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知是梦》燃若

4、第3章 女主角！？

　　渺尘殿中仙乐飘渺，香风正盛。

　　“天臣”基业庞大，渺尘殿就是那传说中“天臣”掌门的私宅寝殿。
　　掌门行事隐秘，饶是天臣本派的弟子，也鲜有人能某他一面。
　　而能随意出入於这渺尘殿的，除了凌凡之外，恐怕也没有第二个人了。可见凌凡的地位以及他与掌门的关系实在是非比寻常。
　　由此说来，那说书人的推测其实也不无道理。

　　能进入渺尘殿在本派人中，本应是莫大的荣耀，而凌凡却是步履匆匆，支差应付──仿佛是遭了逼迫似的。
　　著实令人生气。
　　凌凡刚在门边的一个角落站定寻思该怎麽解释，就听见里边乐声骤停。
　　代替的，是一个略显不快的声音。
　　“你又迟到了。”

　　咳！
　　凌凡见自己行踪已经暴露，只得硬著头皮应了一声，粗粗“武装”了一下，快步走了进去。
　　舞女们已经退在了一边。
　　大殿两边坐著两排衣著华美，面容妍丽的佳人。

　　而此时的凌凡衣衫不整，披头散发，只有一只足上蹬著只破鞋……

　　佳人们见到平日里最最注重仪表的凌凡此番落魄样子，纷纷掩面窃笑。

　　凌凡也讪笑了两声，对那坐在纱帐中的人拜了一拜。
　　那人哼了一声，
　　“这回你又有什麽说辞？”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可是都和她们讲过了，这次凌凡如若迟到，谁也不准讲情的。”
　　凌凡听到这里，苦笑了一声，只得硬编道，“非是我故意迟到不来。只是我在半路才发现忘拿了银钱，那我只能回去取了。谁知来的时候又忘了，只好再回去……”
　　“如此循环往复……最後我不禁长叹一声，此无乃天意乎？”
　　“就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情况下，我想起了掌门您的音容笑貌以及对我的谆谆教导。我决不能辜负您对我的期望，就算是赴汤蹈火，我也要赶过来……”
　　说到此处，众人已经是满脸黑线。
　　帐中人又哼了一声，“然後呢？”
　　“……然後，我跟白狐是风餐露宿，饥寒交迫……”

　　“呃……”
　　凌凡肩上的白狐突然动了一动，在睡梦中打出一个饱嗝。

　　众人哄堂大笑。
　　连那帐中人也轻笑了一声，“罢了，罢了，就冲著你那活宝的白狐，此番饶过你吧。”

　　凌凡大喜，又拜了一拜，坐在帐下。
　　再开口，那人的口气就温和了很多，“今天，我有一个礼物送你。”旋即击了击掌，“将我为凌凡找的侍妾带过来。”
　　凌凡心里一阵郁闷，暗道：你怎麽三天两头的给我找侍妾啊……
　　但是也不好直接推辞，只能委婉道，“掌门您找来的就是您的人了，我怎麽能有福消受呢？”
　　那人却笑道，“不然，君子不夺人之美。”
　　凌凡正在挣扎，却听得一阵脚步轻轻盈盈，向这里传来。

　　那女子往中厅一立。
　　众人均是一愣。
　　真个是目含一汪春水，鬓分两片青云。雪肤花貌，宛若仙子。
　　凌凡看的一时痴了。片刻，喜不自禁，忙向帐内人拜谢道，“谢掌门。”
　　谁知那人并不做声。
　　须臾，唤那女子，“你且上前。”
　　那女子依言低下头紧走几步，仍是嫋嫋婷婷。
　　“抬起头来。”
　　女子刚要抬头，却被一只手擎住了下巴。
　　只见出手之人面貌阴柔妩媚，眉眼之间却又暗含邪佞杀气，嘴角似嗔似笑，一双魅人的凤眼正瞅著自己。
　　当下飞红了脸，轻嗔道，“公子自重。”
　　那人松了手，浅浅一笑，“姑娘可愿从了我吗？”

　　无耻！
　　凌凡怒道，“你不是说赐给我的麽，怎麽能反悔呢？”
　　“可是他是我找的，就是我的人了。”
　　“那你刚才说话就不算话不成？”
　　“是啊，我说了麽，”那人虽然态度温和，却行耍赖之实，“君子不夺人之美啊。”
　　“……”
　　“不然让姑娘自己来选好了……”说罢，身子一斜，慵懒地靠在宽大的椅子上，一双美眸邪魅地瞥向女子。
　　转眼看凌凡，还是那麽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样子，肩上还趴了只白毛懒狐……
　　这种对比……
　　答案显而易见嘛。

　　不公平！
　　凌凡气愤，哪个良家女子能不被你这只乍毛的孔雀蛊惑住啊！

　　果不其然，女子脸上红晕更深了，幽幽道，“全凭公子做主。”
　　“好！那我问你，你可会舞蹈？”
　　“学了些粗浅的，不敢卖弄。”
　　“来，你就让我──和凌凡见识一下飞天的舞姿。”

　　卑鄙小人！
　　都抱得美人归了还要气气自己！
　　肯定是怨恨自己迟到……

　　女子衣袂飘颻，似要御风而去，再加上眼波流转，钗环铮琮。真道是：“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谁知正在高潮，那女子突然神色一变，接著身子一软，竟然是昏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