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黑金守护》Glambert_虞

30、30、那么，就在一起吧 Lance

　　Lance回到Slytherin公共休息室的时候，时间刚好是午夜。施了幻身咒拐进级长浴室，黑发的男孩散开束着的头发，将身子沉进温暖的水里。
　　为什么在最后一刻，在自己的情绪里察觉到了一丝退缩？
　　水流划过脸颊，Lance闭着眼睛感受身体在水里失重的窒息感。这样的举动，对一个看起来只有11岁的小孩来说，显得太危险了点，何况体内的魔力才堪堪恢复了不到三成。
　　不知道Draco那家伙，有没有从契约里感受到什么。
　　自从他知道那个魔力是自己的之后，高傲的小贵族总是一有空就陷入冥想的状态和周围的魔力互动，频繁到连Lance都没办法忽略的地步。当然自己有偷偷地打开另一端让Draco肆意地玩几下，只是现在的身体和魔力实在不允许他们经常玩这种“互相感知”的游戏。
　　把头搁在池子边上看着变化的天花板。星辰在闪烁着，Lance知道当初那四个人家伙注入霍格伍兹的魔力，他们好歹在这里安定下来之后算是父亲的学生。挥手让头顶的星空变换成了天龙座，愣愣地看着出神。
　　Lance觉得与其说退缩，不如说害怕来得更恰当些。当他们针对Voldemort的计划铺开之后，他并没有刻意在学校隐藏能力——骄傲地看着一年级小动物在各门功课前瑟瑟发抖自己却张弛有度。
　　这会带来什么后果不言而喻。特别当他们处在大部分家庭都是食死徒的Slytherin的时候，盯着他看的人有太多。而如今Lionel在学校的出现，等于是在向整个巫师界宣布Alfred家族站在Dumbledore一边。
　　Lance怕一旦和Draco之间的关系变了，会让一直在自己心疼的男孩受到不必要的攻击。
　　他不在乎暴露弱点给对手，在战场上那甚至是策略——当你清楚地知道那可能被对手利用的时候。
　　但如果那时Draco......

