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爱》乔炀

28、昏倒

　　为了陪yam，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校长家度过，他家的保姆做饭非常好吃，吃饭的时候，yam总会不停的给我夹菜，而我也不负众望的恢复到了原先的体重。
　　之后的大半个暑假，jean都没有理过我。但是，我相信开学当她看到我已经好起来的时候，她会原谅我的。只是，我的人虽然好起来了，但是我的心却总是缺了一块。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我把对你的想念，对你无止境的爱恋都写在了我的日记里。不得不感叹，一个多月下来，我的日记已经从每天为数不多的几句，变成了现在洋洋洒洒一大篇。我有的时候会翻看曾经写过的日记，每次看都会很痛心。
　　大多数的时候，我写日记只是单纯的倾诉，说的话可能没有任何调理，也没有什么重点。如果硬要问我究竟每天在台灯下都写了些什么，我想，大概就是我想你吧。
　　而你呢？我一无所知，我甚至不知道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人存在了，哪怕只是作为好朋友而已。不知道jean有没有告诉你前段时间我的小状况，我希望她没有。因为如果她告诉你了，你却一个短信或是一个电话都没有，我会更难过的。
　　离开你的班级之后，已经有好几个月了，你过的究竟好不好呢？该死的jean，居然什么都不告诉我，不过，既然没有告诉我，想必是你一定过的很幸福吧。我总是这样自我催眠，因为我最怕的就是我的成全没有换来你的幸福。
　　我知道，只有你才能填满我心中的空缺。索性，我就不在去管自己的心究竟是怎样的了。只要看上去我很好，就是很好吧。

　　高三开学的时候发生了让我大跌眼镜的事，本来想以崭新的面貌出现在jean面前好让她对我刮目相看，没想到她倒是抢先一步给了我一个相当大的惊喜。
　　报道领新书的时候听说这学期有新的同学从别的班转过来，刚开始我没在意，后来听后面几个女生一直在说什么年纪第二，我就想到了，可能是jean。刚开始我还觉得不可能，jean在理科重点班呆的好好的，怎么可能来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文科班呢。再说了，班主任和年级组长也不会同意的吧。
　　但是，上课铃响了以后，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的人分明就是她，这简直是让我不敢相信。她做完自我介绍就拿着东西低调的坐到了教室的最后面，她的到来引得班上为数不多的男同学一阵骚动，不得不说，没有你在的话，jean还是很美的。你的美很张扬，她的美很内敛。
　　只不过，班上其他的女同学可就没有这么悠哉了，本来有几个还能算是姿色不错的，但在jean面前就显得暗淡无光了，而且平白无故班上多了一个大美女，放在任何一个小心眼的女生心里都是挺让人不快的一件事，更何况还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大美女。
　　她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我明显感到了一股杀气。真是的，邻家大姐姐对谁都是面带微笑，偏偏到了我这却突然间变换了嘴脸。不过，我很自信的挺直了胸膛，因为我知道，她看到我现在的摸样，一定不会说我是烂泥扶不上墙了。

　　努力学了一个暑假，终于可以有地方施展我的拳脚了，所以我摇身一变成为了课上最积极举手回答问题的好孩子，这让jean也着实吃惊不少。她肯定不知道，为了能一雪前耻，为了能不再让她看不起我，我有多努力学习。
　　我沉浸在新学期的喜悦中，只是心底总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说：如果新转来的是你该有多好，如果你也能看到我的进步该有多好，如果能和你一起度过高三的每一天该有多好……可是，那不过都是奢望……

　　再看到你，是在高三的开学典礼上。
　　你骄傲的站在主席台上代表全体高三学生讲话，依旧是那样光芒万丈。好像只要你一开口，所有人都会静静聆听，虽然许久未见，但是你依然是那么让我心动。你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刻在我的脑海深处。我想我肯定是沉醉了，不然我怎么会有摇摇欲坠的感觉呢。
　　你像是一个我无法触碰的伤口，在心中隐隐作痛，但是只要强忍着不去想不去在意，是可以被自己无视掉的。但你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出现在我面前，这对我的心着实是一个非常大的冲击。我过着自我催眠的日子太久了，突然见到你，我想我并没有做好准备。
　　原来，这不是我的错觉，我是真的昏倒了。

