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黑金守护》Glambert_虞

27、27、认清 “你像是被

　　“你像是被吓到了。”
　　“别告诉我你没有，那可是你爸爸！”
　　那是答应告诉Draco关于Lionel和Severus之间的事的第二天，前一天晚上因为险些被巡夜的教授们抓住而虚惊了一场，加上训练又实在太累，回到寝室之后两个人默契地什么都没提。
　　于是第二天Lance跟Crabbe和Goyle说有些单独的事情要跟Draco说而停了每天的练习。
　　摸了摸Draco的头，黑色长发的男孩在心里苦叹了一句：知道这事的时候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的计划被打乱了。而这些，又是没有办法和眼前这个人说的。
　　“Lance？你又在想什么我不知道的？”没有挣脱Lance放在自己头顶的手，反而就着姿势向他靠了靠。虽说城堡外禁林边算不上什么安全的地方，但只要是两个人在一起，那个在人前依旧冰冷的男孩总是会显得特别的孩子气。
　　“不能说不惊讶，只是我们家族也不是很在意这个。”想起了去年Draco到了家里之后的那次和Lionel的长谈，讲到了关于Alfred家族对待血统和婚姻的态度。还有后来他直言并不想让Draco过早地知道家里对待这个问题的看法。不想到了最后，最先打破假象的竟然是Lionel。
　　“但我也同样知道，对于贵族家庭来说一般一代只能有一个主母。你母亲......”
　　其实Lance很想告诉他Lionel根本就没有娶过妻子，但这又要牵扯到自己的来历......那一个瞬间，好脾气的Lance又想冲到那只老狐狸面前甩上成打的钻心剜骨。
　　“这是爸爸要考虑的事情。你也看到了Snape教授最近的样子了，大人的事随他们闹去。至于吓不吓的，贵族之间，本来就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我们也该学着习惯这些了。”Lance说道这的时候停了停，突然有一种无力感席卷了全身。
　　稍稍扭头看向Draco最近也慢慢张开的脸颊，自从两人和好后再没有过的苦涩汹涌着是从腹腔翻涌上来。
　　Draco，真正让你不能接受的，到底是爸爸和Severus曾经相恋，还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是男人？
　　这句话，一向无所畏惧的Lance不敢去问。
　　他发过誓，默默地陪伴在Draco身边就好。陪他学习、嬉闹、慢慢长大，然后用一己之力为他创造出一片无忧无虑的未来、保护着他远离一切可能有的伤害，然后等待着，一个回应或是一个保持了一定距离守护。
　　如果是前者，他会用尽漫长时光里积淀的所有气力护他爱他，那是他第一个动心动情的人，必然会得到他毫无保留的所有感情的付出。而如果是后者，那么他还是会护他爱他，只是不会那么张扬，而是偷偷的、小心翼翼的。
　　11岁的Draco还太小，不可能懂得什么叫做爱情。就算哪一天他懂了，自己又怎么可能去逼他呢？像如今这般，他可以安心地呆在耀眼的铂金贵族身边，以最好的朋友的身份指引着他成长，已经是对上一次放手最大的奖赏了。
　　只要想到曾经的自己狠心让这个宝石一样男孩失去所有的光彩，午夜梦醒的时候，Lance总是会抱着膝盖一遍遍警告自己不能过分。
　　毕竟，重来一次，是为了这个人的安危和幸福。能像现在这样，已经够了......即便是Draco不回应自己又能怎样？他不能接受同性之间的感情又能怎样？本来自己就是没有资格去指责的，Lionel也好Severus也好Draco也好，是他这个为了一个目的而残忍到任由所爱的人堕落、看着他失去一切的人，没有资格指责的。

　　Draco不知道Lance在想什么，他只想让眼前的人停止。因为通过契约传递过来的悲伤太超过了，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承受。他想要伸手抓住那个突然变得遥远而将自己封闭起来的黑发男孩抱在怀里，告诉他不要悲伤。
　　但是Lance脸上的神情，让Draco恍惚了。
　　那似乎介于一种悲伤和自我厌恶之间，他能感受到一直强大的男孩此刻的脆弱，这让他不安，甚至害怕。如果自己一直在依赖的这个人，也会这么的脆弱......
