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黑金守护》Glambert_虞

16、16、魔药课 Lance

　　Lance不喜欢上魔药课，这是Draco在过了两个月之后确认的。而当他告诉Lance的时候，黑发的男孩只是揉了揉他铂金色的短发，懒懒地笑了笑，说“我以为Draco会更早发现的。”
　　Draco很想告诉他他不喜欢那种没有生气地笑容。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某一个傍晚当他哪里都找不到Lance的第二天开始，那个男孩就变了。变得让Draco真的很想发脾气。
　　可是没有用，因为就算他狠狠地皱着眉头看着Lance，全身散发出“我生气了，快点来哄我”的气息，黑发的少年依旧我行我素，带着那种连假笑都算不上的笑意。
　　这让铂金小贵族觉得无力，也很抓狂。
　　而如果你问霍格伍兹的学生，Lance Alfred是谁，他们会回答你：妖孽。
　　的确，只有妖孽可以去形容这个人了。他总是挂着懒懒的、淡淡的笑容面对每一个人。过了九月的12岁生日之后，身体开始慢慢拔高。加上本来就很精致的容貌慢慢发生的变化，在那个年龄可以算得上逆天了。对了，还有他真正对的起Alfred列祖列宗的中立性格。
　　这样的人，不要说学生了，就连那些难搞定的教授们，都是喜欢得不得了。
　　可是Draco不喜欢，他甚至很讨厌。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一直谦和的男孩突然之间就违背了他一贯喜欢刷低存在感的性格，突然把整个霍格伍兹的目光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这绝对不是嫉妒。他拿Lucius爸爸和自己的头发发誓，他没有嫉妒。而是真正的不喜欢！！因为这个男孩的目光，被太多他的追随者分散了。即便是在寝室，他也习惯性地挂上了那种懒懒散散的笑容。
　　从Lance手里躲开，Draco之所以会提魔药课，是因为那是唯一一门Lance兴趣缺缺的课。而他们的魔药教授，几乎是强忍着不在这个Slytherin身上找茬。Draco看得出来。
　　Severus Snape最讨厌谁？大概整个霍格伍兹都会告诉你：Harry Potter。但是Draco就是知道，只怕他的教父更加讨厌的是那个所有人都喜欢的Alfred。
　　“我只是有点不太理解。”
　　“不喜欢而已。”
　　“但你从来就不会出错！别说不会出错，Lance。你自己自残似的和Jesse对练把自己打得半死不活的时候，从来都是用自己做的魔药把你的半条命救回来的。我不明白你干嘛要装得那么不喜欢魔药课。”
　　“低调点不好吗？”
　　“低调？Lance Alfred，我以为你那个被巨怪塞满了的脑袋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低调？真是稀奇。”
　　看着没有立刻说话的Lance，Draco觉得自己最近的好心情快要被磨光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到了学校就是这个样子，Alfred。”捏紧了拳头，Draco克制着自己语气不变的颤抖。他想的，只是终于到了学校之后，两个人可以比在庄园更加开心。这样他就可以假装不去在意那些晃来晃去让他厌烦、但是Lance绝对会维护的混血或者麻瓜种。“如果你在意那些的话，很好！”
　　那天后来，Draco没有回房间。

　　又是一节魔药课。
　　Lance坐在最后一排看着Draco肆意地嘲笑Gryffindor的每一个人，看着Severus找每一个机会扣Harry和Gryffindor的分，看着那个总是释放着冷气的男人继续着前两个月无视自己的坚持。
　　低头看着手里的材料，看着要求完成的步骤。Lance无奈地冷笑。那个男人为什么就不能让事情变得简单？那些错了的过程他不是不能指出来，又为什么要这样借着一言不发而让学生害怕他？
　　看来是有必要和那个男人好好地谈一谈，关于很多事情。
　　至于让Draco对着自己大吼大叫的那些其实很可笑的东西，Lance只剩下一种无力感。Draco不明白这其实是另一种策略而已。他也想，也想每天每天就只要哄好那个铂金小少爷就好，安静地陪在他身边，微笑着收拾他偶尔恶作剧之后的残局。
　　但是不行。
　　父亲的到来解释了很多上一次遗留下来的问题。他不可能真的放心让那个人自己去处理这些问题。虽然区区Harry Potter就能够打败的那个杂种无论是能力或者谋略上都万万比不过伟大的Merlin。但是就像他的存在，改变了这个世界的很多东西，如果父亲的魔力爆发掺杂进这个已经紊乱了的时空，那么会有更多的东西不受控制。
　　所以他必须在一切还没来得及彻底改变的时候，让事情往轻松的、可以被控制的方向发展。如他和父亲所说的，他不介意为了这些去抢过属于Harry Potter的救世主光环、不介意自己一个人去承担起一些别人看来危险的东西。
　　因为那会换来的东西是等价的，既然Merlin允许了自己存在在这个时间线里，就不是他带着无措，说的那一句不确定，而是十有八九。而他会突然在一年级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只能说明，无限接近了。那个男人……
　　但如果代价是Draco......