　　昏昏沉沉的，我感受到有人把我搀扶了起来，残存的意识告诉我身后的那个人应该是jean，在这个班也就只有她会管我。
　　依旧是昏昏沉沉中，我竟然感受到了你独特的气场。我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我身在何处，也不知道为何会有如此熟悉的感觉。专属于你的味道包围了我，我仿佛感受到你在用手抚摸我的额头。可是，怎么可能呢？这是我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的心理活动。

　　再次醒来时候，我躺在校医室里。
　　恢复意识睁开眼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你。你关切的眼神，你熟悉的气息，让我快要无法呼吸了。我想要问你问什么出现在这里，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是，我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轻轻递过来一杯水，送到我的嘴边。我想要张口喝，但是浑身虚弱无力。你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根吸管，然后很轻柔的把吸管塞到我的嘴里，“喝吧。”
　　这一声喝吧，仿佛穿透了我的心脏，直达内心深处。这是半年以来，你和我说的唯一一句话。如果往前推的话，上一句应该是你抱着我说“谢谢你”。
　　我不知为何，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可是我没有哭，我不能让你看出我的软弱，我应该坚强一些，我应该强忍着内心的痛，强颜欢笑告诉你我过的很好，这样你才能放心去追逐自己的幸福。可是，终究，我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
　　我只是看着你，就那样直直的看着你。我想告诉你没有你在我有多难过，我想告诉你我有多想你，我想求你回到我身边。可是，终究，我只能把一切都写在眼睛里。
　　你也看着我，渐渐红了眼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哭，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照顾我。我们不是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了吗？怎么你还会关心我，还会在病房里等我醒来？
　　有太多太多是我想不通，想不明白的。索性不去想吧，我打定主意一个字也不说，直到你不得不走开为止。
　　如果，我是一个男生，该有多好。至少那样，我可以不顾一切表达出对你的爱恋，我可以横刀夺爱，我可以紧紧抱住你痛哭一场。可是，我只是一个肩膀瘦弱的女生。

　　终于，你还是离开了。走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你复杂的眼神，但是我读不懂。
　　你走后，jean告诉我是因为情绪上带来的巨大变化而昏倒的，我故作可怜的看着她，她本来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没有再去辩解什么，至少，我已经努力了。我的改变她也都看在眼里，所以就算我真的因为你昏倒了，也是说的过去的吧。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改变任何事，你依然和van在一起。好像没有任何人能解释为何你会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并且照顾我直到我醒来，就连jean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偶尔能在上操或者下操的时候看到你，但是我没有再不争气的昏倒了。
　　我打起十二万分的勇气，冲你微笑着，可你每次看到我的时候，都装作陌生人一样。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下子温柔的抚摸我的额头，又一下子变成了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高三就在这种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节奏中拉开了序幕，我没有试图去弄清楚，我只是拼劲了全力，整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jean对我的学习很是上心，我也不负众望。那段时间，支撑我的就是爸爸的期望，jean的陪伴还有yam的快乐。
　　有的时候我觉得其实上帝也是眷顾我的，就算没有你，我也不是一无所有的。

　　周末的时候，我都会抽出时间陪yam出去散散心，有的时候就是在她家的花园坐坐，有的时候是陪着她去超市逛一逛，有的时候是和她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一个阳光很明媚的周六下午，我陪着yam在医院做透析。她侧着脑袋看着我，很纯真的笑容。终于，她开口了。“tina，我好想去看全世界的山。如果我能好起来的话，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好。”我并没做过多的思考，因为我一早就打定主意要实现她这个愿望。
　　“tina，谢谢你愿意陪着这样的我。”
　　“哪样的你？”我不解的看着她。
　　她目视着窗外，并没有看我，“没有明天的我。”她的声音里带出了一种令人心痛的绝望。
　　“只要你坚信有明天，就会有明天的。”我看着她，给她鼓励，给她希望。虽然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是我实在不忍心看到她如此绝望。她很少会透露出自己的绝望，大部分的时候她都把笑容挂在脸上，从不喊疼，也从不说累。
　　“可是，我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了。”
　　“不会的，也许你一觉醒来就会有一个人求着你摘走他的肾呢！”yam被我逗乐了，但是看她笑，我的心更痛了，因为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呢。
　　“tina，如果我可以好起来，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yam看着我，突然害羞起来。
　　“什么秘密？”
　　“都说了是秘密，有点耐心等我好起来，到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好好好，那我等你好起来啊！”
　　“恩！”说着，yam伸出小拇指要和我拉钩盖印章。我很配合的伸出手，但是我说不出那一刻我心中的感受。

作者有话说

　　从今天起，改成一天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