　　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Draco侧过来对着Lance坐着，身高上的差距即便坐着也还是明显的，他只好微微抬起头看向Lance，他知道后者看着他的目光涣散了。那双好看的蓝绿色眼睛此刻有些暗淡。
　　为什么自己不能也学着保护他呢？
　　从下定决心让自己更加出色之后的这三个月，Draco收敛了所有带刺的锋芒，只要有空就抱起厚厚的随便什么大部头疯狂地看，然后暗自训练。前所未有，Draco第一次有了自己真的强大起来的感觉。
　　但是为什么，还是忍不住要在Lance面前不自觉地柔软起来呢？
　　虽然认识了一年之后，他不再像最初在Alfred庄园初见Lance时那么习惯于流露出一些孩子的情绪。这让Draco越发的别扭，只要Lance在，他总是忍不住的想要耍耍小孩子的无理取闹，就像上一次他对他的手臂做的那样——即便看到狰狞的手臂心痛的是自己。
　　Draco在Lance的这个短暂地出神间审视了一遍自己和他相处的过程。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开始想这些，在Lance告诉了他他的教父和Lionel叔叔是那种关系之后。
　　那种关系？那种关系......！！！
　　Lance告诉他，教父和Lionel叔叔，是，情人的关系。
　　贵族教育是不会少了爱和性这一部分的，因为有很多利益的关系需要通过一些下流的手段作为媒介。表面上衣冠楚楚的贵族们，总是在一些见不得光的地方有放浪形骸的一面。这些Draco差不多从两年前开始了解——Lucius的默认下。
　　他也不是没有见到过父亲带回几个他不那么认识的人，而且都是男人。Draco从不怀疑父母之间的感情，是为了对方可以放弃一切的那种。但是，那些堆着假笑的男人们，也的的确确上过Malfoy的床。小贵族向来怀疑着其中有几分情动的成分。
　　但是Lionel叔叔和教父......
　　这几个月来魔药教授的行为他这个教子不是没有看到。
　　过多释放的冷气也好，暴躁的脾气也好，甚至是当着学生面前拔出魔杖指向Lionel叔叔，这些都反常的不像是那个向来绷直了肩膀、不苟言笑、将所有情绪隐藏起来的他的教父。就连偶尔教父在和Lionel叔叔的对峙中小小占了上风而露出的挑衅一般的得意的笑容，那些细碎的笑容，是到达了他的教父那双黑玉一样的眼睛里的。这让常被人称为油腻腻的老蝙蝠的不过30出头的冷漠男人显得有了不少生气。
　　所以他们之间，真的有那种出现在父母之间的感情？
　　Draco想他才11岁，就算再怎么成熟，感情方面也根本就是白痴一个啊。遇上Lance之前的那五年，Lucius对他强调的每一句话都是家族利益，让Draco都怀疑是不是像父母之间那样的爱情——他本能地知道他们深爱彼此——真的像一个Malfoy一样是稀缺品。
　　如果说父母之间的那种温馨甜蜜的感觉，就是爱情的话......
　　Draco突然想问自己，他是不是也想要有一个人像父亲陪着母亲母亲陪着父亲那样陪着自己？
　　脑海中划过的名字，让铂金色映衬下的那种脸蛋蓦地通红。
　　Lance。
　　Draco低下头，不敢再去看还在出神的Lance。
　　为什么第一个会想到的是他？
　　Lance是自己的朋友，又有点像哥哥。他总是绕着自己絮絮叨叨地问这问那。关心起自己的时候温柔地让Draco不自觉地就想耍着脾气看他无奈又不得不哄着自己的表情——那种时候，那双蓝绿色的眼睛的颜色会浅淡很多，认真得让Draco很想不顾什么贵族架子地赖着Lance。
　　我的Lance。
　　这个词，曾经一闪而过。后来能力的觉醒、繁重的课业和训练，暗自下定决心的Draco很快就遗忘了。此时此刻，又固执地跳了出来。
　　如果说，Lance也像Lionel叔叔那样，带着淡淡的笑容肆无忌惮地围绕在自己周围，仿佛宣告所有权——Draco对于Lionel这几个月对他教父的骚扰，很自然地这么定义了——一样和自己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会怎么样？
　　他大概会像教父那样炸毛吧，太丢脸了！但是心里却应该会是洋洋得意的温暖。
　　如果说，Lance也像爸爸妈妈那样，无论经历了什么开心不开心的，都会和彼此一起分享，虽然看似平淡，却也温馨甜腻会怎么样？
　　他大概不会奢求更多。
