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影尘烟》脉之余影

8、第四章 宝剑迷形 之一：形状

　　游宇行挂上了电话，自己为什么不去吃早餐，自己也不清楚，只是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要跑出来，而这个东西又跟卫仁琦有关。他不想让它出来吗？不知道，只知道自己也许还没做好准备吧。

　　　　游宇行一个人走进了研究院的大楼，是乎有些孤单的样子。迎接他的却是众人惊奇的目光。
　　　　\"游宇行，你……\"同事甲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什么。\"
　　　　\"游宇行，你……\"同事乙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什么。\"
　　　　\"游宇行，你……\"同事丙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什么。\"
　　　　为什么在路上碰到的同事都会用那种奇怪的表情看着他呢？游宇行想想不对，赶紧跑到了卫生间。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并没有发现身上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于是忐忑不安的回到了工作间。

　　　　仁琦把车停到了停车场，刚下车就遇见了好几位同事，可他们的眼神好奇怪。
　　　　\"卫仁琦，你的车……\"同事甲询问着，但又没问下去。
　　　　\"怎么了？\"
　　　　\"没什么。\"
　　　　\"卫仁琦，你的车……\"同事乙询问着，但又没问下去。
　　　　\"怎么了？\"
　　　　\"没什么。\"
　　　　\"卫仁琦，你的车……\"同事丙询问着，但又没问下去。
　　　　\"怎么了？\"
　　　　\"没什么。\"
　　　　为什么遇到的同事都会用那种奇怪的眼光看着我的车呢？卫仁琦想想不对劲，赶紧围着自己的车看了一圈。发现车子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昨天游宇行说今天不来吃早餐，所以自己就连夜把布满灰尘的车洗干净了。没发现什么，于是惴惴不安的来到了工作间。

　　　　一进门居然和游宇行撞了个正着。
　　　　\"游宇行。你怎么……\"卫仁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见游宇行想问他为什么不过来吃早餐。
　　　　\"没什么啦，不要乱想。\"游宇行打断了他的话，但又不想多做解释。
　　游宇行还想说些什么，又好像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没说出来，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去办自己的事了。
　　　　卫仁琦歪着头看着游宇行，才一个晚上就变得怪怪的。
　　　　所有工作间的同事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不能理解的看着两人。
　　　　卫仁琦左边看了看，又人注视着他，右边又看了看还是有人注视着他，转身一看，仍然有人盯着他。一下子一身的鸡皮疙瘩，有点发毛的感觉：\"今天怎么了，怎么都怪怪的，你们都怎么了，为什么刚才一直说我车，现在又一直着我看。\"
　　　　一旁的游宇行其实也很想知道答案，因为今天早上整个院里都充满着奇怪的味道。
　　　　同事甲：\"我忍不住了，我说了。游宇行你是不是跟卫仁琦吵架了？\"
　　　　\"你怎么这么问？\"游宇行很奇怪了，他跟卫仁琦没吵架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问题出现呢？
　　　　同事乙：\"以前每天都是你们两人一起来上班的，一进研究院的大门就听见你们叽叽喳喳的进行着无聊的争论。可是今天好安静，而且是游宇行一个人先来，而卫仁琦却开着你那辆快生锈的车后来的。\"
　　　　\"啊？我们是两个成年人嘞，这样会有什么问题吗？\"卫仁琦也不明白，他们又不是连体婴，为什么总要在一起。
　　　　同事丙：\"问题当然大了，你们俩本来就是应该一直在一起的，不能分开的，如果你们吵架或不和的话。那考古界的神话将不存在了。\"
　　　　\"有…有那么严重吗？\"游宇行和卫仁琦都没有想到他们会这样认为。
　　　　同事丁：\"当然严重了，在我们看来，你们一辈子都不要不和，一辈子都要在一起才可以。\"
　　　　\"可是，我们又不是……\"
　　　　\"我们只是……\"
　　　　两人说什么，大家都没听见。只看见两人说完了以后各自溜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而且游宇行好像还脸红了一下。
　　　　众人都很奇怪，他们说的话都很中肯啊，做为考古界的一分子，当然希望这样的搭档一直存在着，那两人反应怎么这么奇怪呢？

　　　　游宇行从书架上拿下一本厚得不象话的书，手指不停的一篇篇快速的翻着。可是思维完全没在书上。
　　　　游宇行，你在这里慌乱个什么东西，当初和卫仁琦搭档的时候，不就说好了要做一辈子的最佳拍挡，做一辈子的好兄弟吗？那现在大家说的就是这个事呀，那你自己在这里慌乱个什么啊。
　　　　书被游宇行翻到了最后一页，再也翻不下去了，游宇行猛的惊醒，看着自己手里不但拿倒了，还看都没看就翻完的书，尴尬的笑了笑：\"哦，这本书以前看过了，所以才看得这么快。\"顺手把书插回书架上，飞快的远离了书架。

