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Destino》念暮修fan

4、离家 伤势初愈，

　　皮尔洛伯爵近几年搭上了工业革命的快车，钢铁生意生意越做越大，与西欧一些工业强国也展开了业务合作，他找了个远房亲戚，叫阿莱格里的帮他看顾工厂，自己热衷于举办盛大的舞会party，工厂的红利足以支持他奢华的生活。伯爵夫人同样喜爱参加舞会，她保养的很好，仍然年轻美丽。
　　这天，两人早早出门，去赴老朋友罗维尔西子爵的约。当舞会进行到一半，皮尔洛夫人感觉身体不太舒服，再加上担心家中子女，只好辞别老友，匆忙返家，谁知道正巧在家门口的小路上碰上安德烈被奥多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走近。她吓了一跳，因为此时安德烈包扎伤口的手帕已经被血浸透了，泛着暗红色。皮尔洛伯爵忙叫男仆将安德烈抱回房间，吩咐管家卡特给托尼医生打电话。
　　安德烈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等待着医生，伯爵夫人看着儿子苍白的小脸和腿上狰狞的伤口，心疼得掉下泪来，安德烈安慰道：“没事妈妈，我只不过是踢球时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都不疼了。”夫人只用手轻柔的抚摸他的汗淋淋头发，一旁的伯爵却听出了漏洞，“安德烈！你怎么又跑去踢球！我们出门时不是让你待在家里学习么？”他派人去叫家庭教师安妮小姐，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不一会儿医生来看过安德烈，说没什么大碍，为伤口消毒，上了伤药，又嘱咐他安心休养，伯爵夫人才放下心来。另一边皮尔洛伯爵得知安德烈又逃学去踢球了，卡特管家派人找了一下午也没找到。他很生气，想去责骂安德烈，但是伯爵夫人告诉他安德烈已经吃过药睡着了，只好作罢。其实他心里是很疼爱儿子的，但是安德烈从小就调皮，他怕过度的宠溺害了儿子，只好摆出一副严厉的面孔，让安德烈看了就怕。
　　晚饭后，伯爵回到卧室，沉吟半晌，对着正在靠在床头看书的妻子道：“亲爱的，我想让安德烈去米兰上学，你觉得怎样？” “哦不，”伯爵夫人放下手中的书，她十分舍不得儿子远离家乡去读寄宿学校“安德烈还太小，我不想让他离开我们，在家里不是一样吗，我们可以给他多请几个老师好好教导。”“可他已经十二岁了，伊万不是七岁就上寄宿学校了吗？”伯爵提起了大儿子伊万。但伯爵夫人一想起大儿子，便一阵心痛，伊万从小在祖母身边长大，接受严苛的继承人教育，与父母都生疏了。“安德烈和伊万不一样，他不用背负继承人的担子。”伯爵夫人希望能劝丈夫改变心意。路易吉伯爵其实心里也舍不得最宠爱的儿子离家，但是为了儿子的前途，他不得不狠下心来：“其实妈妈当年说的对，男孩子就应该早早的出去闯荡，亲爱的，你难道希望我们的小安德烈成为依偎在父母身边永远长不大的小绵羊吗？”“可是…”伯爵夫人眼圈红了“我怕我们会像失去伊万一样，与安德烈也疏远了。”当年伊万第一次从寄宿学校放假回家，拘谨的像个客人，但是伯爵仍坚持己见，固执道：“莉迪亚，你该放手啦，安德烈应该像雏鹰一样学会自己飞翔，而不是躲在父母的羽翼下。”“好了，亲爱的，我累了，这事等安德烈腿伤好了再说吧。”伯爵夫人见无法劝动丈夫，只好用安德烈的腿伤拖延，于是，这次谈话不了了之。
　　一个月后，安德烈又可以活蹦乱跳了，这段养伤的日子，他过的十分幸福，妈妈加倍的宠溺他，无论他要什么，她都会满足，甚至允许奥多他们这些平民孩子来宅子里陪他玩，而一向严厉的父亲也没说什么，并且没有责罚他逃课去踢球的事，这免不了让安德烈不安，不过这股不安没多久就被抛到脑后了。
　　就这样，安德烈疯玩了几天后，突然发现妈妈安排女仆在收拾他的衣服，他本以为是换季时仆人正常的工作，后来发现不对劲，房间里多了两口箱子，感觉就像自己要出远门，他便跑去问妈妈：“妈妈，我们是不是要一起去旅行？为什么要我收拾行李？”皮尔洛夫人不知如何跟他说明，只好含混带过话题，安德烈心里更加疑惑，有种不好的预感。
