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初，刹那花开》晓曳

6、瑾年归来 去食堂的

　　去食堂的路上，叶如初本想等等申瑾年，来个‘好久不见’之类的。
　　可下课铃声一响，木子就火急火燎地拉着她就走，边走边小声抱怨，“把我们当什么了，回来之前连个招呼都没有，说回就回，哎，如初”，木子终于停了下来，看着如初，一脸严肃，“你说申瑾年那个臭小子是不是真忘了咱俩了？”
　　叶如初喘了口气，捋了捋跑乱的刘海，也同样认真回答，“放心，不会的，瑾年不是那种人。”
　　木子正准备还说点什么，不远处就传来幽幽一声，“暴发户，暴力狂…..”，叶如初后悔刚刚怎么没跑远点，暴发户这名儿几年没听，再次听，还是一点都不亲切。
　　两人迅速转头，看到站在树下的那厮人模狗样的，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脸淡定样，配上这纯洁的雪景，还真有幅禽兽得道升天的境界。
　　对视一眼，果断撒脚丫子，跑！
　　树下那位不淡定了，瞬间崩盘，跺了跺脚，气急败坏追了过去，“哎，你们跑什么？喂，喂，喂，等等我……”。
　　路上的甲乙丙丁有些懵了，俊男美女集体抓狂，这个世界什么时候这么不淡定了。
　　食堂里木子和叶如初刚打好饭坐下，某只就恬不知耻的凑了过来。筷子也伸进了木子的盘子，“这个我爱吃”。
　　‘啪’地一声正中手背。
　　面对两个昔日好友的忽视，申瑾年有些食不知味了，放下筷子，胳膊肘抵在桌子上，双手托住下巴，无辜的小眼神一动不动地，无声地控诉着面前这两只欺负大灰狼的小白兔。
　　叶如初是真吃不下了，木子直接撇了筷子，“申瑾年，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申瑾年一听不好，连大名都叫上了，更可怜了，“谁让你们都不理我？”只差食指对点装绵羊了，
　　“够了啊，收起你那副样儿，你也不嫌膈应的慌”，木子颇为嫌弃，
　　赶紧正色，首先承认错误，“我错了还不行，不就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
　　“惊喜？你看见哪门子喜了？这闺蜜还有的做没有啊？”
　　问题瞬间上升到闺蜜这层了，木子没打算放过他，“当初说走就走，跟我们说一声了没？你一走三年，给我们打过一个电话了没有？现在说回就回，你把我跟如初当什么？”
　　说着说着，木子竟然哭了起来。
　　这下申瑾年跟叶如初都慌了，认识木子这么多年，看她哭还是第一次。
　　木子感觉自己太丢脸了，哭就算了吧，还在申瑾年面前哭，脸都跑到姥姥家了。饭也不吃了就要离开，申瑾年赶忙追上去，还不忘嘱咐叶如初一定要吃完饭。
　　叶如初只是笑笑，继续吃饭，这一对冤家哦。
　　光线突然暗了下来，对面站着个男生，白白瘦瘦的，看起来有些腼腆，端着盘子，“叶同学，请问这儿，这儿有人吗？”男生有些紧张，视线不断往不远处瞅。
　　叶如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桌几个男生正看着这边，捂嘴偷笑。怕是面前这个同学也有些进退两难吧。
　　“恩。”叶如初没多说什么，不关自己的事儿，继续吃饭。
　　没想到男生在她面前坐下后，似乎并没有考虑什么事食不言，“叶同学，我叫苏黎，我们在一个班的。”
　　“恩”，还是埋头吃饭。
　　后来在叶如初结束这餐饭之前，统共说过的也就是‘恩’，‘是’，之类的，一点儿也不体恤对面的孩子讲的长吁短叹的，白瞎表情了。
　　叶如初离开之前，那个叫苏黎的男生害羞地要她的手机号，叶如初只丢了一句，“同学，找个可能会喜欢你的姑娘要手机号成功率会比较大。”
　　她不是毒嘴，只是面对感情时，明知不可能，就不会给对方留一点儿余地，与其纠缠不清，不如当断就断，给自己，对方都省去一堆麻烦。
　　当然，除去申瑾年这个死乞白赖的，明明说过不可能，但人家拿脸皮当盾牌，能有什么办法。

　　在凌家主宅用过晚餐后，被林嫂告知老夫人找。叶如初觉得最近跑青松斋跑的比自己的鸢尾阁都要勤。
　　青松斋客厅的玻璃茶几上散乱的放着一堆照片，上面全是在食堂里叶如初与申瑾年，还有苏黎一起吃饭的场景，“你监视我？”这个认知让叶如初无法接受。
　　七年来，无论宅子里的人如何冷眼相待，她都可以不在乎，只要有个她可以躲起来舔伤口的地方就可以，而如今这意味着什么，
　　“从今天起到你跟凌霄结婚那天为止，你的一言一行都将受到监视，我不希望凌家的长房孙媳传出些不好的东西。”老人把照片拿起再狠狠掷在叶如初面前，“特别是这种。”
　　叶如初没再看地上的东西一眼，只是觉得，很累很累。
　　多羡慕外面飘散的雪花啊，一片一片，纷纷洒洒，像极了白色的鸢尾。即使它的美只绽放在空中那飘洒的片刻，但是它可以选择自己落脚的寸土，从此安息。

　　把方便面师太布置的学术交流报告完成，时间已经将近凌晨十二点，合上电脑，想着很久没打电话回家了，不知道爸妈睡了没。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喂，小初吧”。
　　明明知道是自己的女儿，还是习惯性的问问。
　　“恩”，听见妈妈的声音，叶如初只觉得鼻头一酸。“妈，你还没睡呢？”
　　“是啊，刚在厨房熬汤呢，明早和你爸换班的时候再带过去。”叶母的声音里透着满满的疲倦。
　　“那哥好点了没？”
　　“这阵子好多了，医生说，再等情况好点，要是有合适的心脏源，就可以做移植手术了。”