　　Draco偷偷看了一眼Lance，零碎的几根头发垂在脸颊边上，仍旧少不了青涩的面容还是像初见的时候那样让Draco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只是心里却更有一种自得——就是这个长得好看而且强大优秀的小巫师，最在乎的可是自己。
　　这种炫耀一般的满足感到底意味着什么？
　　在Alfred庄园的亲近、他为自己准备的生日晚宴、在自己因为了解了黑魔王以及食死徒而濒临崩溃时的拥抱、为了保护自己和Malfoy家族而订立的契约、到学校之后的维护、还有那个他抱着自己相拥而眠的夜晚......Lance对他的好，大概是一个外人能对他做的最好了的吧。
　　外人？Lance才不是什么外人，他是唯一一个能够被一个Malfoy认为是一辈子朋友的。
　　但是，只是朋友吗？
　　如果只是朋友的话，怎么会急切地想要和他在一个学院？
　　只是朋友的话，怎么会在他的目光离开了自己之后忍不住气去欺负所有他对着温柔地笑过的人？
　　只是朋友的话，怎么会在自己魔力失控之后害怕被他抛弃？又怎么会忧虑还不够优秀坚强的自己会被那个成熟自信的男孩抛下的可能？
　　不是朋友，不仅仅是朋友......不满足于只是朋友。
　　Draco想到了那一次在自己说出“你在我学会多疑之前就得到我的信任了”的时候，Lance眼里闪过的那种说不清的感情，Draco觉得喉咙有点干涩。
　　所以，Lance对自己，是不是也不仅仅是朋友？
　　所以，Lance才会那么悲伤？他怕自己会讨厌他？在他对Lionel叔叔和教父的事表达了诧异和轻微的惊吓之后？
　　可是他怎么会！他怎么可能会讨厌这个第一个把自己当一个Draco而不是一个Malfoy哄在手心上的人？他甚至还怕他会讨厌不那么强大的自己，不能像他保护自己那样保护他的自己......
　　所以，自己对Lance的感情，那种依赖他的感情、那种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他唯一在乎的人的时候疯狂滋生地毁了一切的暴躁、那种和他每天每天在一起做一样的事情都不会厌烦而是满足和开心，是因为，自己可能喜欢他？或者，更进一步？
　　茫然地伸手抓住了此刻紧握双拳的男孩，不顾他的退缩和皱起的眉头，Draco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紧紧地抓着男孩的手腕不放。
　　如果自己爱他，这很奇怪吗？绝不，除了Lance他还会喜欢谁，他还能喜欢谁？
　　不是因为他对他好，而是因为Draco第一次不仅仅渴望得到，更渴望付出。不想要他偶尔露出的寂寞和悲伤、不想要他总是皱着眉头想很多自己不了解的事——不告诉他也没关系，只要不要每次都露出一丝压抑着的疲倦、不想要他有时候在帮自己抵挡高年级的挑衅时偶尔的受伤......
　　任何伤害Lance的行为，都是不能被原谅的！他要变强，然后可以站在Lance身边，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仅仅是不想被他扔下，更多的是想要也为他抵挡住可能遇到的危险，就像Lance一直在为Draco做的那样。
　　因为这样，Lance，才会永远只看着他一个人。
　　他想他们两个可以一直的，在一起。
　　“Draco？”Lance慢慢凑近像中了夺魂咒一样的男孩，“怎么了不要吓我？”
　　契约传过来的感情没有了之前的悲伤，变成了沉重的担忧。
　　Draco突然地脸又红了，如果自己可以通过契约感受到那么多Lance的情绪，那么他是不是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是不是能感觉到自己刚刚犹如暴风雨席卷而过的心情？还有此刻认清了自己感情之后，甜蜜的平静？
　　“Draco......”
　　铂金色头发的男孩突然站了起来。
　　对，他Draco Malfoy认清了，他喜欢Lance Alfred，他甚至爱Lance Alfred。他是一个Malfoy，没什么好羞于承认的。
　　Draco Malfoy爱Lance Alfred。
　　转身站到Lance跟前，他的膝盖抵住了Lance随意坐下时微微分开的膝盖，伸手将被自己突然的行动吓到的男孩抱住，然后在他的颈项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放好自己的下巴，喃喃地开口。
　　“Lance，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