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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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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位于城西这一繁华地段,店铺众多,酒馆茶楼不计其数,妓院舞馆夜夜笙歌,尽是一派奢靡景象。
白汐仅带着一名随从便进了喧嚣的“引蝶楼” 。在楼下招客的老鸠早就注意到了俊美的白汐,他一身的绣金白袍让老鸠眯了眼,她丢下正在招呼的客人忙跑过去迎上白汐。
“诶哟,公子来我们“引蝶楼”来玩哪,我们这的头牌柔锦姑娘可是才貌双全啊,公子您要不要叫上她给您陪酒?”白汐温和开口:“我是来找人的。”他看了随从一眼,随从立马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抛给老鸠,她眉开眼笑地伸手接住,掂了掂分量,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哦呵呵~公子真是贵人事忙,我小花可是这条街上出了名的热心肠,公子是想找谁啊,只要人没死我就一定能给您找来。”白汐轻笑,老鸠看呆了眼,“公子,你真好看。”白汐扬眉,作谦虚状,“多谢夸奖。在下是来找嫣脂姑娘的。”
老鸠浓妆艳抹的脸上显出为难,“公子来得真不巧,嫣脂姑娘正在接客呢,这,不方便啊。”随从怒喝:“我家公子找人你还敢怠慢,信不信我—”白汐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随从立即噤声,不敢多言。老鸠见此更加确定白汐身份不凡,不可得罪,只能询问道:“公子要不喝杯酒耐心等上一会,我给您找些个姑娘来陪酒?”白汐点头,“有劳了。”“哪里的话,公子客气了,公子这边请。”
蒙蒙细雨笼罩着这座古城,路面并不泥泞,上面洒了碎碎的一层石子供形人方便行走。唐宁穿着碧色湖衫,撑着一把油纸伞正缓步前行。
绣花小鞋渐被雨水打湿,她的裙裾也有了泥星。唐宁并不在意,她直直地望着前方,搜寻她的夫君所在的地方。
她一步步走得坚定,走得决然,亦走得悲伤。今早皇宫里差人来报四皇子唐思人大病,只因唐宁已作人妇,不宜入宫,圣上嘱咐唐宁每日诵经祈福即可,不必挂念,四皇子自有太医料理。她与思人并非一母生却感情深厚,在她无趣的童年生活里是思人陪她玩耍,为她带来了欢乐,尽管他的母亲怡贵妃阻止她二人来往,但思人机智聪敏,总能每个月都来看望她。落魄如她也曾怀疑过思人的动机,可自她在夏日午睡醒来看到满头大汗的思人挥舞着蒲扇为自己扇风去热时,唐宁所有的疑虑猜忌全都抛到脑后,她想,他待我这般好,便是拿我的命去也值了。唐宁不喜欠人情,也不喜与外人打交道,却唯独对自己珍惜的人拼死守护,而思人便是她最爱惜的人,她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他,但理智又在告诉她万不可慌张,欲速则不达,她深知其中道理,一如从前父皇来紫藤阁时她总是雀跃不已而忘了整理妆容衣裳便去接驾,之后得到的却只是父皇的“成何体统”。她现已长大,不再是多年那个满心期盼父爱的孩子 ,她挺直脊背接受岁月的洗礼,终是褪去了幼稚,为所爱的人努力活着,竭尽全力保护身边的人。
唐宁撑伞静静立在门外,看着里面的妖艳女子与客人们搂搂抱抱推杯换盏,丝竹之声嘈嘈杂杂不绝于耳,不由皱了皱眉。
厅内老鸠已经指了楼里最好的姑娘去陪白汐,但他的表情一直淡淡,丝毫没有满意的样子,老鸠不禁犯了难,正巧思索间眼角瞥见孤零零地站在门口的唐宁,顿时心生一计。她扭腰来到唐宁面前,清咳一声,道:“姑娘可是缺钱花”唐宁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犹豫道:“我是来找人的。”老鸠面色一沉,暗啐道真晦气,男的找女人,这姑娘肯定是来找丈夫的,不能让她进来搅局。老鸠堆起笑容,道:“姑娘请回吧,我们这不欢迎女客。”
唐宁蹙眉不语,却也不离去,老鸠等得不耐烦了,拍拍手招来几个下人,不客气道:“姑娘莫不可辜负了这花容月貌,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下人们凶狠地朝唐宁靠拢,但她毫不惧怕,视线越过他们看向屋内,手指着里面正在喝酒的白汐,平淡开口:“我要见他。”老鸠原本见唐宁容貌清秀是个好欺负的主儿,便招了下人来吓唬她好赶她走,不料唐宁居然不吃这一套,执意要见白汐,着实气煞她也。老鸠摆出凶恶之色,“既然姑娘执意如此我便不客气了。”老鸠猛地向前推开唐宁,她重心不稳连连急退几步,脸上血色全无。打手纷纷围住她,老鸠冷哼,“不知好歹。”说罢扭着腰肢进了屋子。唐宁呆滞地望着露出猥琐笑容的打手,怔怔道:“我该怎么办”打手们面面相觑,以为唐宁吓傻了,“真没意思,还是头一次见。”“走吧走吧,妈妈从不让我们真踫人的。”唐宁惊讶地看着他们离去,不禁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