　　抬头看向那个又挂上了假笑的男孩。
　　Draco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但是那双灰蓝色眼睛里有太多情绪，那还不是他那个年纪的孩子可以做到滴水不漏的感情。他气自己突然的高调分散了在他身上的目光、他气自己不再像暑假那样只宠着他一个人……
　　说到底，Draco他，已经开始迫切地要自己的目光只在他一个人身上了呢。
　　想到前两天Crabbe和Goyle跑来找他说Draco不能再这样下去。那个时候Lance才知道，他在每一次欺负人的时候，都用上了太多魔力。
　　那是那个男孩在赌气，在该死的不要命地跟他赌气，而他又以为自己发现不了——或者说知道自己肯定发现得了而在试探，试探究竟做到哪一步自己才会阻止他，而这会在那个男孩心里成为衡量一些东西的标准。
　　明明在他可以改变一切的情况下，他也只想要他的Draco，好好的。
　　心烦意乱，“Alfred先生，我记得我说过......”当Severus的声音阴森森地响起的时候，正是Lance压抑的情绪濒临爆发的时候。而那个声音，隐隐约约提醒着Lance：那是一个自始至终的意外，因为Lionel的隐瞒。
　　于是Lance迁怒了，“是的教授，您是说过顺序，但如果那真的是正确的顺序的话。”无所谓地把最后一份材料扔进冒着黑烟的坩埚，懒懒地抬了抬眼皮，看着原本墨绿色翻滚的粘稠液体变成了纯净的灰蓝色，“这样就可以了吧，教授。”
　　眼角的余光看到了Draco投过来的眼神，在自己回望过去的时候避开了。
　　“我想再过一会儿......”本想警告，但还没等Lance把话说完教室的前半段就传来了接连几声的坩埚爆炸声。
　　看着一袭黑衣的男人嘴角抽搐，转身在身后激起了翻滚的长袍下摆，没有语调地扣着Gryffindor的分，挥动着魔杖清理一片残骸，Lance耸了耸肩，施了个冷却咒装瓶。
　　“Alfred先生，我记得我说过......”
　　“是的教授，您是说过魔药不能依靠任何别的东西去冷却，但是您让我们制作这种明显的没有任何实用效果的魔药的目的，也只有您自己一个人知道。”走过Draco的坩埚的时候，眼疾手快的在爆炸之前看似胡乱地扔了几种被搁置在一边的材料，满意地看着液体变得纯澈，“教授，我不介意留堂或者禁闭。在这之前，我还有事。”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Lance知道他现在需要一个人冷静地想一些事情，而在他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之前，他迫切地需要一个人当他的出气筒。如果Severus算一个合格的出气筒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Draco觉得Lance生气了。是真的生气，而同样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惹他生气地人，是自己。

　　“怎么了？”几乎是在Lance冲到禁林边缘的第一刻，Lionel就幻影移形过来了。扬了扬挂链，那是走之前他给Lance的，有事情的时候方便直接联络，“你看上去......”
