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座》独兰

20、现实 当早上第一

　　当早上第一缕晨光照进屋子时，白简像是过电一样，一下子坐起来，扶了扶闷闷发疼的头，白简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了。
　　柯诺反剪着手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手上绑着他的领带，身上不着片缕，床上的凌乱不堪，特别是柯诺身下汇聚着乳色和血色的污浊，昭示着昨晚这里发生的一切。
　　昨晚的片断在白简脑中闪现，白简慌得浑身发抖，“柯诺，柯诺，柯诺。”白简轻声叫着，慢慢探上了柯诺的鼻。还好，柯诺微弱的鼻息给了白简一点点的安慰，但柯诺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又让白简惊慌失措。
　　白简赶忙把领带解开，柯诺白净的手腕上，勒痕已经发紫，白简慌忙到卫生间放水，给柯诺擦洗完身子，又换了床单，柯诺还没有醒。白简叫来社区医生，给柯诺注射了抗菌、消炎、镇惊的点滴，然后坐在床前，盯着柯诺看。
　　柯诺浓密的眉毛下微微向上扬起的眼睛是他的最爱，现在长而微卷的睫毛，盖住了他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的嘴唇，还有白皙的皮肤，一切都若初见。只是这些完美之下，脸上的五指红印还有些轻轻鼓起，身上长短不一的抓痕、勒痕、挫伤――，还有身下，白简更是不忍去看。
　　白简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看着，他心里怕得要命，他怕柯诺睁开眼睛，他怕他最爱的眼睛里会散发出恨意。他现在一定是恨透了我吧，白简，你是失心疯了吧，你怎么能这么做，你真是禽兽不如，你还不如那个徐逸辰，他至少没有对柯诺动粗。白简恨得给了自己两巴掌。
　　快到傍晚时，柯诺终于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白简时，没有白简设想的恨，也没有白简设想的怒，柯诺只是轻轻的说了声“我饿了。”
　　“好，我马上去给你煮粥。”一直沉浸在自责中的白简，已经忘记了时间和饥饿。
　　喝完了粥的柯诺，半坐着靠在枕头上，脸色依旧苍白，他对坐在床边的白简说“吃了东西，我有力气了，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的故事，你不是一直都想听吗。”
　　柯诺缓缓讲起来，他的童年，他的父母，他的爱，他的恨，开始时，柯诺还能神情自若，慢慢的就有眼泪落下，柯诺也不去擦，任其流淌。
　　听着听着，白简也红了眼框，“柯诺，不要再讲了，不要再讲了，我该死，我错了。”
　　“我还没有讲完，白简，你知道这些年我会常常做什么样的恶梦吗，不是爸爸妈妈的死，是我被人按在那里□□，不管我怎么喊怎么哭，他都不放过我，他还让其他小偷来参观，一群人围着我，看得眼睛发红，恨不得每个人都把我吃干抹净，吞到肚子里，而且――他每次□□我时都绑着我的手。”柯诺再也说不下去了，他双臂抱住弓起的腿，把脸埋进去，呜呜的哭起来。
　　虚弱的柯诺哭的一抽一抽的，声音沙哑，但对于白简来说，这声声哭泣，就象一把把利剑，直刺他的心。白简的眼泪陪着柯诺流，他想过无数种柯诺的过去，没有父母疼爱的童年，艰苦的岁月，缺钱少衣，但他死也不会想到，柯诺竟然有过这让人心痛到死的过往，如果不是想着报仇，柯诺得死过十次百次了吧。
　　白简不知道说什么话安慰柯诺，面对现实，所有安慰的话都会显得太苍白，太无力。白简只是恨自己，柯诺已经千疮百孔了，自己怎么能再狠心的插上一刀。
　　柯诺哭了一阵，抬起红肿的眼睛，又开始说话“我知道我用自己的身体去接近徐逸辰是有些下贱，但是白简，你知道吗，这是最快和最有效的方法。徐家人很聪明，他们的秘密帐号只存在徐家二兄弟的电脑里，而且电脑是不联网的，我就算是再高明的电脑高手，也无法遥控获得。我只有亲自接触到那台电脑才可以。昨天是我最后一次接触那台电脑，我成功了，我获得了那些帐户，你知道我多高兴吗，我想见到你后，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你，徐逸辰是个王八蛋，让他滚到一边去吧。”
　　柯诺很累，停了一会他继续说“白简，你知道吗，昨天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憧憬我们的未来，徐氏投入城东的项目，半年后就会惨败，我只要小心翼翼的躲过这半年，到时资金的大量流失，再加上这些帐号的暴露，如果再能抓到点什么，徐氏估计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我柯诺到时候就可以笑傲江湖，和我的爱人天天在一起，永不分离。但是，白简，你昨天把我的梦都打碎了，昨天的你，让我害怕。”柯诺又开始流泪。
　　“白简，这些年我受的苦，我遭的罪太多了，但我挺过来了，有一些我也渐渐的忘了，我想如果日子能这样下去，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就会都忘了，把他们尘封起来，再不打开。但是，就昨天一晚上，我就全记起来了，就象刚刚发生的事一样――。”
　　白简坐在床旁，流着泪，摇着头，他没脸去看柯诺，这个他一直捧在手心里的人，他怎么忍心去伤害他的。柯诺太虚弱了，大量的诉说加上流泪，让他刚刚储存的一点能量又用光了，身上每一个痛处都在叫嚣，温度也开始上升，等白简从惭愧中抬起头来时，发现柯诺已是满头虚汗，眉头紧皱，伸手一试，温度高得吓人。
　　“柯诺，不要再说了，我都听明白了，我不知道怎么来弥补我的过错，但别赶我走，让我照顾你，直到你好，答应我吧。”
　　柯诺没有说话，他太累了，慢慢闭上了眼睛。白简又叫来医生，给柯诺打上针，医生走时嘱咐，不要让病人过度激动和劳累，白简点头答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