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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三章 岩上密码 之二: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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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行悠悠转醒,却发现只有自己一人在船中。隐约觉得船头立着一人。遂起身,走了过去。
仁琦洋溢着温暖的笑容:“起来了,睡得可好?”
“多谢关心,昨夜睡得沉了点。”宇行不好意思的说着。
“真是抱歉,昨夜只能委屈你在船舱中渡过了。”仁琦看着刚睡醒的宇行。
“仁琦,你言重了。是在下不胜酒力。何况江湖中人不会在乎身处何处的,到是麻烦仁琦与我在这小小船舱之内猫了一宿。”宇行抱歉的笑笑。
“哈哈,你我二人就不要在这里客气了,这到是有点见外。我们还是先上岸去吧。”仁琦询问着宇行。
“说得好!既然你我已是朋友,就无须如此客气了。上岸吧。”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看着远方,等待着船靠岸,也等待着新的路途的开始。
一阵微风吹来,夹杂着一片落叶,轻轻飘落在船头。
看着落叶,两人相对一笑:“宇行,接下来你会去何地。”看不出仁琦任何表情,好像只是普通的询问罢了。
“我身无定所,现在也无牵挂。要去何地只是随性而已。”宇行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感受得到其中的孤寂。
仁琦心尖一动,激动的眼神一闪而过,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宇行,我此次出行,是为了办一件事。路途遥远,也无随行。不如你我二人结伴如何?”
宇行转身看着仁琦,竟然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微一低头:“看来又要麻烦仁琦你了。”
“你我一见如故,何出此言?能结交如此朋友,不枉此生了。”仁琦清澈见底的眼神,却隐藏着不为人所知的情绪。
延绵的堤岸越靠越近,仿佛两人的心在无声的秋风中愈来愈近。
风雨轩,是这里远近驰名的茶楼。
宇行和仁琦坐在靠近观景台的附近。一壶上好的龙井,茶香袭人。一片茶叶在杯中旋转后,飘浮在水面上。茶如情人,微涩却芳香,口感舒适又能解喝,色泽淡雅却享受其中。
“老板,你的厨师该换换了,这些菜的味道很不好。”离宇行、仁琦不远处有一公子哥儿打扮的人吵吵着。
“罗公子,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的师傅可是一等一的。公子,请你不要为难小的好不好?”小二在一旁点头哈腰的解释着。
“放你妈的屁,这么难吃的菜也来招待你罗爷爷,你找死?”那人起身,一挥手打了小二一个耳光。
“罗…罗公子,不好吃,你也把菜都吃光了,你……”小二捂着脸小声的嘟噜着。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你罗爷爷想赖帐?哼,你也不看看你罗爷爷是谁,这点小帐我会付不起吗?”那人气得浑身发抖。
老板闻声跑了过来:“罗公子,消消气,这小子不懂礼貌,你大人有大量,不要与他计较。”
“哼,这个老板还比较会说话。”罗公子鼻子里哼了一声,坐下来,用牙签挑着牙齿。
“可是罗公子,你已经欠了小店五百两饭钱了,我们是小本生意,这个……”老板小心翼翼的说着。
“什么?你罗爷爷我来这里吃饭算是看得起你,给足了面子,还敢跟我说这些。”罗公子“呼”的一声把桌子和一桌酒菜掀翻了,“不识抬举的家伙。”
“罗公子,你……你这样,我的客人……”老板心痛的看着这一地的菜肴和乱糟糟的地方。
“我们走。”罗公子一招手,叫手下离开。
“罗公子,你等等,我们真的……”老板哭着拉着罗公子。
“放开,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罗公子一挥手,“给我上。”
一群喽罗对着老板拳打脚踢了起来。
一旁的宇行怎么也看不下去了,右手向桌上一拍,腾空而起,直落在罗公子的对面:“那来的纨绔子弟,不要欺人太甚了。”
“哟,好个漂亮的小白脸,干嘛对你罗爷爷大吼大叫的。如果你活得不赖烦了,直接告诉你罗爷爷,我痛痛快快的帮你了结。”一挥手,众喽罗一拥而上。只见宇行“唿唿”两拳打在两个喽罗鼻梁上。一个翻身,“啪啪”两下又打在另两个喽罗的胸口上。对付这些人,根本不用什么武功。