　　“Merlin来找过我。在你该死的已经把事情搞得很烦的情况下。”
　　Lance懒得去分析眼前的这个男人的惊愕是因为第一句还是第二句。
　　“我可以要求一个解释吗？”
　　“Arthur，Severus。别再问我一个问题！”Lance冲着Lionel吼完这句话之后，向走过来的那个人挥了挥手，从袍子里拿出来一瓶魔药。
　　“你是真的想死？”Jesse向Lionel点了点头，对着Lance劈头盖脸就是一句骂。
　　“借你的手。”等待抑制魔力的魔药产生的晕眩过去之后，Lance看着不远处的石头努力了一下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满意地点了点头。“来吧。”
　　“你确定？”Jesse狐疑地做了格斗的准备，“上一次我觉得我伤你伤得很重。”
　　“没有我伤你伤得重，我只是想泄愤而已。”瞥了一眼Lionel，“不然我不能保证对着那个家伙我直接上手就打。”
　　Jesse看了一眼这个也算自己一手带大的家伙，心里所有的疑问全部压力下去。他很少，或者说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暴怒的Lance Alfred。这个小少爷从来就是温润平和的，所有的情绪都端得很平，成熟而没有失了小孩子的一点点小脾气。
　　但是这一次，他不能想象到底是谁把他逼成这副样子。不说现在还应该是他上课的时间，就算不是上课的时候，他也不应该这样不管不顾地叫来他父亲和自己，来霍格伍兹，谁知道那个著名的白巫师之后会做些什么。
　　收了思绪，Jesse做好了一场苦战的准备。小家伙这几年力道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难对付了。
　　两个小时以后，Jesse伸手扶起身上不少地方挂彩的Lance，“你就是纯粹地找打是不是？”
　　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碰到肿起来的地方疼得龇了龇牙，Lance甩给他的格斗教练“我就是找打”的表情，眉眼却已经平和很多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和Lionel到底该死的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摊手指了指眼前这个发丝凌乱衣冠不整的12岁男孩，到底算是前辈，免不了些许心疼。
　　“被打出来的部分怪你。”抑制剂的魔药开始慢慢地过去，Lance伸手解开了发饰任头发散开，开始往身上甩各种咒语。
　　“他只是想找个出气筒罢了，很多事情只怕在把我们俩找过来之前就想明白了。”Lionel隔空取过一片树叶变形成了梳子走到Lance背后，开始修复他那头黑发，“只是不愿意咽下那口气。”
　　手指穿过发丝，男人眼里的悲伤躲过了Lance却躲不过Jesse。
　　“我不想气他。”
　　好吧，根本不可能躲得过Lance——那个他是谁，他们都明白。
　　“我说过我可以帮忙，也愿意帮忙。你为什么不开那个口，要自己去承担那么多东西？”梳子代替手指从头顶往下，Lionel的动作很慢，却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一点颤抖。“我说过这一世我是你的父亲，没有什么是我不会为你去承担了。”
　　“有。”Lance的语调并不冰冷，却带着点寒意，了解他的人知道，那是生气。“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个该死的Severus Snape上过你的床？”
　　手一滞，然后又开始缓缓地动作。
　　“你在不信任我什么？”挣脱了Lionel无心束缚自己的手，Lance回过头对着他，“我说过我不想他死，在你这里你以为那是什么？还是说你觉得一旦你告诉我你和Severus睡过，就会改变他在这一切里的身份？他就会彻底地成为我的棋子？
　　“不需要否认。我只说，到底是什么给了你我和那个该死的老蜜蜂是一类人的错觉？就算是Lucius，我都没有认为他是棋子的认知。是我的什么让你觉得我一旦知道了他对你的感情到了这个地步，就会成为我去利用的东西？”
　　“他没有！”Lionel的低吼带着点破碎。
　　“没有什么？他对你没有感情吗？他还是对那个Lily Evans抱有和上一世一样的可以为了她放弃灵魂的爱恋吗？我该说你们俩谁比较天真可笑？一个苦守着一张惨白的相片在那个阴冷的地窖里十数年如一日，一个苦守着空空荡荡的庄园就连让任何一个女人或者男人做上Alfred主母之位当个摆设都不肯！你告诉我，这是谁比较天真？是谁对谁没有感情！”
　　没有回答。
　　“最让我愤恨的是，你到底为什么不相信我？认为一旦知道了你们的过去我就会利用他直到他死？你看到了他上一世的挣扎苦痛，你认为经历过他这样人生的我，为什么还会把他当一个可以榨干的棋子利用到最后一步？是你觉得我心狠手辣还是你压根就从心里觉得他Severus Snape配不上任何一个人对他好！配不上该死的被随便谁去救赎！”
　　“我没有！”
　　“没有吗......呵......”仿佛刚刚的咆哮根本不存在一样，Lance颓然地靠着最近的树干跌坐在地上，“没有嘛......”
