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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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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汐负手站在屋外,静静地听着唐宁和包子的对话,待俩人说得差不多时大步向前推开房门。
阳光霎时涌入,白汐就这么立于光影中,眸子流光溢彩,目光灼灼地望向唐宁。墨色长发在风中微扬,白袍随着他的身形一步步向唐宁靠近。
包子见白汐来了便乖乖退下,临走还体贴地关上房门。
唐宁躲开白汐的视线,默默看着地面,不发一语。白汐嘴角浮现出一抹嘲讽,自发地坐在床边,唐宁悄悄往后挪了挪,她不习惯与陌生人距离太近。白汐轻嗤,淡淡道:“夫人莫非讨厌为夫?”唐宁攥紧手,依旧不看白汐,回答:“不是。”屋内气氛陡然凝重起来,白汐轻蔑地捏住她的下颚,逼迫她与他对视,“夫人不敢看为夫难道是因为心虚吗?”唐宁下巴剧痛,生生忍下,平静地看着白汐,开口,“妾身不心虚。”
白汐黝黑的眸子闪过冷意,手上悄然加了力道,似乎要把她的下巴捏碎才好。唐宁眼中掀起波澜,她苦笑:“夫君这又是何必呢?妾身既然已经嫁于大人,便要万事以夫为天,对夫君言听计从,有问必答,这是理所应当的,但夫君身为一家之主,定要明辩是非,赏罚分明,妾身自踏入白府起,自觉未做过亏心事,何来心虚一说?望夫君给妾身一个公道。”
白汐松手思索片刻,猛地凑近唐宁,暖暖的鼻息喷薄在她的嘴角,他抚上那精致的脸庞,将唐宁的强装镇定尽收眼底,笑得意味不明,“夫人可否解释一下为何歆晨会为了你背叛本相?”她深吸一口气,“敢问夫君这是何时的事?”白汐目光本在她娇嫩的唇上游移,听及此收回视线,正色答道:“在你装晕期间,他乘机偷走了机密文件,并打伤了三名守卫逃逸出府。据在场宾客所言,夫人与歆晨曾举止亲密,并数次附耳低语,这种种迹象都表明夫人与歆晨感情不一般啊。”
唐宁对他强调的“装晕期间”不以为意,那点小伎俩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何况是堂堂丞相大人,她对着白汐一笑,仿佛红莲刹那绽开,“夫君未能出席婚礼,唐宁独自一人拜天地是不可能的,只能与墨歆晨商量对策,妾身与他今日才见面并非深交,妾身想他总不至于为了一陌生女子背叛您。”她自知白汐不可能无缘无故来质问她,她与歆晨的清白关系天地可见,白汐是个聪明人,他这般刁难的另外目的是什么呢?
唐宁环视房内,红木家具,贴着喜字的大门,满眼的红,仿佛嘲笑着她原本对婚姻的期待,罢了罢了,既然进了这白府的门,便逃不掉了,她与白汐的性命已连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除了白汐已没有能依靠的,现下老死不相往来是不可能了 ,就由着他去吧,帮着他便是。“唐宁说过万事以夫为天,夫君有什么要求我自当竭力完成。”
白汐含笑,挑明了道:“其实我此次前来并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想见识一下传闻中的落魄公主是何样罢了,公主久居深宫,足不出户,我并不指望你能帮我,先前说的话也是半真半假,歆晨叛逃确有其事,但它与公主无关,我只不过是想看看公主的反应如何,”他亲拍唐宁的头发,状似亲昵,眼里却已恢复平静,“公主方才的处变不惊倒让我肯定了不休妻的想法,你只需放心当好白府的女主人,这儿,是你永远的家。”
唐宁心中钝痛,他是她的夫,夫啊,他是唯一的依靠,正因为她是妻,才有了离开皇宫最好的理由,她像藤蔓一般要攀附着他才能生存,她已无处可退。唐宁望着他云淡风轻的假面,终是释然,“多谢夫君。”白汐“嗯”了一声,起身踱向房门,忽又转身对上唐宁疑惑的目光,扬起笑容,“幸好公主身上没有脂粉味,否则我方才靠那么近还真会受不了呢。”不待答话便利落地出了房门。室内寂然,唐宁望着锦缎怔怔地出神,温润的眸子深了又深,嘴角渐渐溢出一丝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