　　　　卫仁琦回到办公室急忙打开电脑，今天还要写篇报告出来。手不停的打着字，心思却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卫仁琦，你高兴个什么东西，要是你跟游宇行一辈子都在一起，那不是就要做一辈子的早餐给他吃吗？你不会这么傻吧，在那里瞎兴奋个什么。
　　　　想着想着一抬头，才发现那页空白的文档上全部重复的写着\'游宇行\'的名字。\"啊\"卫仁琦赶紧把文档删了，逃也似的离开了电脑：\"这台电脑有鬼，它居然会自己打字。还是离它远点的好。\"

　　　　早上的时间是怎么过的不知道，反正两人无心工作就是了。想想不对劲，在一起形影不离的已经三年了，大大小小的玩笑开了不少，都不象今天这样，但是总不能因为这什么都没有的事不见面吧。现在也到了吃饭的时间了，还是去食堂吃饭吧。
　　　　两人分别走出了办公室，但没像往常一样去叫另一个人，还是认为目前这个状况自然点为好。
　　　　可是事情往往不随人愿，两人在食堂门口碰见了。
　　　　游宇行先打破了沉默，装得很自然的对卫仁琦说：\"哈哈哈，卫仁琦，来吃饭啊。\"虽然装得与平时没两样，但话语明显有些生硬。
　　　　\"哈哈哈，对，吃……吃饭。\"卫仁琦也不自然的打着哈哈。
　　　　游宇行也不知道这时要说些什么，突然指了指天空：\"啊，哈哈，啊，今天，今天的天气不错啊。\"
　　　　卫仁琦尴尬的一笑：\"是，是啊，今天，天气，阳光阳光明媚。哈哈。\"
　　　　\"是，是……哈哈……\"
　　　　突然一个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游宇行、卫仁琦，你们干嘛不进去，堵在门口干什么，没看见天快下雨了吗？\"说完从两人中间跑了进去，还用公文包遮了一下头顶。
　　　　天上打起了雨点……

　　　　吃着饭，两人越来越觉得，不但同事们觉得奇怪，连自己都觉得不太对劲。
　　　　\"卫仁琦，其实我们本来就是很好的搭档了，所以他们说一辈子要在一起，只是说在一起工作了，没有别的什么意思的，你不要误会哦。\"游宇行拼命的解释着。
　　　　\"孙，游宇行，对啊，好的搭档就应该是一辈子的搭档嘛，我们不也是很好的兄弟吗？所以他们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工作上的关系嘛，没有其它的想法哪，你也不要误会呀。\"卫仁琦也拼命的解释着。
　　　　\"是啦是啦，我们都不要误会了。\"两人同时不太自然的笑着。
　　　　两人互相解释着，也许解释一下才能让两人释怀，才能让两人恢复以前的自然相处吧。
　　　　其实他们不知道，那些话，本来就是针对他们的工作关系的，本来就没有带着任何的其它因素。而误会的不是别人，是他们自己而已。只有他们自己把一句平常的话加入了一些不一样的情绪在里面。
　　　　同样的事，同样的话，当你心里有不同的想法的时候，那些相同的东西就会具有不同的意义。客观存在的事物总是受到主观的因素影响，变得不那么客观了。

　　　　\"游宇行、卫仁琦，我想这一次的这个发现，你们应该会很感兴趣的。\"孙总找到了两人。
　　　　拿出一份资料来，给他们看。
　　　　那是一把出土不久的宝剑，上面有这样一段资料。
　　　　1、宝剑的断代为公元720年-828年间，代宗、中宗、仁宗时期。
　　　　2、宝剑不属于优质的佩剑，只是用上好的精铁打造而成。
　　　　3、宝剑与断刃（注）出于同一时代，并出于同一工匠。
　　　　4、宝剑的形状奇特，剑锋有多处已经被锋利的器具损坏，根据碰撞试验分析，这些缺口是在打斗中形成的，但从碰撞的角度来看，是乎是有意而为之的。
　　　　5、宝剑的埋藏方式奇特，是有人有意将它埋入土中，甚至可以说做了个小小的墓来埋藏这把剑。
　　　　\"卫仁琦，又是这个年代，我觉得我们好像掉入了一个怪圈里。在冥冥之中，要让我们找寻到一个完整的故事，要让我们把这个故事发掘、整理出来，一直把它传下去。\"游宇行莫名的感觉到，这一系列文物的出现，是想让一个惊人的故事流传下来，而揭开神密面纱的人就是自己和卫仁琦。
　　　　\"游宇行，你放心，我会和你在一起，一直到找到这个故事真正的内容。或者说找到无数个故事的真正内容为止。\"卫仁琦伸手握着游宇行的手，无论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将来会是什么关系，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游宇行看着表情坚定的卫仁琦，被他感动了：\"卫仁琦，我们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象今天这样，感觉好陌生，好吗？\"
　　　　\"嗯，我知道了。\"
　　　　也许两人这时的心境有所改变吧，该来的总会来。面对才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