眼看自己的人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白衣人打得七零八落,罗公子眼睛一转,看见了与宇行坐在一起的仁琦,身无兵器,应该不会武功。一使眼色,一个喽罗对着仁琦扑了过去。
仁琦感觉有人向他袭击,一回首,一道威严的目光杀落在那个人身上。这一道目光充满着让人不可靠近的杀气,充满让人惧怕的威力,充满着摄人心魄的霸气。冲过去的这个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停止了身体的动作,竟然不敢再往前。一阵的迟疑,放弃了对付仁琦的意图,转身又加入了与宇行的战局。
茶楼上的客人都跑光了,罗公子带来的喽罗也轻而易举的被宇行打到地上不能起身。
宇行手臂一挥,连剑带鞘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剑鞘一端架在了罗公子的项上:“你这个……”
“住手,好大的胆子。”从楼梯上上来一队官兵,瞬间把宇行围住。宇行毫无惧色,仍然挺剑逼着罗公子。
一个穿着官服的人快步走了上来:“祥儿,你怎么样了?”看见他关切的眼神,就知道是这个罗祥的父亲。
罗公子一看来人,身体不敢乱动,嘴上却撒起娇来:“爹,有人欺负祥儿。”边说边小心翼翼的看了宇行的剑一眼。
“竟然有如此大胆之人,给我拿下。”原来是在打斗时,有人向罗祥的父亲,也就是这里的知县罗志福报告了。
“爹,救我。”
“快,把这个两人犯上作乱的人抓了,小心少爷。”罗志福一边心痛的怕宝贝儿子出事,一边下命捉拿二人。
一队官兵上来,准备把宇行和仁琦绑了。却又害怕罗祥被宇行伤着,一时进退两难。
“你这臭小子,还不快把我放了,等下我爹把你抓住,我会把你折磨得很惨。我会把你手脚都砍了,把舌头和耳朵割了,把眼睛挖了,最后把你跺成肉酱。”罗祥毫无底气的威胁着宇行。
只见仁琦猛拍了一下桌子,茶杯蹦了起来,在空中一斜,摔落在桌子上:“大胆。”本来可以不出声的,这些人宇行自然可以应付,但罗祥的这几句话让仁琦难以忍受。
仁琦一手背于身后,目光如两道犀利剑气直射在罗志福脸上,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霸气让人窒息,威严的气势,让在场的人不自觉的后退了一小步:“你做为本县父母官,居然纵容儿子到处欺压百姓,为虎作伥。你该当何罪。”
宇行回头看着仁琦,诧异之情表露无疑。碧亭山上的那个仁琦,虽然临阵不乱,但抱着他的瞬间,却表现出柔弱的一面;惊靥湖上的那个仁琦,潇洒沉着,心细而豪爽。而今天的仁琦,却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冷静中藏不住的威严,坚毅中有着让人无法承受的霸道。他到底经历过什么,经历了多少,才会有着如此多的不同?
罗志福看见仁琦的眼神,居然脚下一软,差点脆了下去。不确定眼前的这人是谁,只是觉得这人有种王者的气质,让人不能在他面前强硬起来。罗志福大着胆子说道:“你…你是什么人,敢…敢这样说本…本县?”
仁琦手一扬,手中多了样东西,是一个金制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幽”字。
罗志福看到令牌,“嗑”的一声软瘫在了地上:“幽…幽王殿下,恕小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该死,小人该死。”此话一出,前来捣乱的人一下子全部跪在了地上。
幽王挥袍坐下:“今天我暂且饶了你。你将你儿子所欠的银子加倍补偿给店老板。如果今后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多谢幽王,多谢幽王,小人不敢,不人不敢。”罗志福一个响头接着一个响头的嗑在地上,一副奴才样。
“滚!!”
罗志福带着一帮人留下银子,灰溜溜的跑了。
宇行回过神来,一直都知道仁琦是皇室宗亲,却没想到他居然是当朝四皇子幽王。宇行上前一矮身:“幽王……”
仁琦赶紧一扶,扶住了宇行的双臂,居然如此瘦削。十几年孤单的江湖生活让你吃了不少苦吧:“宇行,人生难得有几个交心的朋友,我已经把你当作知己,而且这里也不是皇宫,不必如此多礼了。”仁琦叹了口气,“我知道江湖中人对朝廷并无好感,你这样,难道是瞧不起我吗?”
宇行心头一热,为了师仇,终日习武,却不曾结交过朋友。眼前之人,虽然认识不久,虽然位高权重,却能对自己坦诚交心,我还在这里顾忌些什么呢?