　　“到底发生了什么？”
　　“Draco Malfoy。”突然出现的声音把三个人都吓得不轻，定眼是一个黑色碎发的男人，并不凌冽的眼神看向Lance的时候多了一些心疼。
　　“父亲。”Lance用有点破碎的声音唤了一句，“抱歉。”
　　“你在为什么道歉？我受过比这更无理取闹万倍的咆哮，你只是受不了那个孩子自暴自弃而已。”
　　“Merlin......”Lionel惊吓地开口。
　　“Hey~你把小Lan照顾的很好呢。他有那么些年，没有对着我这么大吼大叫了。”走过去蹲下，伸手拍了拍Lance的头，伟大的Merlin法师笑的还像当年那个宫廷小男仆一样。
　　“走开，我烦着。”
　　耸了耸肩，Merlin无所谓地说了一句，“如果你想让你的小龙拆了半座霍格伍兹的话。”
　　“他没那个能耐。”
　　“你有没有想过，他只是想跟你一样？不是崇拜着你也不是被你护着，而是真正的跟你一样。你在霍格伍兹前的高调、魔药课上故作的无所谓......他渴望被你宠着，但无疑保护不会是这个样子。而我以为你是为了一份感情回来，而不是为了一个你可以操控的玩偶回来。”
　　“......”
　　“我知道你怕，你怕他向上一次那样偏激。但你不觉得在这半年多你给了他这么多之后，再为了一些有的没的的算计，而让他感到不再被你宠着、照顾着、在乎着，他不会变本加厉？”
　　“我知道。”Lance起身，外表和表情都已经恢复到了淡淡，“对不起。”抬头看向Lionel，“我......”走上前，抱住男人的腰，“我只是有点......”
　　“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不信我自己。对他，我真的没有办法......”Lionel合臂抱住男孩，“他配得上一切，我只是不知道自己给不给得起。”
　　“我真的心疼他......如果可以，我不想是现在这个样子......”
　　“你只是想得太多了。你给自己太多压力了，这不好。有什么事找我们商量好吗？我说过我会帮忙。”
　　“你不是棋子......”
　　“我知道你永远不会，但是不要自己一个人去承担这一切好吗？我在这里，现在......”抬头看了一眼微笑的Merlin，“你父亲也在这里，无论是你要拯救Draco也好，还是要让那个人回来也好，都不必一个人。”
　　“我们都在。”Merlin上前拍了拍Lance的肩，看着男孩别扭地腾出另一只手抱住他，继续笑得无害。“我没想到我的出现会给你这么大的压力，其实你不必。”
　　“我只是怕......”
　　“Draco会没事的，你已经做了很多了。”
　　“Severus也会没事，Arthur也是。”
　　两个男人无语地对视，这个家伙还是把他们都当做了是他的责任。只是，这就是他不是吗？太在乎身边的人了。
　　“现在......”看着将自己整理到最好状态的Lance，Lionel指了指远处的城堡，“你是不是还有些麻烦要处理？”
　　“Severus的禁闭。”Lance笑了笑，有点凄惨，“自己讨来的。你要不要？”
　　“我会在。”Lionel把头别向一边，“我会帮他，为了他。”
　　Draco其实说错了，Lance不是讨厌魔药课，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心平气和地去面对那个把所有情绪都藏得太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