　　暗绿色的床上，那头的铂金色即便在晚上也很耀眼。
　　Draco转头看着寝室的小窗，月色经过湖水已经不剩多少进房间了，他没有点上蜡烛或者壁炉。所以整个房间显得阴暗冰冷，或许还有点潮湿。
　　维持这个姿势多久了Draco自己也不记得了，只是知道在等着Lance回来的时候，内心从一开始的生气，慢慢变成委屈了。
　　他在乎他，就像他在乎爸爸那样。
　　可是那个男孩，却在自己说出那句话之后，没有任何的变化。明明自己开口说喜欢他是那么放下面子的一件事，为什么那个该死的Lance Alfred却一点都不为所动！！
　　手紧紧地抓住床单，Draco觉得有什么在眼里打转......
　　Lance是他的第一个朋友，或者说，唯一的朋友。如果他......
　　“......！”当被人从后面抱住的时候，Draco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只是觉得体内所有的温度瞬间被抽离了。
　　“你该穿再厚一点的睡衣，现在还没有到春天。为什么不点壁炉”Lance的声音里，属于孩童的那丝稚嫩还没有完全褪掉，此刻却低沉得吓人。不远处的壁炉被点燃，兹兹地发出不大的声音。
　　“Lance？”小心地开口，Draco一下不知道怎么说话。除了那次他失控，他们从来没有在一起睡过。所以......这是Lance的答案？
　　稍微扭了扭身子想和Lance面对面，Draco却忘了自己保持了太久以至于僵住的脖子，“啊......”吃痛地喊了一声，一下秒Lance的手就揉上了他的后颈，伴随着不无责怪的一句“自己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让我怎么放心。”
　　感受着Lance通过手掌传递过来的温度，Draco舒服地缩了缩脖子，等到不那么痛的时候才完全地转过身。黑暗里他看不清抱着自己的男孩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刚刚洗浴完的男孩身上淡淡的味道，还有他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的力量。
　　不知为何原本的委屈丝毫没有减少而是喷涌而出。
　　他Draco Malfoy从小到大，即使有时候被父亲责骂也从来没有觉得过委屈——那种突然之间没用的泪腺开始工作的委屈。父亲一直教导他要举止得体、要察言观色、要时时刻刻不忘记贵族的身份。而且一个Malfoy，从不流泪......
　　“为什么你就不能照顾我！为什么我要让你放心！为什么你又不理我......”把头埋进Lance的胸前，Draco喃喃着。“如果我会照顾自己了你是不是就不会照顾我了......如果我让你放心了是不是你可以甩开我了......为什么你总是有那么多的人要相处有那么多的事要做......”
　　我都已经先说我喜欢你了，那可是一个Malfoy说喜欢你了，你怎么可以还对着一个不相关的人挂起笑容？ A Malfoy wants, a Malfoy gets.但是为什么，你就看上去根本不在乎。上一次是可以不在乎我的感受就对所有人好，这次是可以不在乎我说我喜欢你......
　　如果不在乎的话，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对我这么好。Draco Malfoy很少爱一个人，一旦喜欢了爱了，他会太贪心想要获得那个人全部的关注。如果给不了，是不是只能去毁掉他在乎的东西？
　　Lance抬起放在Draco腰上的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心随着他哽咽的话而抽痛着。
　　一模一样。
　　这样的Draco，和上一次对着Lucius和Narcissa吼出“我爱你们，拿我所有的一切爱你们，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的Draco，一模一样。他渴望着被他认定值得爱的人的全部注意，要他们同等的付出、同等的爱。这不知为何出现在一个Malfoy身上的脾气，甚至都没有在世事以及战争中抹去半分，执拗得让人心疼。
　　所以也才放不开他......吧。
　　Lance和两个父亲都太过相像，一旦认定了什么就不会改变。对于感情，从未经历过却不代表不了解自己渴望着什么样的。
　　千年，他嫉妒自己的父亲。那是一个曾经拿全部的力气去爱了一个人又终于得到了所有的回报的男人。所以他才会千年等一个人，因为那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都回应他的爱恋的，即便再等千年也不会放弃。
　　Lance害怕若是自己的付出不能得到回报，那么是不是就注定只能伤透自己的心。于是选择了冷漠，选择了强大，也选择了孤独。直到看到那个偷偷在厕所里哭泣的男孩。他的感情，被伪装得漫不经心，大概只是因为已经重到不知道该怎么表现了。毕竟有哪个孩子，会永远地，把父亲挂在嘴边。
　　不是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可以得到Draco的感情。又怕万一自己也做的不够好，也像曾经伤害过他的人一样伤害了他，到时候谁都不可能让他原谅自己......
　　但是现在，这个人，对他......
　　“傻瓜，我还什么都没有说，你就一个劲地指责我什么？”这个人对他，一开始是朋友也好伙伴也好，大概真的变了。
　　手从头顶移到脸颊，在黑暗里隐隐对上男孩的含泪的视线。“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一次我在人群中看着你骄傲地走到分院帽前，扬起没有任何嘲笑的、纯粹的笑容。
　　“我告诉过你第一次见面我就挺喜欢你的吧。”那个时候对你在全校的恶作剧和欺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觉得实在是小孩子气的作恶罢了。从来没有接近的冲动，却似乎也没有将目光从你身上转开过。大约是你身上有什么和自己相似的性格。
　　“我们都来自贵族家庭，”我甚至算出身皇室了吧，“如果不喜欢Draco，我为什么要对一个本想要利用我的家庭的人的孩子真正地用心？”你太在乎Malfoy了，这是你从出生起就深爱的家族，所以当年才会做出维护家庭的决定、才会一边害怕着一边还沿着家族安排好的路走下去。
　　“我不会为我在做的一些事情找借口，你不需要谎言。我只是希望你相信我，我不会允许你受一点点伤害。”上一次，可以说伤你最深的是我，虽然对于我的存在你根本就不知道。但我本可以做些什么，就像这次这样，把你和你的家族拉离那个黑暗的沼泽。
　　事实是到最后我选择什么都不做。我知道自己有多想把你抓在手里，但我觉得我受不起，不值得你去喜欢，因为我只是一个狠心让你挣扎的旁观者。
　　“答应我无论怎样都要好好照顾自己，这样你才不会被任何人伤害，包括我。”在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我总觉得是我，伤害了你最深......
　　“Lance......”Draco直直地看着Lance，他的表情在夜晚的房间里不太容易看得清，只是从契约里感受到的，悲伤和......自责，Draco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眼前的人在为了什么事情而自责。“你没必要自责，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只是......”
　　将慌乱地抓着自己的男孩揉进怀里，还不那么高大的两个人即便有些情绪已经渐渐成熟，却还是有些小孩子气在里头。
　　Lance把头搁在Draco的头顶，你让我，怎么不自责......
　　“Lance Alfred！”Draco挣脱了Lance的怀抱，翻身坐了起来，拿过魔杖喊了一句“Lumos”。荧蓝色的灯光下，Lance的表情让Draco心里一痛。为什么自己的话会让Lance那么痛苦？明明从他的话里，他可以感觉到Lance也喜欢自己。
　　“我痛恨隐瞒。可我不在乎你在做什么，也知道现在我还没办法帮到你，所以如果你让我好好照顾自己，那么我会。你说你不允许我受伤，那么你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我，包括你自己。我知道你的，如果你说了什么，就一定会做到。记得吗，我，Draco Malfoy，说过信任你。”
　　左手绕过Lance的肩膀，Draco学着他的样子抱住了黑发的男孩，“但是至少告诉我，为什么你在自责......不要反驳，我知道你在自责，而且是因为我。我不喜欢那种负面的情绪。我不是女孩子，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不开心。为什么就不能简单点？你，喜欢我的吧……”
　　怀里比自己强壮一点的男孩靠在自己的颈项，双手圈着自己的腰，温暖的鼻息喷在耳后，这让Draco舒服地叹了口气。
　　“你从我们见面的第一天开始照顾我，自信得让我觉得你是个大人，什么都懂什么都处理得好。真的，我很羡慕，或许还有点嫉妒，我不知道。我发过誓，我也要变得让你可以依赖我。这是一个Malfoy的骄傲，我不允许自己过分依赖任何人。但是，如果那是你，Lance，那么我允许自己依赖你，但同样的，我也要你依赖我。我也想照顾你的，而不是让你因为我自责。”拍了拍Lance的头，Draco第一次觉得这个总是温暖地微笑着的男孩，也有着常人所不知道的脆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脆弱。
　　这是一种，被信任、被依靠的感觉。
　　“我不管发生过什么会发生什么，我们才12岁而已。”Draco坚定地开口，仍旧稚嫩的童声里是无比的认真。
　　你是在说，你不在乎一辈子只呆着我身边吗？感谢随便谁，还给了我这个资格，能以这样亲近的身份拥有你。
　　Lance心想，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借着荧光看着那个顶着一头铂金色头发仰着脸看他的男孩。
　　“听着，你这小傻瓜！ Lance Alfred喜欢你。如果你不觉得委屈，那么，我们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