“幽王,”宇行看着仁琦紧索的眉头,知道自己错了:“哦,不,仁琦,是我不好,我绝无他意,只是一时间……”
仁琦握住宇行的肩:“好了,我知道了,都是我之前没有说清楚,我不应该说这样的话。”看着宇行努力想解释的样子,竟然有一丝的心痛。
岚枫山脉中,溪水退下,露出了溪中被冲刷过的石头,山上的红叶随风飘凌。
岚枫潭出现在眼前,潭中弥漫着水气,一层薄薄的雾气覆盖在水面上。潭旁就是岚枫山脉中最奇特的石枫山。山上大石错落,布满青苔,少了山的秀美,却多了山的挺拔。山中的枫树红叶都已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与山石交相辉映。所谓“潭映枫叶,秋雨上青苔”。
“宇行,我每次出宫都会到这里来。这座山叫石枫山,因为山上大石林立,在整个山脉中最为奇特。它没有肥沃的土壤,但山上的枫树却异常的挺拔。总有一天这座山会成为岚枫山脉的骄傲。”仁琦抬头看着石山,眼神是如此的遥远。
宇行看着这样的仁琦,目光竟有点收不回来。仁琦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是自己从未见过的。那是一种让人莫名其妙就会肃然起敬的气质,而这种气质对自己而言,不是一种崇拜,而有如一种吸引力,让自己想要去靠近他,了解他。
“宇行,怎么了?”仁琦看着正在盯着他发呆的宇行,他知道离他希望的那一天又进了一步。
“哦,没有,”宇行有点局促,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我只是在想,”
宇行一抬头看到了一块石头,“这山上怎么会有一块岩石如此的平整,像刀削过的一样。”刚好掩饰着他的尴尬。
“真的吗?为什么我感觉你刚才一直看着我呢?”仁琦的眼光直逼着宇行。
“有吗?没有吧,你可能看错了。”宇行有些慌乱的走到潭边,与仁琦保持了一段距离。
仁琦在宇行身后微微一笑,有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山上没有路,如果我能上到那块岩石上去,我一定要在上面画一幅画。”仁琦顺着宇行的话题说了下去。
宇行抬头看了看石头:“还真有趣,我可以上去,但我却不会丹青。”
“不如……”两人脱口而出。
“试试看吧!”又是同时出口,相对一笑,没有再多的语言。
宇行挥手抽出配剑,一提气,左手向仁琦腰间一抱,双脚微蹬,腾空而起,施展轻功与仁琦一起双双飞向岩石。看似轻柔,轻如风摆落叶,薄纱漫舞;柔似微风扬絮,飘忽不定。实则轻柔之极,而刚劲之至。
仁琦顺手也搂住了宇行的腰,看见此时的宇行英气逼人,眼神干净清澈,侠义豪迈,不似身边众人阿谀奉承,混浊不堪的神态。一时间感觉身边空无一物,一羽难加。甚至想时间停留在此时。
宇行真气贯于剑端,对准岩石壁:“仁琦,可以了。”
仁琦一手握住宇行持剑的手,用剑在石壁上作画,但这谈何容易。只看见横画成了坚,坚画成了弧。
宇行因为不能在空中过久的停留,上上下下了好几次,不过这种特殊的方式,却也让两人乐在其中。
“画好了,宇行。”仁琦强忍住笑意提示着宇行。
宇行一个旋转,好似平沙落雁,飘飘坠地:“仁琦,这就画完了吗?可是……”宇行放开了仁琦,不好意思说下去。
仁琦欣赏着岩上的壁画,装得异常的冷静:“没错,画完了,可是你想说的是,为什么不知道画的是什么,对吧?”说完已经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
宇行看了看壁画,又看了看仁琦,搭着仁琦的肩也笑了起来:“仁琦,江湖上传言,当今四皇子幽王殿下丹青乃天下一绝,可是……”
仁琦已经笑得直不起身来了:“这个画无论如何不能让人知道是我画的。不然我一世英名将毁于一旦。”仁琦稍稍有些平复,却在再次看到壁画的一瞬间狂笑了起来。
“仁琦,虽然这人不像人,树不像树的,不过不至于如此好笑吧?”宇行面对大笑不止的仁琦有点吃惊,虽然画出的东西有点不堪入目,但不至于好笑到不能自己吧。
一句话让仁琦停止了笑声,他惊奇的看着宇行,为什么我在他面前可以毫无顾及,为什么我在他面前可以笑得如些开心,为什么我在他面前完全失去了平时的自我。也许自从她去世以后,我都不曾有开心的时候,我都不曾脱下过伪装,我都不曾发自内心的笑过。可是宇行却给了我这久违的感觉,他对我来说是怎么的一个人呢?
“仁琦,你怎么了?”宇行伸手在仁琦眼前晃了晃。
“哦,没事,我只是很高兴而已。宇行,我好久没有如此开心过了。谢谢你让我找回了这种感觉。”仁琦微微一笑,转过身去,“宇行,我们走吧。”看不见他这时的表情。
[因为有你的爱当我的信念,梦再远,也要追,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一定是蓝天……]卫仁琦的手机响了起来。
“游宇行,有事吗?”
[卫仁琦,那个,我明天早上不去你那吃早餐了,你自己开车上班吧。]
“为什么?”
[哦,不为什么啦。就这样,我挂了。B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