　　心里揣了这件事，安德烈下午与奥多在院子里玩时也提不起精神，奥多察觉了：“安德烈，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亲爱的奥多，你说妈妈到底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安德烈坐在凉亭的台阶上，一边拔着地上的杂草，一边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他。“嗯，你别多想，夫人可能就是突然心血来潮，没其他意思。”奥多宽慰他道。“你说的也对，唔，不想啦！”安德烈重又高兴起来，“你陪我练任意球吧。”两个孩子正抱着足球高高兴兴地往外跑，突然一辆马车驶来，皮尔洛伯爵下车，他身后跟着卡特管家，奥多马上站到安德烈身后，垂首而立“老爷，下午好。”安德烈也拘束的站着“爸爸，您回来了。”皮尔洛伯爵嗯了一声，“安德烈，跟我进来。”安德烈见父亲面沉如水，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战战兢兢答道“是。”早有仆人通知了伯爵夫人，她带着希尔维亚从楼上下来，安德烈忙站到母亲身边，夫人搂着他坐下，看向丈夫道“亲爱的，事情办的顺利吗？”皮尔洛伯爵点头，却又叹了口气，对安德烈道“安德烈，我和你妈妈决定送你去米兰读书，就去你哥哥伊万以前读的学校，内洛公学。”安德烈惊呆了，他不明白为什么父母突然要送他离家读书，他有点不敢相信，父母一向最宠他，怎么舍得送他到那么远的地方，他望向母亲，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知道这怕是父母一早计划好的。一旁的希尔维亚却过来拉着他的手“哥哥，你不要走，留下来陪我。”皮尔洛夫人劝着女儿“希尔维亚，哥哥长大了，就得上学读书，再说啦他假期还可以回家陪你呀。”皮尔洛伯爵又道“安德烈，这几天你的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明天一早就让卡特管家送你去学校吧。你到那边好好学习，别像在家这般调皮了。”安德烈觉得自己像是被抛弃的孩子，也许父亲真是厌烦了自己的顽皮，才使劲的把自己往外推，他感觉胸口闷闷的，低着头跑回自己房间，希尔维亚叫着“哥哥”也追了上去。皮尔洛夫人掏出手绢擦了擦湿润的眼角，“路易吉，亲爱的，我真的舍不得安德烈。”皮尔洛伯爵叹了口气“莉迪亚，惯子如杀子，而且他在学校能多认识些新朋友，比他在家里成天和平民孩子混在一块儿好的多。”
　　安德烈冲进自己的房间，把脸埋在枕头里，他感觉鼻子酸酸的，既伤心又生气，气父母不早点告诉自己，让他没法反对。这时，妹妹希尔维亚却走到身边来“哥哥，我舍不得你”安德烈抬起头，看到妹妹哭花了的小脸，便把自己的眼泪生生憋回去了，安慰她道“傻丫头，又不是你要离开家，哭那么伤心干嘛？”希尔维亚：“你走以后，就没人陪我玩了。”安德烈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原来我在你心中就是个玩伴啊！”希尔维亚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哥哥……”“哈哈，我当然知道，你放心，我一放假就回来陪你”安德烈挤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总算把希尔维亚哄得破涕为笑。安德烈帮她擦干眼泪，哄她回了房间，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他踱步到走廊尽头的窗户旁，双手一撑，坐到了窗台上，惆怅的望向窗外，他无聊的让两腿在半空中晃荡，清凉的风吹起他微长的深棕色卷发，也吹走了少年的愁思。
　　不知过了多久，安德烈觉得心里没那么堵得慌了，才从窗台上跳下来，回到房间。他已经接受了这一结果，转念想想，米兰也不错，是个热闹的大都会，必然有很多新奇的事物来满足少年的心思，而且，大哥伊万也在那里读大学，他们兄弟俩感情很好，虽然自己读的是寄宿学校，不能轻易离校，但是毕竟离大哥更近了。想着想着，安德烈就睡着了。晚上，皮尔洛伯爵悄悄来到安德烈的房间，看着儿子的睡颜，一向严厉的父亲露出了温柔的一面，他轻轻的抚摸着儿子的头发，细心的帮助儿子掖好被角。
　　第二天清晨，仆人叫醒了睡梦中的安德烈，迷迷糊糊的穿好衣服，来到餐厅，妹妹还未睡醒，父母都已坐好等着他，父亲呷了口咖啡，眼睛盯着手里的报纸，头都没抬“快点吃，马车在外面等着。”安德烈嗯了一声，赌气快速吃完饭，母亲在一旁劝道“不着急，别噎着了。”说着端起杯热牛奶递给安德烈。安德烈故意只向着皮尔洛夫人道“妈妈，我走了。”皮尔洛夫人抱着儿子，亲了亲他的脸颊，然后又帮他整理衣服，别过头去用手偷偷拭泪“我去给你拿件外套，早上天凉。”只剩下父子二人，厅里气氛沉闷。皮尔洛伯爵清了清喉咙“安德烈，到了学校……”“好好学习嘛，我知道的，不会给你丢脸。”被儿子打断了说话，皮尔洛伯爵愣了一下，却只道“你知道就好。”把本来想说的话咽下去了。
　　到了离别的时候，安德烈对母亲道“妈妈，等希尔维亚醒了请代我跟她道别。”卡特管家抱着他坐上马车，对伯爵夫妇道“老爷，夫人，请放心，我会照顾好安德烈少爷的。”车夫扬起鞭子，使劲抽打了马匹，马车向着米兰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