时而痛苦的呻吟，时而流泪，时而摇头，时而皱眉。白简坐在一旁，帮柯诺擦汗，帮柯诺润湿干裂的嘴唇，就象以前柯诺生病时照顾他那样，但这次白简的心情太沉重了，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柯诺睡着时，白简就在心里不住的骂自己，骂了一千遍，骂了一万遍。
　　终于熬到天亮，柯诺醒了，醒了还是喊饿，吃过东西后，又开始给白简诉说，身体恢复了一些，柯诺看上去精神不错，他给白简讲他在荷兰的事情，怎么学习能让自己拿到高分；一天练习几次钢琴可以达到熟练的水平；平日里的时间他都有多忙，忙着学习所有的东西；每年拿到奖学金后他都干什么；老夫妇对他很好，他也叫他们爸和妈――。断断续续的许多记忆，渐渐拼起了柯诺在荷兰度过的日子。
　　柯诺说了好久，中间喝了几次水，白简从来没听他说过这么多话，白简一直想打断他，但看到柯诺有些兴奋的样子，看来荷兰的生活还是带给了柯诺一些值得回忆的东西，所以又不舍得打扰他，就坐在旁边认认真真的听他说，直到柯诺第三次喝水，白简忍不住了。
　　“诺，别说了，好吗，我们先歇一会，等病好了，我听你说个三天三夜，到时你好好说，我在旁边帮你记笔记，等哪天我们老了，就拿出来看看，也挺好的。”
　　柯诺的眼圈有些微微发红。
　　“白简，别拦着我，这些年这些事压在我心里，我从没对别人说过，好的也好，坏的也好，我憋了太久了，让我说个痛快吧。我把这些垃圾倒给你，你是不是不愿意接啊？”
　　“不是，柯诺，我愿意听，我特别愿意听，我只是怕你累。”
　　“白简，我不累，这些事说出来我很轻松，你是个好听众，谢谢你。你知道吗，我早就知道你在酒吧观察我，别看我天天去喝杯果汁，但我还是留意周围的一切。对于你，一开始我真没当回事，在荷兰时，就有很多追求我的人，男的也好，女的也好，我对这些都没有兴趣，我所有的时间都被填得满满的，我用尽全力学习所有的东西。直到那天我喝多了你送我回家，我看出来你是真的关心我，后来我胃疼时你常常来照顾我，说起这胃疼，你知道我怎么得得胃病吗，不是因为早些年的饱一顿饥一顿，是因为到了荷兰后我的暴食暴饮。是不是很有意思，刚到那里时，我每天都拼命的吃，每顿都吃得想吐，把注意力关注到食物上，我就不用老想那些可怕的事情了，后来荷兰的爸妈带我去看了心理医生，我才从这种暴饮暴食中解脱出来，但胃也吃坏了。他们劝我学习做饭，把关注点投入到那里，从做食物的过程中找到填补空虚的办法，很有效。在荷兰的后几年，家里的饭都是我做的，我喜欢做，做给再次给了我生命的爸妈吃，只是他们走了后，我就又不爱做饭了，没意思。”
　　可能是想起荷兰的父母了，柯诺微微低下头，掩盖自己眼中的失落。
　　“再说你的事，每次来我家照顾我，你从不多问，不给我压力，这让我很安心，我期盼着你来，但我又不想和你那么接近，我不想让你掺和进我那些事里来。可是你很执着，那次，你为了徐逸辰的事骂了我，还流了泪，我虽然没说，但是我很感动，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好，其实从那时起我就接受你了。”
　　柯诺坐得有些累了，稍稍向下躺了躺，让身子斜靠在枕头上。
　　“雁却山真美啊，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天，我们第一次做那么亲密的事，也我第一次感觉到性**事的快乐，这是你给我的。后来，你抱着我跌落木桥的那一刻，我就把你划入亲人的行列了，白简，你知道我有多高兴，我终于又有亲人了。后来我一直想对你说我的事，但每次看到你的笑脸，我就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了解你的性格，你嫉恶如仇，我不想让你和我一样，背负这些沉重的东西，复仇的计划我已设计得很好，就让我一个继续痛苦吧，只要能看见你的笑脸，我怎么都行。”
　　柯诺闭了闭眼睛，叹了口气。
　　“我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我一直在加紧步伐，想快点结束和徐逸辰的接触，那个花花公子确实叫我恶心。我不知道你的跟踪技术那么好了，可以让我这么敏感的人都觉察不到。白简，你见过几次？你一定气坏了吧，你亏了没有当面冲上去，给我一巴掌，要不我的计划就要泡汤了，这么说，好险啊。”
　　说到这里，柯诺吃吃的笑了。白简看他的样子，有些心惊胆战。柯诺又一直说，中午吃过饭，睡了一觉，醒来又拉着白简坐下。
　　“白简，前天晚上，你睡着后，我想了好多。我这个人就是命不好，小时候克死爸妈；为了抱我躲开对面撞过来的车，荷兰老爸摔断了腿、碰破了头，害他折了好几年的寿；在雁却山，又是为了我，让你摔得不轻。我就是个累赘，不会给人带来好运，我活该就一个人。”
　　白简越听越害怕，他怕继续听下去会听到什么可怕的话从柯诺嘴里说出来，连忙打断柯诺。
　　“诺，睡了好久，你饿了吧，你晚上想吃点什么，别只喝粥了，不利于体力的恢复。”
　　“我想吃牛排，七分熟的。”
　　“好，我去给你做，知道你爱吃牛肉，冰箱里我备了好多。你先躺会，做好了我叫你。”
　　“好”
　　白简逃一般的出了卧室，柯诺看着白简的背影，流下了眼泪，该说再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